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慕小江站在客厅原地，一个字都没吼出来。
李诗权也没等他吼，端着茶杯回房了，脚步都不带停的。走到房门口还回头笑了一下，气得慕小江当场想找个东西摔过去砸他。
弯的？他弯个屁！
他一米八三，体育生出身，端了几年外卖，大老爷们一个，怎么可能弯的？
他越想越气，气着气着，主意就上来了。
证明啊。嘴上吼有什么用，得用事实打这人的脸。
再约小何，一次到位。该亲的亲了，该做的做了，到时候领着人来家里吃顿饭，当着李诗权的面，让小何喊他一声好老公，这样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弯的了吧。
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对，就这么办。
……
约小何很顺利，周六，吃饭看电影，还是老三样。
慕小江全程表现积极。电影他挑的，饭他买的单，走路上胳膊搂着人肩膀，标准姿势，稳稳当当。
小何靠着他说：“你好会。”
他咳嗽一声，会什么会，这有什么难的，这个还需要人教的吗。
电影散场，他送小何回家。一路上盘算，到了楼下，就是那一步了。
楼下，路灯，很安静。小何仰着头看他，等他。
慕小江心一横，凑过去。
眼睛都闭上了。
就在嘴碰上的前一刻，脑子里啪一下，冒出来一个画面。
上一回，在客厅，李诗权压过来的那个影子。再往前，还有一回，抵账那回，嘴上一热，他愣神的样儿。
啪。啪。啪。跟放幻灯片似的，一张接一张的砸过来。
慕小江一激灵，脚跟一撤，硬生生缩回来了。
“怎么了？”小何眨着眼。
“……风大。”慕小江脑子飞快转，“眼睛进沙子了。”
他仰头眨了半天眼，把那几张幻灯片使劲往外眨。眨完低头一看，气氛瞬间全没了。
“你快上去吧，早点休息。”他扶着小何的肩膀把她往楼门里送，“到家发个消息。”
小何点点头，走了，走到楼门口还回头挥了挥手。
慕小江站在路灯底下，挠了挠头。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呢？好饭都到跟前了，只等自己张口了，咋就不这么不争气呢。
累的吧。跑了一天，状态不行。下回，下回提前睡个午觉再来。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找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不行。但也确实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先这样吧。
……
回到家，客厅的灯亮着。
李诗权坐在沙发上，手里一杯茶，那架势，跟专程等着听结果似的。
“回来了。”他头都没抬，“怎么样，熟饭煮了没？”
“差一点！”慕小江把外套一脱，嘴硬到底，“气氛都到位了，楼下，路灯，全齐了！”
“那怎么还差一点？”
“临时有点事。”
“什么事？”
“……眼睛进沙子了。”
李诗权抬起头，看了他两秒，笑了。
“慕小江，你被我亲的时候，”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可比这配合多了。”
慕小江的血一下冲到脑门。
“那能一样吗？！你那是抵账！我是被逼的！”
“抵账归抵账。”李诗权靠回沙发背，一点不急，“被逼的时候，也没见你缩这么快。”
“我……”
慕小江张着嘴，喉咙里卡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顶出来。
那天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他就是愣住了，没躲。头一回也没有，抵账那一回，他也没躲。回回都没躲。这个人家说的确实是没错。
怎么到小何这儿，就缩了呢？
“说不上来了吧。”李诗权站起身，理了理睡袍的领子，慢条斯理地下了结论，“我看你这胆子，还是不行。”
“我胆子不行？”慕小江指着自己鼻子，“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大晚上的城中村我都敢进！”
“哦。那能一样吗？”李诗权点点头，往自己房间那边走，走到一半，回头。
“和小何那方面你还是需要，继续多锻炼才行。”
“锻炼什么？”
“胆子。”李诗权笑了笑，“晚上，再来我房间。锻炼胆子。”
说完，他进房了，门没有关严实。
在里面还喊了一句：不要我等太久了哦！
慕小江愣在客厅中央，抬头瞪着他房门，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