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爱幼,简直是个笑话!
聋老太被戳中痛处,张张嘴想反驳,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恶狠狠地瞪着眼珠子,仿佛要把人剐了。
“还有第三条。”
张建军目光如刀,扫过那张满是褶子的脸。
“你这老虔婆,是非黑白全搅成一团粥,还在那儿装模作样地拉偏架!”
这话都不用多解释,院里住着的这几位,心里跟明镜似的。
“既然你们心里有数,那我就把话挑明了!”
许大茂胸口起伏,那股憋屈劲儿再也压不住。
他知道自己嘴碎,但这不代表他能受这份窝囊气。
街坊邻居谁没做过亏心事?可他许大茂从未坑害过任何一位老少爷们。
可结果呢?
那个傻柱,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没事找事,三天两头往他身上招呼。
回想起身上那些淤青,许大茂眼眶都红了。
他想不通,明明跟这老太婆关系更近,便指望她能出面说和几句。
谁承想,得到的回应竟是——
“被打就忍着,谁让你碍了那畜生的眼?”
这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人心上。
许大茂气得牙根痒痒,浑身发抖:“老东西,既然我碍眼,那你倒是让我打一顿试试啊!”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群瞬间炸锅。
义愤填膺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说得对极了!”
有人高声附和,唾沫横飞。
“这老婆子早就不是人了,仗着年纪大,干的全是伤天害理的事!”
“咱们在这四合院里住了多少年?哪一点对不住她?她对得起我们这份邻里情分吗?”
面对四面八方的指责,聋老太终于坐不住了。
她挺直腰板,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嘶哑着嗓子吼道:
“我是这院里的祖宗!你们敬着我,那是本分!如今一个个都敢抱怨,成何体统!”
张建军闻言,嗤笑一声,那眼神轻蔑得让人难受。
“老不死的东西,你也配提‘祖宗’二字?”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生了谁?养了谁?”
“还是说,你曾经帮哪家渡过难关,成了人家的救命恩人?”
“凭什么?凭你那副尊容?还是凭你那颗坏透的心?”
这番话,直接堵死了所有人的退路。
一旁的傻柱脸色一变,终究还是沉不住气,站出来打圆场。
“张建军,说话注意点分寸!”
“老太太毕竟岁数大了,现在正是享清福的时候,谁让她帮忙了?别这么咄咄逼人。”
张建军看着他,像是看一个小丑。
“享福?”
他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刺骨。
“能不能享福,得看她有没有这个资格。”
“老树若能荫蔽后人,自有人歌颂其德。”
“可若是一棵朽木,不仅不遮风挡雨,反而天天伸手索取,甚至动手打人,这种人留着过年吗?”
“早就该被人砍了当柴火烧,暖一暖这冷透的人心!”
短短几语,字字诛心。
傻柱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建军冷冷地盯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只要对方敢再吭声,他不介意亲手卸了他的一嘴好牙。
或许是感受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傻柱打了个寒颤。
他畏缩地低下头,脚步虚浮地向后退去,最终隐没在人群阴影之中。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呵,刚才还要充大头鬼给人出头,现在就这点胆量?
这一幕落在易中海眼里,更是气得他双脚跺地,满脸铁青。
必须让那老虔婆立刻滚蛋,否则张建军这厮指不定还要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闹剧也看够了。”
易中海压着嗓音咳嗽了两声,面色阴沉地踱步上前,伸手去解贾张氏腕上的绳索。
聋老太瞥见他那副做派,又听清咳声里的警告意味,心里瞬间透亮。
这是催她赶紧撤,毕竟谁也不想跟着一起陷进泥潭里。
趁着众人视线都聚在易中海这边,她拄着拐杖,佝偻着背迅速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张建军阴冷的调侃:“慢点走,别回头把你那身脆骨头摔折了。”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聋老太脸色煞白。
但她清楚,今日这一局是她输了。
若是再停留纠缠,恐怕连底裤都要被扒干净。
她咬紧牙关,头也不回地钻进后院阴影中。
张建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底满是阴霾:好日子?这才刚开始呢。
等他收回目光时,贾张氏身上的束缚已被解开。
易中海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看似轻柔,实则暗藏玄机。
贾张氏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多少年了,这人从未对她有过这般“体贴”
“老嫂子,喘匀了气再说。”
易中海余光扫向正对着聋老太背影发难的张建军,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如今讲究的是法治社会,空口无凭便是诬陷。
我不信东旭会买凶,你也别犯傻去顶罪……”
贾张氏脑子嗡的一声,随即清明起来。
对啊!若真把易中海拖下水,他倒了,自己这孤寡老人还能落得好?只要咬死不认,张建军也不敢拿个老太婆怎么样。
想到这,她立刻换上一副凄苦模样,眼泪汪汪地看着张建军:“区长啊,您可得救救我家东旭……呜呜……”
张建军眉头微挑,看着易中海那张脸,心里有了计较。
刚才聋老太插话前,贾张氏分明是想攀咬易中海。
这两人这么快就统一了口径,显然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不过,急也没用。
只要确认贾东旭买凶的资金源头指向易中海,这笔账迟早要算。
张建军收敛神色,眼神却愈发锐利。
既然你们想装死,那就别想轻易脱身。
“易中海,你既非贾家骨肉,凭什么笃定贾东旭没向贾张氏吐露半点风声?”
