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去接小何的路上，慕小江把昨晚的账又算了一路，也没算明白到底是哪里亏了。
算了，哪的算了，今天还有更重要的正事要办。
……
白天，带小何逛了商场，吃了小吃，一路上小何挽着他胳膊，全程都是有说有笑，慕小江也都是笑着回应，但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因为晚上，还有正菜等着他。
脑子里已经有作战计划了：回家，吃饭，看电影，然后……
想到那他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
……
晚上回到家门口，掏钥匙的时候他的手都有点抖。
门一打开，香味先飘出来了，李诗权在厨房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抡锅铲，行云流水的准备晚餐。
慕小江一个箭步冲进厨房，压着嗓子更李诗权说：“哥，厨神是我，你这一手露出来，我这人设不就塌了？菜我来做，到时候帮我夸一下我厨艺，晚上的正事全靠你了。”
“哦。”李诗权把锅铲递给他，往边上一让，“那你来。”
慕小江看着锅里的半成品，蔫了半截。红烧排骨，糖色已经炒好了，就差收汁。这玩意儿他自己炒，八成糊，还好有现成的。
“小江，好香啊！”客厅里喊了一声。
“马上可以吃了，我在掌勺。”慕小江扯着嗓子喊完，回头冲李诗权挤眉弄眼，“打下手！快！”
李诗权忍着笑，退到旁边，递盘子的递盘子，剥蒜的剥蒜。
跟上回正好倒了个个儿。他掌勺，李诗权望风。
收汁，出锅，端菜。慕小江腰杆笔直，一盘接一盘往外端。端是他端的，最后几下也是他颠的，就算他做的。
……
开饭。
小何一筷子下去，眼睛亮了：“慕小江，你这厨艺又见长了！”
“家常便饭，家常便饭。”慕小江摆手，谦虚里全是得意。
李诗权埋头吃排骨，不说话，肩膀一抽一抽的，憋笑憋的。
“李医生你说是不是？”小何转头问。
“嗯。”李诗权咽下嘴里那口，“比我做得好吃很多。”
慕小江差点被汤呛着。这话从一个刚抡完锅铲的人嘴里说出来，亏心不亏心。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饭后，李诗权收拾了碗筷，进屋前留下一句：“你们玩，我先睡了。”
……
客厅，电影开场。
小何往他身边一靠，脑袋挨着他肩膀。
慕小江浑身一僵。手，悬在半空。
放哪，他居然很熟练。腰侧，昨晚被人手把手教的，标准姿势。
他照做了。胳膊环过去，搭在小何肩上。
姿势标准得挑不出毛病。可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别扭。哪儿都别扭。跟昨晚那个怀里比，而这一靠，硌得慌。
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掐了这个念头。硌什么硌，看你出息的。
电影演的什么，他一个字没看进去。
……
电影演完，十一点多了。
小何坐在沙发上，眼皮都开始打架了，还在撑着，不说话。
慕小江更不敢说话。
按计划，今晚该生米煮成熟饭。可话到嘴边，他愣是吐不出来。要不……去房里坐坐？说不出口。要不……早点休息？那今晚不就白安排了？
正经人第一天在家过夜，总不能这么猴急吧？他给自己找了理由，一个接一个，越找越心虚。
俩人就这么一直干耗着。一个撑着不困，一个憋着不敢。
这时主卧的门开了。
李诗权端着个水杯，晃出来倒了杯水，路过客厅，瞥了一眼，脚步都没停：“小何明天还要早起吧？现在都几点了还不休息？”
小何如释重负，站起来：“对哦，那我先去休息了。晚安。”
“晚安晚安。”慕小江站起来送她到自己房门口。
门关上。
慕小江在走廊里站了半天，没有跟着进去，主要是他觉得小何好像没有叫他的意思，更重要的还是他不敢，好像腿有点在哆嗦。
完了。生米没煮，饭都馊了。晚上他在客厅沙发睡了一晚。
……
第二天，慕小江送小何走的。
回来进门，李诗权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慢悠悠问了一句：
“生米煮成熟饭了没？”
“……你！”慕小江把包一摔，“你怎么那么思想邪恶？！”
“不会吧。”李诗权笑了，笑得特别坦荡，“你们都处对象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没有啊，我昨晚都睡沙发呢！”
他抬眼看着慕小江，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难不成，你是弯的？对小何没感觉？不然你怎么睡沙发。”
慕小江张嘴想吼我不是弯的。
可这三个字到了嗓子眼，忽然卡住了。
亲，被人亲过。老公，叫过。男人的怀抱，睡了两回了，一回比一回香。
而对小何，昨晚他连手都没敢牵。
我……
慕小江站在原地，一个字都没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