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湛仔细一看道:“这是上好的铸铁,最好是用铁棍找准撬点再打开,免得一下子打不开,又让她受第二次痛苦。”
姜棠吩咐着暗卫道:“你们且去找找铁棍。”
姜棠上前给徐玉擦着冷汗道:“你可有什么药物?我先帮你用一些止止血?”
徐玉的脚踝处已是血肉模糊。
徐玉道:“这会儿也不好上药,谢谢夫人救命之恩,夫人救命大恩我没齿难忘,必当结草衔环报答夫人。”
姜棠一笑道:“你也算是幸运的,今日我夫君也是临时起意来这山里面打猎,可见你自己也是命不该绝。”
暗卫并没有找来铁棍,倒是拿来了两根编织着铁丝的鞭子,两个暗卫一人拉一边,倒是将捕兽夹给拉了开来。
姜棠忙帮着徐玉将腿从捕兽夹里边取了出来。
鲜血止不住地缓缓流着。
徐玉忍着疼痛,从腰间取出来了一个葫芦瓷瓶,她将葫芦瓷瓶之中的药物尽数都洒在了她的腿脚上。
她又撕开了内里的裙摆,她将裙摆布料绑在了她的腿脚上,牢牢地绑紧。
饶是如此,鲜血还是渗透了她的布料。
姜棠看着就感觉疼痛,“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吧?”
徐玉道:“我如今住在宁国公府别院里。”
“宁国公府?”姜棠惊讶道,“你是宁国公府的人?”
徐玉点头道:“我是宁国公世子的大夫,宁国公世子有喘疾在身,他身子骨弱,一直都是由我帮他调理,这会儿出来打猎,我想着来附近山上看看有没有难得一见的药草,没想到竟然跌入了陷阱之中。”
姜棠道:“原来如此,那你的医术定然很好了。”
“一般一般,不敢称好。”
姜棠扶起了徐玉道:“你还能上马吗?”
徐玉只能单脚蹦着走路,“怕是难。”
姜棠找来了她身边的两个女暗卫,女暗卫的力气大,两人合力将徐玉抬上了马。
姜棠望向马上的徐玉道:“让我身边的暗卫带你回去吧。”
徐玉道:“还不知您是哪家的夫人?待我伤好之后必定来报答夫人!”
姜棠道:“我们救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日后若是有缘便会再见,若是无缘,徐姑娘日后遇到需救助之人,施以援手,也算是对我的报答了。”
徐玉拱手道:“多谢夫人。”
徐玉跟着暗卫离去后,姜棠对着陆湛道:“此处怕是还有别的陷阱,我们顺着来路回去吧,免得等会你我也中了陷阱。”
陆湛点头道:“好,咱们先行回去。”
明日便要启程回长安,今日晚宴更是热闹。
晚宴时,姜棠时不时瞧着坐在对面的霍淮,他长得实在像是杨春华杨姑姑。
霍淮也早已发现姜太子妃时不时看向他,他甚是无奈,小声对着霍苓道:
“爹,我就说这姜太子妃上不了台面,你看看她,从昨日到这会儿,她可是一直盯着我看,哪里有半点太子妃该有的模样?”
霍苓道:“你又胡说什么?你是不是嫌没去坐牢?”
霍淮不敢再多说,他回望向了姜棠。
姜棠这也才觉得失礼,没有再多看,把心下的怀疑压了下来。
朝朝跑到了姜棠边上道:“娘亲,皇祖父想要吃腊兔。”
姜棠轻笑着道:“腊兔这会儿做不了,得回东宫才能做。”
朝朝道:“那我去与皇祖父说一说。”
陆湛好生无语道:“我父皇竟然也是如此嘴馋!可还有做帝王的威严?”
姜棠淡笑,“你这话也敢说?不怕被人听了去?”
陆湛没再多说。
夜里,营帐中间燃着篝火,舞姬在篝火边上翩翩起舞。
有人到了霍淮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紧皱眉离开了宴席,回到了宁国公府在围场边上的别院。
霍淮着急忙慌进了偏院,便见得躺在小榻上,腿上缠着布带的徐玉,“好好的,怎么受了伤?”
徐玉道:“去采药的时候误入了一个陷阱,被捕兽夹伤到了,可别让我知道是谁放的捕兽夹!”
霍淮小心翼翼地去查看着徐玉的伤势,见到伤口狰狞,只觉得毛骨悚然。
“方才幸好得遇了一对好心的夫妇,那位夫人当真是漂亮又心善,也不求我报答她,改日若是再见,我必定要好好答谢她的救命之恩。”
霍淮看着徐玉的伤势,满是心疼道:“早知我就不带你来围场狩猎,你也不必受此苦楚。”
“是我自己去采药的,好歹也是采到了不少好药。”
霍淮帮徐玉绑好了布带,“你这伤要养百日了。”
徐玉一笑,“哪有这么夸张?顶多养一个月便能好了,这会儿晚宴也还未散吧,你还是快赶回去用晚宴吧,不用管我。”
霍淮道:“我给你去宴席上带些御厨所做的糕点回来。”
徐玉轻点头道:“好。”
霍淮回到了宴席上。
没多久慕舟走到了霍淮边上道:“霍世子,我在隔壁山上挖了陷阱,放了不少捕兽夹,想必已是收获颇丰,要不要一同趁着夜色去瞧瞧,看有没有什么好货?”
霍淮皱眉望向慕舟道:“竟然是你!”
慕舟好奇道:“什么是我?”
霍淮没好气道:“你布下的陷阱害得徐玉受了伤!”
慕舟道:“徐玉是何人?”
跟随在慕舟边上的崔晏缓缓道:“是表弟身边的女大夫。”
霍淮狠狠地瞪了一眼慕舟。
慕舟连忙陪着不是道:“我是用来猎野兽的,哪里知道会猎着你的大夫,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崔晏也劝着霍淮道:“这慕少主也不是故意的,还望表弟见谅。”
霍淮看向慕舟的眼眸之中依旧是阴鸷得很。
崔晏忙是拉走了慕舟。
慕舟道:“你这表弟是怎么回事?为了一个大夫而已……”
“那可不是寻常大夫,日后必定会给我表弟做妾室的。”
慕舟道:“原来如此,难怪他这般心疼呢,不过话说起来,你这表弟的确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可有好的世子夫人人选?”
崔晏道:“我舅舅倒也是不着急。”
慕舟缓缓道:“我倒是觉得你这个舅舅是想要左右逢源,昨日霍念春被关入牢中,也没见你舅舅有多护着,反而倒是对太子殿下恭敬得很。”
崔晏转着手中的玉扳指道:“终究是太子,总要给个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