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媳婦呵呵樂︰“听哪家嚼舌根的，我也好去找她說說，是不是補我家兩只兔子。真是紅口白牙張口就來，今天打的野豬就白瞎送去食堂了，改明兒我就和綿丫頭說說，往後有好東西都自個留著，別便宜了一群白眼狼。吃著人碗里的，罵著爹和娘。”
大喇叭僵住，尷尬的給自己圓話︰“誒呦中旬娘，都是我這張破嘴，張口就胡咧咧。我就是心里不得勁，犯了紅眼病你家中旬，我自打嘴巴，往後都不敢了。中旬娘，你可千萬別跟我計較，我往後再敢胡咧咧半個字，就叫我這張嘴爛掉長 。”
中旬娘故作生氣︰“那我還要找這背後說閑話的人說道說道呀？”
大喇叭︰“就沒有什麼人嚼舌根，中旬娘別再逗我悶子了。那啥，也別和綿丫頭提啊，村里能吃上一口肉，全靠綿丫頭了∼”
中旬娘冷笑。
阮綿綿這晚睡得香甜，半夜醒來，又翻牆去了山里一趟。
今天踩過點。
兩頭梅花鹿。
阮綿綿拖著鹿剛走到山腳下，阮解放和阮守放匆忙趕來，把鹿扛上板車。
阮解放看她沒受傷，這才放心。把水壺遞過去，阮綿綿確實渴了，忘記帶水，仰頭喝了半壺。
阮守放︰“綿丫頭，往後你上山，我和你爹都跟著搭把手，總能讓你輕松些。”
下班回來，家里還在收拾豬下水，忙到夜深才躺下。阮解放半夜醒來叫了一聲，都不知道這丫頭又跑山上來了。
阮綿綿︰“你們上班回家已經很累了，不用跟著我去山上，你們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阮守放︰“知道你一個人去山上，我們哪能睡安穩覺，你爹每天夜里起來都得在你房間窗戶下蹲一會，確定你們三姐妹睡安穩才放心。”
阮綿綿恍然，她愛蹲牆角這是向親爹學的。
回到家，牛招娣張改弟馮草都起來了，站在院子里打哈欠。
“綿啊，家里現在不缺這口肉，晚上能不去山里嗎？擔心受怕的，奶老胳膊老腿折騰不起。”
馮草抹眼淚，都是她沒用，幫不到她的女兒。
“兒啊，娘眼楮瞎的不爭氣，幫不上你的忙，才讓你這般辛苦。”
牛招娣黑臉︰“不會說話就閉嘴。”
阮綿綿走過去，抬手擦掉馮草的眼淚︰“娘，你好好養身體養眼楮，就是幫我的忙了。”
轉頭挽上牛招娣的手臂︰“奶，我打了兩頭梅花鹿，好東西啊，留一頭我們自己吃，另一頭給幾個廠長送去分。”
牛招娣挽袖子︰“都听你的。”
張改弟和馮草去廚房燒水準備殺鹿，阮根叔披著衣服起來，看到兩頭鹿，徹底沒了睡意。
“這可是大補的好東西，綿丫頭，明兒去供銷社買兩瓶酒回來爺泡鹿酒喝。”
“好 。”
兩頭鹿殺好處理下水用了兩個多小時，一家人忙完去睡已經凌晨近四點。
睡醒，阮綿綿請好假，拿上鹿肉去鎮上，先找的紡織廠采購部李科長。李振興看到鹿肉激動得搓手，張口要包圓。
阮綿綿拒絕，只給了三十斤肉。李振興不死心︰“鹿鞭還在嗎？”
“不給。”
“...我就求一樣下水，鹿腸也行。”
“李叔，下回打到鹿，我給你留著鹿腸。”
李振興以後肉痛的看阮綿綿拒絕他，推著板車頭也不回的跑了。
剩下的鹿肉給了軋鋼廠，吳萬里高興得見牙不見眼，他今天請縣里的兩位領導吃飯，有了這鹿肉，面上總算好看了些。
“大佷女，我就說你是我的大福星，哈哈，你一來，我手里的難題都迎刃而解了。”
阮綿綿笑咪咪的將錢票塞進布袋里︰“是叔有福氣，每次有難題的時候，總能踫上我遇上好東西。”
吳萬里大笑。
小丫頭，嘴就是甜。
笑完他擺正臉色︰“丫頭，你上回舉報的三名敵特，這事現在有結論了，等過兩天，給你的嘉獎就能下發。丫頭好樣的，干了件大事，我這個便宜叔臉上跟著長臉吶。”
阮綿綿兩眼發亮︰“叔，能獎勵多少錢？”
吳萬里︰...
肉聯廠李廠長、供銷社王主任、國營飯店劉主任听到消息趕來軋鋼廠的時候，撲了個空。
阮綿綿已經離開了。
三人懊惱，動作慢了，被搶了先，轉頭找吳萬里要鹿肉。
“別扯犢子，你手里得有一百來斤，我也不多要，給我五斤。”
“我也五斤。”
“我一樣。”
不是他們不想獅子大開口，實在是要多了這家伙也不會給，少說兩斤，還有希望。
李振興明明說了，綿丫頭這鹿肉是打算平分賣給他們幾人的，結果到軋鋼廠一趟，全給姓吳的坑下了。
姓吳的最陰險。
阮綿綿去供銷社買完東西準備回村，前面街口突然鬧哄哄的，人群慢慢擠了過去。阮綿綿迅速將東西放回供銷社櫃台。
“大姐，東西暫放一下，我內急。”
說完就跑。
“老天爺睜睜眼吶，欺負我這苦命的老婆子啊，我好端端的兒子被這對狗男女逼得沒臉活啊，蒼天大老爺，求求你給老婆子做主啊。”
“怎麼沒收了這對不知廉恥的賤人...”
擠進去人群里，從布袋里掏出一把南瓜籽嗑起來，順手給身邊的大嬸一把。
“嬸子，我來得晚，快說說怎麼回事啊？這婦女躺地上哭鬧什麼？”
大嬸跟著她一起嗑，臉上都是八卦的光。
“躺地上嚎得鼻涕眼淚滿臉糊老婆子叫柳婆子，她兒媳婦，吶，就是她後邊用麻布遮住身的女人，是紡織廠的職工，听說紡織廠職工下班前都會脫光了相互纏布偷回家。一男一女脫光了一起，不早晚得出事嗎？柳婆子兒媳婦就和男同志脫光纏在一起了，干那事的時候，被保衛干事抓了個現行。柳婆子兒子受不住刺激喝藥了，被拉去灌大糞還沒有救回來，柳婆子拉著她兒媳婦要去那男同志家討個公道，她兒媳婦不肯去，柳婆子正撒潑打滾呢。”
阮綿綿眼里冒光，她看向柳婆子的兒媳婦，女人披頭散發，垂著頭，身上的麻布只能勉強遮住胸口和大腿，整個人都快縮成一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