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慕小江在老店开了个简短会。
他把桌上那部存着证据的手机推到律师面前：“今天去实战，主要就一个目标，新店隔壁那个刺头。咱们要合理合法地整整他。”
“明白。”律师把眼镜擦了擦，把手机收进包里，“我负责全程录像取证，包括后续跟进，把对方送进去，这一段交给我。”
慕小江又转向两个保安：“你们两个，不要先动手。对方如果带家伙，想教训他，可以利用正当防卫狠狠地回击，听明白没有。”
两人齐声说：“明白。”
“到时候你们见机行动就是。”
平头问了一句：“那要是他们不动手呢？”
“他们敢来堵店，就一定会动手。”慕小江说，“因为他们没讲理这个技能，只有家伙。”
四个人一辆车，开到新店门口。三轮车还横在正中间，堵了两天了。
慕小江没喊人，自己走过去，双手按住车尾，直接把车推到了旁边的垃圾桶边上，车轮撞着桶身，哐当一声。垃圾挨着垃圾，正好一对。
玻璃门哗啦一声。隔壁便利店的卷帘门半开着，老陈从里面冲了出来，趿拉着鞋，一路小跑过来：“你在找死吗？”
慕小江往后退了半步，两只手摊开，让开了正身。他眼角瞄到，律师已经把手机举起来了，镜头正对着这边。
取证了。
“先生，这是我店铺的门口。”慕小江客客气气的，“车子放在我门口，我有权利推开。”
“你有权利？”老陈乐了，手指头戳着自己胸口，“你不打听打听我吗？这条街，我说了算。”
“你什么说了算？”慕小江往前凑了半步，“你的意思是，我店铺开张，需要经过你同意？还是说，需要交你一点保护费？”
“我没同意，你就不能在这里开店！”
“那要是我要开呢？”
“你敢开，我就敢打断你的腿！”
“那我今天就开了。”慕小江把手背到身后，冲身后的卷帘门看了一眼，“你信不信？”
老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当着街坊的面，他一甩手掏出手机，走到墙角去摇人。十几分钟后，两个瘦了吧唧的小混混一人拎着一根棒球棒过来了，边走边把袖子撸上去，抖得跟断了一样。
老陈转回来，抱着胳膊看慕小江，那眼神像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小子，一会儿别跪着求我。”
两个混混到了，一左一右站在老陈身后，棒球棒在手里转着圈。
两个保安从店里出来了，一个走到慕小江前面半个身位，另一个绕到了侧面。
“你们这是干嘛？”平头开口，“大白天的，还带着家伙。”
“少废话！”拿棒球棒的混混朝地上啐了一口，“陈哥让你们滚，你们就滚！不要给脸不要脸。”
两人僵持了半天，谁也不让谁。最后还是老陈忍不住了，一嗓子吼过去：“动手！给我砸了这家店！”
棒球棒先抡起来的。
平头往旁边一闪，球棒贴着他肩膀抡空，那人自己闪了腰。另一个混混冲着侧面那位抡，保安抬手一带，球棒脱了手，飞出去两米远，混混收不住步子，一头撞在自家三轮车上，捂着鼻子蹲下了。
不到一分钟，俩混混一个扶腰一个捂鼻子，全躺在地上哼哼。
街上已经有人停下来看了，几个店主站在自家门口，没一个敢往前凑的。
全程，两个保安没有出过一次拳头。都是躲闪，都是格挡，都是借力带了一下。可地上那俩，怎么看怎么像受了内伤。
慕小江靠在门框上，把110拨通了：“警察同志，有人拿棒球棒砸我的店，还打伤了我们员工，人在现场。”
很快，警车来了。
老陈指着保安嗷嗷叫：“他们打人！他们先动的手！”
“都别动。”领头的警察扫了一圈，横在门口的三轮车，地上的棒球棒，捂腰的捂鼻的，“怎么回事？”
律师上前一步，把手机视频一点一点放给警察看：堵门两天的三轮车，垃圾堆在正中间，“打断你的腿”的原话，两个混混抡棒先动手的全过程。
“你们自己看，这是明显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案子了。”律师说，“威胁恐吓、寻衅滋事，人证物证俱在。”
老陈急了：“什么黑社会！我就是个开便利店的！”
“开便利店的，雇人拿棒球棒砸别人店？”警察把棒球棒拿起来看了一眼，冲同事摆摆手，“都带上。”
两个混混被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还在哼哼，棒球棒被当成物证一根一根装袋。老陈被铐上那一下，脸都白了，扭头看慕小江，那眼神头一回没有嚣张，只剩下懵。
“他们仨，一个都跑不了？”慕小江问。
“跑不了。”律师在旁边接话，“我会争取给他们刑事拘留，而不是简单的治安拘留。视频、照片、昨天到今天的所有证据，对我们都有利。放心，这种人，会在里面待够日子的，出来以后就老实了。”
慕小江点点头，看着俩保安衣服都没皱一下，头发丝都没乱一根，满意得不行。
回到店里，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他们三个人一人倒了一杯。
“你们三个人，试用期通过了。”慕小江把杯子推过去，“今天开始，正式工。下次再遇到这种刺头，接着整。”
平头接过杯子，闷了一大口，问：“老板，下次是多久？”
“快了。”慕小江说，“这条街，我们才开到第三家，以后这种刺头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