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曹，觉得应该对慕小江实施下一步方案了，那就是实力碾压对手李诗权。
他周四晚上七点，把车开到慕小江楼下按了几声喇叭。
慕小江从窗户探头看了一眼，愣住了，靠，哪个土豪的劳斯莱斯，车头那个小金人，在路灯底下泛着光。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老曹的微信：少爷，下来，哥带你去见见世面。
慕小江下楼了，围着那车转了半圈，没敢伸手摸。
老曹从驾驶座下来，冲他招了下手：“少爷上车吧。”
“曹哥，这车……”慕小江咽了口唾沫，“劳斯莱斯？”
“我下属的。”老曹说得云淡风轻，“放我这儿，给我随便开。”
慕小江小心翼翼的拉开车门，动作都放轻了。真皮的座椅，软得像往下陷，头顶是一片星空顶，星光点点。
他这一辈子，电动车骑过，二手车坐过，几百块的黑车也打过，李诗权那辆奥迪他也坐过，但头一回，坐这种豪车，以前只是在短视频里看过，没想到梦想照进现实了。
车开起来一点声都没有，稳得像贴着地面飞。
慕小江偷偷摸了一把扶手，又赶紧收回来。
他在想老曹下属的车都是开劳斯莱斯了，那曹哥自己，得是什么级别？
慕小江没问，怕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反过来他又想，你老曹级别再高，还不是被老子使唤啊，还不是给我拖地啊，大佬又咋样，还不是一样被自己踩。
车停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慕小江是干酒店的，一进大堂，眼睛就是尺：挑空多高，地毯多厚，香氛什么牌子，他门儿清。
这一桌饭，加上酒，小几万下不来。
包间里一桌子人，个个非富即贵。
老曹揽着慕小江的肩膀，往桌前一带：
“各位，这位是慕总，酒店的部长，年轻有为。往后大家出行订房，找他，比我靠谱。”
“慕总”两个字一出，一桌子人全站起来了。
敬酒的，递名片的，加微信的，左一个慕总右一个慕总。有人说早想认识酒店的人了，出门在外，有个内行的朋友，省心。
慕小江被灌了好几杯，脸喝得通红，话越来越多，肩膀越来越松。
席间一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凑过来，说他们公司员工出差常年订房，回头找慕总拿个协议价，一年几十间的量。
老曹在旁边敲边鼓：“都是自己人，放心。”
慕小江当场把微信推了过去。
大客户。一年几十间。
他端着杯子，心里已经把老曹夸出花了。
妈的，这老曹也太懂他了。
面子，给足了。一桌子人捧着他一个人转。吃，吃的最好的；酒，喝的也是茅子。
上个月他在商场橱窗前看中一辆车，三十八万八，他站着咽了半天口水。今晚屁股底下这辆，得翻十倍不止，果然圈子很重要。
他再想想李诗权。
李哥给他的是钱，是单子，也算是他救命恩人。可训起他来，也是张嘴就来。“翅膀硬了”“不知道自己姓啥”，昨天那顿训话，他想起来还堵得慌。
老曹呢？给他拖地，仰视他，车接送，请饭，人前捧他，单子也送。连他今天爱听什么话，老曹都提前算好了。
同样是给，李哥给得像施舍，老曹给得像敬着。
慕小江喝高了，迷迷糊糊就想：老曹这才是真兄弟。
饭局散场，老曹亲自送他回去。
到了楼下，慕小江推门要下车，老曹叫住他，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拍了拍：
“少爷，今天这桌人，记住了没？”
“记住了记住了。”慕小江点头点得飞快。
“往后在外头，在哥的场子，你的面子，就是哥的面子。”
“哎！”慕小江应得响亮。
老曹的胳膊搭在慕小江的肩膀上，热乎乎，沉甸甸，他还用力捏了一下。
慕小江一点排斥都没有。
他甚至觉得挺自然。曹哥嘛。兄弟，恩人，比李诗权还懂他的人。
慕小江下了车，哼着歌进了楼道。
老曹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洞里，慢慢收回搭过肩膀的那只手。
刚才那一搭，慕小江连一下都没躲。
老曹笑了。
上了桌，就是上钩了。
肩膀都不躲了，慕小江，很快被老子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