张建军这一问,直教易中海噎住。
他喉头滚动,眼神闪烁,好半天才挤出几句强撑的借口:
“那妇人脑子空空,懂个什么世面?东旭又不蠢,何必跟她多嘴?”
话音未落,他又开始胡搅蛮缠:
“我晓得你跟贾家积怨已久,今日张氏寻你麻烦,那是她失了分寸。
但你……”
“但我怎么了?”
张建军截断他的话头,眼底寒光乍现:
“易中海,我刚琢磨过一件怪事。
贾东旭拿不出百块大洋,这点属实。
可你手里有啊!”
此言一出,易中海面色瞬间惨白,如遭雷击。
“休要信口雌黄!”
“我可是一字一句都在陈述事实。”
张建军步步紧逼,“你是东旭师父,他因工作恩怨恨我入骨;你因我被罚降级,心中岂能没有疙瘩?”
“再者,若这笔钱是临时借来的,债主必然上门催讨。
如今四下寂静,连个声响都没有,唯有两类人最有可能——知晓内情且与东旭同仇敌忾之人。”
他盯着易中海嘴角那抹不受控的抽搐,冷笑一声:
“故而,我敢断言,你便是幕后指使行凶的头号疑犯。”
满院哗然,众人皆惊愕不已。
这番推论环环相扣,逻辑严密,竟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有人低声嘀咕:“诚然,就贾东旭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旁人五块钱都不愿施舍。”
“可易中海向来德高望重……难道真如他说的那样?”
“什么德高望重,分明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如今东旭生死未卜,这事怕是成了悬案……”
这些议论声如针扎耳,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便是名声二字。
此刻被当众指控买凶 ,若是坐实,余生便再无立足之地!
“荒谬!简直是污蔑!根本没这回事!”
张建军摇头晃脑,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老易啊,年纪大了火气别这么旺,小心心脏受不了。”
“至于 如何……”
他环顾四周,语气骤然转冷:
“这里毕竟不是审讯室。”
随即,他指向许大茂和刘小光:
“二位,依我看,易中海与贾张氏脱不了干系。
来人,将他们押送保卫科!”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
“通知值夜班的同志即刻上岗,今晚通宵彻查。
务必问清他们是否参与贾东旭之事,或者是否知情买凶 。”
“张建军,你算什么东西!敢抓我?我不去!”
“ ! 我也不去!”
面对两人的咒骂与挣扎,张建军面无表情地转身。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夜空,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易中海和贾张氏脸上。
“少废话!跟我回局子走一趟!”
张建军语气森冷,没半点商量余地。
他手腕一翻,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两人眉心。
“抗拒执法,就地击毙,我不介意手上沾点血。”
这话像盆冰水,浇得易中海和贾张氏浑身僵硬。
贾张氏眼神慌乱地瞥向身旁老伴。
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既然自己和东旭脱不了干系,去保卫科就是自投罗网。
就算闹到工会,也讨不到半点公道。
见易中海垂头丧气,一副认命的模样。
贾张氏知道,这趟灾是躲不过了。
她瞬间切换频道,扯开嗓子嚎哭: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老贾媳妇都被欺负成那样了……”
“这是要把我们老两口的活路给断绝啊……”
“带走!”
张建军连眼皮都没抬,挥手示意。
许大茂立刻凑上前,像拽小鸡一样攥住易中海胳膊。
“走吧,大爷,别磨蹭。”
看着许大茂那副狐假虎威的嘴脸。
易中海冷哼一声,迈步往外走去。
另一边,刘小光押着贾张氏也要出门。
张建军临走前,又补了一句:
“今晚好好‘照顾’一下,猪大肠我特意留着的,过两天一起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