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绵要制冰。
A市有盐水制冰厂，价不贵，但难买。
两年前，大师兄带着她制冰，赚了笔小财。
阮绵绵用土方法制冰。
带着阮治国去旱厕墙根、老屋墙根刮到硝石，准备两个搪瓷盆、水、木棍、麻布。
阮绵绵给他一根小木棍：“看好了，姐姐怎么做你跟着做。”
阮治国兴奋：“嗯嗯我知道哒。”
半下午，阮卫国阮兴国阮安国跑回家，阮绵绵跟阮治国刚吃上冰渣绿豆汤，冰凉清爽。
阮治国骄傲的抬脑袋：“二哥六哥七哥，这是我做的冰哦，我可厉害啦！你们要喝要问我哦。”
小脸都是得意。
阮安国迫不及待喝了口，两眼放光：“好喝，好爽。”
阮治国哇哇叫：“七哥坏这是我的绿豆汤，不是你的，你要问我才能喝。”
阮安国敷衍：“嗯嗯嗯你做的。”
阮卫国惊喜：“妹妹，你会做冰，你好厉害。你教教我吧，听说县里有制冰厂，很难买到。”
阮绵绵：“二哥，小弟学会了，让他教你。”
阮治国小脸着急：快问我快问我。
阮卫国慢腾腾喝绿豆汤：“阮治国你真学会了啊，那不着急，有冰吃就行。”
阮治国跳起来：“不行，二哥你要问我你快问我，我都知道。要先去旱厕墙根找白白的，还有两个大大的盆，两根棍子，还有水，还有布...”
“要握住棍子用力搅动...”
“很辛苦哒。”
阮治国说话又急又快，小脸通红。
阮卫国好笑的给他塞一块糖：“好好好。我们小弟辛苦了，二哥奖励你一块糖，快吃吧。”
吃完绿豆汤，几人跟着阮绵绵去竹树下塘抓鱼。
阮治国大叫着要下水玩，被阮卫国铁手镇压，等阮绵绵开始往岸上扔鱼，阮治国帮着捡鱼，没机会下水了。
三个大桶不够装。
阮卫国挑一担回家，又拿桶跑回来。
太阳彻底下山后，阮绵绵几人挑着鱼回去。
总共五桶。
阮根叔用木板在猪圈边上搭了个不大的蓄水池，池里铺上碎石头。张改弟阮卫国去河里挑水，大奶奶看到忙招呼家里老小去搭把手。
六桶鱼。
估摸着上百斤。
倒进水池里，挤得密密麻麻。
阮根全摸着水：“好啊，我活了一辈子，只知道竹树下塘有鱼，淹死人，没想能抓这么多。是大丰收啊。哈哈。”
阮根叔也乐：“是绵丫头脑子活。”
换旁人，能抓两条鱼，就顶天了。
阮绵绵冲个澡换好衣服出来。
“大爷，喊上三爷。晚上来家里吃顿鱼，跟我爷整两口。”
“整，大爷这就回家拿酒。”
阮根叔拦他：“大哥，家里有酒。”
大奶奶这些天因家里分家的事，面愁心苦，今天总算把堵着的一口气顺畅了。
牛招娣杀鱼，安慰她：“大婶，我就说你心太善，苦别人非得苦自己。现在都分出去过有什么不好的？你们两口子手里拽着钱，还怕没人伺候？别愁了，想吃好的就过来家里，绵丫头不能少你们两口子一顿饭。”
大奶奶笑出声：“年轻那会，好在我怕了你，没跟你不对付。老了，还能享上你的福。”
牛招娣哈哈笑。
阮绵绵做了两份水煮鱼一份烤鱼。
月上梢头，一屋子人才散去。
隔天阮五斤去上班，跟王主任说家里有鱼，王来起骑着车直奔阮家。
蓄水池里的鱼活蹦乱跳。
王来起买了五十斤回去，二十斤拿回家，三十斤放供销社卖，只半小时，鱼被抢个精光。
王来起拍大腿，后悔没死皮赖脸把鱼包圆。
丧彪和霍厌收到消息前后脚到阮家，都是来买鱼的。
阮绵绵给他们一人一碗冰渣绿豆汤。
霍厌说：“县里有制冰厂，每年我得送不少东西进去，才能买到一车冰回来。妹子，你这制冰能卖吗？”
阮绵绵躺摇椅上，吃冰棍：“不行，费事，大量做硝石不好弄。”
霍厌挪凳子挨近些：“妹子，硝石我想办法。冰块咱不拿出去卖，就自家用。我按制冰厂高两分的价给你。”
制冰厂一分钱一斤，黑市卖到一分五。
她干这个三分钱一斤？
阮绵绵看向丧彪。
丧彪是黑市老大，他有渠道能买冰，没必要多花冤枉钱。
丧彪：“妹子，冰块我不用。但冰渣我可以买，就跟霍哥一个价。”
阮绵绵算了下两人要的量，这活可以交给阮兴国阮安国阮治国三兄弟。
“行，只要硝石弄些来，这活我干。”
霍厌高兴了。
他们来买鱼的，阮家剩下的鱼不卖，阮绵绵带着两人去了村尾的下口塘。
这个塘比竹树下塘大一半，水更深。
阮绵绵跳下去抓鱼。
霍厌和丧彪来不及阻止，跟着跳水。
霍厌和丧彪水下憋气的功夫不错，但跟阮绵绵相比，两人就是菜鸟，水下游了一会眼睁睁看着阮绵绵左右手抓鱼快狠准，浮出水面后，两人直接上岸。
对视一眼，苦笑。
“地上打不过，水里比不过，我活了近三十年，小姑娘的头发丝都比不上。呸，自己都嫌弃。”
丧彪躺平：“爱咋咋地吧，反正她是我妹子，造孽点怎么了。”
啪叽。
扔上岸的鱼砸他脸上，疯狂跳动的鱼尾啪啪打他的脸。
丧彪：...
一人五条鱼。
把人送走。
晚上，阮治国知道他能制冰赚钱，高兴得直蹦。
“三姐我最爱三姐，三姐我赚钱给你买糖糖吃，给你买漂亮的衣服。奶，我赚钱了我要吃肉。”
牛招娣乐：“好好好，你赚钱了奶给你煮牛肉。”
阮治国拍手：“好耶。”
阮安国羡慕，姐说了，他也一起制冰，一起赚钱。赚的钱不用交给奶，都给自己攒着，等他攒够钱，他要去供销社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晚上，阮治国肚子痛，在地上打滚哭喊。
小脸惨白冒冷汗。
“肚子痛...好痛...谁来救救我...我要死了...哇...哇...”
一家人吓一大跳。
牛招娣赶紧让阮卫国去叫卫生员。
阮绵绵抓住阮治国，阮治国不配合挣扎着打挺，蛮力扭动。
扯着嗓子尖叫的哭。
张改弟力气大，帮着一起把人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