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小江回屋，反手把门锁上，咔哒一声。
痛快。
他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越想越得意。上一次进那扇门的，第二天醒来就是「晚节不保」。同一个坑，他慕小江怎么可能跳两次呢？
想激我？我像是能被激的人吗？
门一关，我看你一个人怎么锻炼。
他美滋滋地睡过去了。
……
半夜，不知道几点，咔哒。
门锁响了。
慕小江眼睛唰地睁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门开了。走廊的光切进来一条，李诗权趿着拖鞋走到床边，掀开他的被角，直接躺下了。
动作熟得像回自己屋。
“你！！”慕小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你怎么开的我门？！”
李诗权躺好了，从枕头底下摸出手串似的东西，晃了晃。月光底下一闪，一把钥匙。
“房子是我的。”他说，“全屋的锁，我都有钥匙。”
“……”
慕小江气得胸口起伏。锁了半天，锁了个寂寞。
“出去！这是我屋！”
“嗯，是我家的客房。”李诗权拍拍床沿，“你不去我那儿，我只好自己过来了。锻炼嘛，在哪练不是练。”
慕小江被气笑了：“我不过去，就是拒绝！拒绝你听得懂吗！你总不能要我直接说拒绝你才听的懂意思吧！”
“忘了？”李诗权侧过头，语气还是不紧不慢，“合同上写着，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甲方的要求。知道不？”
慕小江噎在原地。
那份卖身契他记得，白纸黑字，他自己摁的手印。大半夜的，人家要什么来什么，条款全占着理。
他心里骂开了：你他妈的，半夜想我了也得随叫随到是吧？合着我是个玩具？
这话他没忍住，出口了半截：“你把我当玩具吗？！”
“没有啊。”李诗权答得特别坦荡，还笑了一下，“你随时可以还现金啊。还清了，合同当场作废，我保证不打扰你。”
慕小江张着嘴。
那笔账他心里门儿清。他现在肯定还不起。还差得远。
“你要是还了，”李诗权补了一句，“我今晚马上走，绝不赖着。你考虑一下？”
“……睡你的觉！”慕小江一头扎回被子里。
考虑个屁。谁大半夜的考虑这个。
李诗权笑了笑，胳膊一伸，把人捞了过来。
慕小江绷了绷，认命地往床里边挪了挪，抱起枕头横在两人中间，划界河。
“丑话说前头。”他一字一句，背得可熟了，“只、许、抱。超线，老子一拳打爆你的头。”
“行。”李诗权收拢手臂，“就抱。”
界河形同虚设。
……
早上，天光大亮。
慕小江睁开眼，脖子底下枕着的是一条胳膊。
枕头早不知道被挤到哪儿去了。
他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开始数数。第一次，在李诗权那屋。第二次，还在那屋。第三次，在自己屋，自己床，门锁了。
一样。怀里，睡得香。回回都很香。
锁有什么用。躲自己屋里都没躲掉。
“醒了？”旁边的人睁着眼，不知看了他多久。
“……嗯。”
“睡得不错吧。”李诗权收回胳膊，掀被子起床，趿上拖鞋，“你看，练一练，不就熟了？”
慕小江把脸埋进被子里，不想说话。
“胆子这个东西，”李诗权拉开房门，走到门口，回头，晨光里笑得眉眼弯弯，“以后得天天练。”
“明天，我接着来。”
门带上了。
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几个字。
“……操，变态吧，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