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茶館。
“聖子選拔……這丫頭，把農教弟子的命都改了。”
“不限身份，不限修為。那豈不是誰都能報？”
“農教弟子，億億萬，外門弟子佔了大半。
這些人以前只能靠熬貢獻點慢慢往上爬。
如今有了聖子選拔，哪怕選不上，只要能表現出色，就能被提拔培養。
這條路，比走貢獻點快多了。”
“可競爭也大啊，億億萬弟子爭一個聖子位，那得爭成什麼樣？”
“爭得頭破血流才好，有競爭才有動力！”
“你們說，那個聖子以後會不會成為下一任教主？”
“教主說了，聖子擁有僅次于教主的權柄。
可下一屆聖子選出之前，他所有修煉資源由教內全額承擔。
這意思還不明白嗎？教主在培養繼承人。”
“可教主還年輕啊……”
這個話題還沒結束，光幕上便又爆出一個大瓜。
三清居然齊齊認為，農教弟子不算甦渺的徒弟！
有人摸著下巴納悶，
“農教的規矩是問心陣入門，按修為和貢獻考核分內門、親傳。
可這些都是教派內部的等級，怎麼不就不算是正式的師徒名分了？”
“那她送弟子去西方教，就不算叛師了？”
“不算。因為她本來就不是那些弟子的正式師父。
洪荒的正式的師徒，要過明路。
拜師禮、道號、昭告天地，缺一不可。
教主沒走過這套，所以她的弟子嚴格來說只是農教弟子，不是她的徒弟。”
有人提出疑問。
“不對啊，如今很多教派也是這個做法！
哪怕是聖人教派不也是如此嗎？！”
這話一出，茶館里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又炸開了鍋。
“還真是這麼回事！
我當年拜入一個小門派，就是登記了名姓就算入門，從沒給掌門磕過頭，也沒昭告過天地，合著我也不算正式弟子？”
“我當初入師門的時候，師父給我起了道號，磕了三個頭，擺了兩桌酒請同門吃了，這就算數了吧？”
“照這麼說，玄都大法師是太清聖人親傳，那肯定是過了明路的正式弟子。
可那位玄都小法師 ？
也沒听聖人是什麼時候收下他的，道號也沒听到過，難不成他不算正式弟子？！”
這個疑問，在洪荒迅速傳開。
一直傳到了玄都耳中。
合著在外人看來，長疇師弟連正式弟子都算不上？
可即便傳言越演越烈，太清也不曾有過任何表示。
不知是未放在心上，還是默許這個說法。
光幕上。
【甦渺轉向紅雲，問他還想不想留在農教。
紅雲把茶盞擱在案幾上，臉上那點嬉皮笑臉盡數收斂。
走到甦渺面前，整衣正冠，彎腰行了一禮。
“教主，紅雲這輩子，生是農教的人，死是農教的鬼。”
甦渺封他為長老，不派教務，只偶爾講道解惑。
隨後甦渺轉向西方二聖和鎮元子，邀請他們擔任農教客席長老。】
太清眉目間那層慣常的淡然，被一絲訝異悄悄揉碎化開。
“客席長老。”
他重復了一遍這幾個字，看似隨意地開口。
“客席長老，不掌實權，共享氣運。
此女布局，比老夫預想的更為老練。”
片刻之後，他看向身旁的元始天尊。
“二弟，你如何看？”
“她在給這些人一個名正言順留在農教的理由。
準提想要弟子，鎮元子想要故人，接引想要地藏。
她用一塊玉牌把三人都拴住了，還讓三人覺得佔了便宜。”
“拴住談不上。
她要的是這些人往後出手時名正言順。
準提再想拐弟子，便不算外人挖牆角，而是客席長老選徒。
往後再有什麼因果牽扯，農教和靈山、五莊觀之間，便有了明面上的紐帶。”
元始不語，目光落回光幕上紅雲彎腰行禮的那一幕。
他留意到的是紅雲那一聲“教主”。
紅雲是紫霄宮舊人，當年在道祖座前都敢讓座的人物，此刻對著一個後輩彎腰行禮，姿態放得極低，卻看不出半分勉強。
太清看著光幕里紅雲心甘情願的姿態。
“這小家伙使得是明晃晃的陽謀，把人情變成了長久合作。”
之後發生的事情也在合理之中，無一人拒絕甦渺的要求，都無一例外成了農教的客席長老，答應會定時給弟子開壇講道。
只是紅雲與鎮元子之間曖昧的互動，讓觀影的洪荒眾人心照不宣的停了議論。
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說親密吧，兩人是相隔了近一個量劫才重逢的至交好友。
親近些也正常。
說疏遠吧，兩人眉眼間的熟稔親昵藏都藏不住。
比之世間一些道侶還要親密自然，就像是一起過了無數日夜的家人。
不少腦子活絡的人已經在心里悄悄琢磨開了，難不成這兩位早就暗生情愫。
只是一直沒捅破窗戶紙？
光幕上流程走完。
【甦渺召集農教高層商議聖子選拔規則。
比賽類別涵蓋法術、煉器、煉丹、劍道、靈植、御獸、醫術、文道、音律等上千種，采用積分制。
有人質疑，那若是不擅爭斗的弟子也能憑旁門技藝沖進前列怎麼辦？
畢竟洪荒還是以弱肉強食為主的。
甦渺環視全場。
“倘若有弟子能憑借種靈植、養靈獸走到最後，獲得第一。
成為聖子，有何不可？！”
全場鴉雀無聲。
“能種出養活萬民的靈谷，和能一劍破萬法。
在我這里，一樣是本事。”】
通天以劍道成聖，那個世界的通天沒有立教，卻在農教講台上把劍道拆解到極致。
而妙珩的弟子，學劍道、學煉丹、學種靈植，全憑自己的選擇。
這在闡教是不可想象的，闡教弟子入門便分三六九等，根骨上乘者入內門，根骨平庸者記名，修行之路早早就定了方向。
而且這一切的前提更是，實力為尊。
沒有實力的人，哪怕煉器煉丹再優秀，也依舊入不了他的眼。
她究竟在想什麼？
太清看出了元始的疑惑，開口解答。
“她的規則里，沒有‘不可’二字。”
元始側目。
“法術可，煉器可，種靈植亦可。
她讓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的路。”
光幕里甦渺站在高堂之上，眼神清亮，語氣堅定。
“你我兄弟三人立教，立的是三清的道統。
她立教，立的是萬靈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