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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开局扫地,我虚竹横推诸天- 第242章 逼名-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42章 逼名
    宫中密匣递到台前时,外头雪势转紧。梅剑侍双手捧匣,封皮比上回更潮,沉水气味里夹着一丝汗意,童姥的字这回写得极快。虚竹启封展读,第一行便是一个名字:邝无咎。

    第二十封里那谱后人还只差一代口传,那封里已直呼其名。童姥在封里写得分明,邝姓一脉自三百余年前便受画图老人之托看守这道门,画图老人奉守门人之命绘原图、缠守气、自抹职司,邝姓则接手暗中经营,原该是守局之人。可世代传下来,邝姓早已不单守,倒把守局做成了重启的由头,到邝无咎这代,分明是借守门之名行取钥之实。童姥顺刻痕链与宫中旧档层层捋来,终于把这名字从三百余年的雾里拽了出来。

    虚竹读着,心下那处邝姓的线索便串成了一线。早先源刻里摸到邝姓刻簿老人照十二镜局封纹拆细笔教下、纪石二代被教复刻,原是邝姓一脉世代传艺的佐证;后来雇主一路引非躲、宫中暗钉三处落子,根脚也都落在这邝姓上。画图老人布下守气与刻痕反制,本意是锁死这道门,邝姓接手后却把锁做成了钥匙胚,忍了三百余年,等的便是第七面被取动的时机。虚竹把这几层在心里理顺,心下骤然一沉,那念头又被他压了下去,那名字落在纸上,比古镜里晃过的眉眼更实在。

    他把信笺放下,另取了河南府首封与童姥第二十封并排,把三路线索一处看。中岳立哨已落地,外圈有人钉着;雪岭暗道断了,邝无咎真名逼出;宫中牵制又紧一层。可他心下不安的,是两头夹那层。前番苏念点过门里那位借分力近缝、邝无咎借暗钉寻路是两处一并压来,他当时只想着加派夜半感知,这回却要把两头的节律摸准。

    他顺着邝姓这条线再往深里想,邝无咎忍了三百余年,布的远不止宫中暗钉一处。早先河西废堡网、雪岭另半片残铁、西岭中转库,皆是他世代传下的子,如今收网到第七面这步,真名逼出只是水到渠成。画图老人当年自抹职司,原想叫后人摸不到根脚、守死这道门,邝姓却把守局做成了重启的由头,三百余年暗暗经营,等的便是第七面被取动的当口。虚竹把这条暗线在心里理清,越觉前番西扩探来的废堡网与残铁,桩桩件件都落回邝无咎一人身上。

    虚竹唤来近身侍从,取过竹剑侍立哨回报里记的冷蓝竖光观测册。那册上写着哑钟庙冷蓝竖光起时分层、光色间一道暗线随拍子涨落,初一十五子时三响最盛,平日则守着原本的节律。他又把宫中暗钉残脉跳动的间隙从童姥封里摘出,那暗钉虽被宫中掐断,残脉临断前的跳动却留了痕迹。他把两下并看,冷蓝竖光分层的拍子与暗钉残脉的间隙,竟踩着同一个起落,光色浓时暗钉残脉也跳得急,光色收时残脉也跟着沉。

    这般同拍,便不是巧合。虚竹闭目去想,门里那位被封千年的气息要往外蹭,须借他谷中守势分力的空当;邝无咎要取动第七面,须等宫中牵制最松的间隙。两下若各踩各的节律,他尚可轮流应对,如今踩着同一个拍子起落,便是两头要同时动的征兆。他把这判定落进心里,防的便不只是分力近缝,而是两头一并破口。

    苏念倚窗而立,看了他一瞬,只递来方向:两头同拍不是如今就动,是给了一个窗口,邝无咎既忍了三百余年,不会在真名刚露时便孤注一掷,他等的必是第七面真被触动的当口,那时门里那位借外溢寻出口、邝无咎借暗钉取钥匙,两下才会真并起。眼前先把谷中压缝的人手再加一道,莫教门里趁虚破了口子,也莫教邝无咎摸准你气海最沉的时辰。她点到要紧处便停了口,那层根底始终不挑明,有些话未到关口,她半个字也不吐。

    虚竹领了这层,转头去稳遥锁。前番遥锁再紧一层已叫他气海针扎蔓四肢,这回为防两头并动,须把缠着墟胚与铁片的绳再收一收。他运起小无相功底子,铁片青光对锁墟胚更紧,丹田里那点凉却似被两道绳同时勒住,针扎之感自四肢深处反涌上来,比竹剑侍在时密了不止一倍。轮替提功的两人与夜半专司感知的一人轮番顶上,仍压不住缝口那道气息往外蹭的力道。

    门里那位似察觉他这头更紧,反倒叩得急了。虚竹闭目去感知,那气息不再是一寸寸蹭,而是拿指节贴着缝沿急促地叩,每叩一下便试他压缝的虚实,他功力稍懈,那手便贴上来半分。他把遥锁再紧,那手退半分,可丹田里凉意却时有涣散,像一根绷到极处的弦,随时要断。这般耗了数日,气海头回显出撑不住的征兆,针扎不再是蔓,而是定在丹田深处一跳一跳地坠。

    苏念见他面色,又点了一句:气撑不住便莫硬抵,你硬抵,先溃的是你这道关。门里那位要的是你松手,邝无咎要的也是你气海先垮,两头都指着你这道关,你撑不住时便是他们并动的当口。虚竹颔首,却知这关松不得,松一分门里那位便近缝一分,邝无咎的暗钉虽断,另寻别处的手不会停。他除加排人手之外,另想了一着:把中岳哨位再加两人、宫中催童姥趁真名直呼加紧掐断邝无咎残脉,抢在第七面真被触动前把两头反制布好。

    当下他便分派下去:梅剑侍持第二十一封回报宫中,催童姥趁邝无咎真名直呼加紧掐断其残脉,莫教他另寻别处下手;另遣一人持立哨回报往河南府,嘱竹剑侍在哑钟庙原三哨位之外再加两人,专盯冷蓝竖光分层变浓的拍子,光色一起便飞鸽传讯;谷中这头,他令轮替提功的三人与夜半专司感知的一人错开时辰、首尾相衔,自己则守在缝口寸步不离。三道差事分派下去,那盘棋的落点,终是回到了他脚下的缝。

    他把三封文书卷在一处,心下那盘棋已从三足分守进成了临敌布阵。邝无咎真名既出,宫中牵制便有了名目;门里与雇主两头同拍,谷中压缝便不能再只靠轮替。可气海这道关能撑到几时,他自己也没底。前番只怕门里趁虚,这回怕的是两头一并破口、气海先溃,那时脚下的缝、千里外的中岳、雪岭那头,三处会同时失守。

    夜半将尽,壁上烛影摇了一摇,虚竹阖目把今日三路线索在胸中再过一遍。邝无咎的名字落在纸上,比古镜里晃过的眉眼更实在;冷蓝竖光与暗钉残脉踩着同拍,两头并动的征兆已显;气海针扎定在丹田深处一跳一跳地坠,先溃的风险一日重过一日。他不知这稳能撑几日,只知道第七面真被触动的当口,便是三处同失的关口,而那关口,邝无咎忍了三百余年,等的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