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凄厉,把槐花吓得一愣一愣,满脸茫然。
唯独小当垂下眼帘,沉默不语,眼底一片冰冷。
她压根不信这一套。
翌日清晨,许家鸡舍内,仅剩的一只母鸡似受孤寂之苦,竟效仿公鸡啼鸣。
每日五六点钟,它便扯着嗓子高唱:“咯咯哒!”
这刺耳声响率先唤醒了张建军。
意识清明之际,脑海中响起提示音。
【今日签到圆满完成。
】
【奖励清单已下发:精白面粉百斤,东北大米百斤,五花肉二十斤,牛肉二十斤,鲜活对虾十斤,武昌鱼一条,以及一只处理妥当的鸭子。
】
【特殊道具发放:危机预警卡一张(针对特定事件,事毕即毁),两情相悦卡一张(效力十天),霉运附身符一张,脚下打滑符一张,招虫引蛇符一张。
】
【修为境界净化度提升一点,积分账户入账十分。
】
每逢此时,常规物资大同小异,真正吸引他目光的,往往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新奇物件。
譬如手中这张崭新的危机卡。
“所谓危机,究竟是指预知凶险,还是另有玄机?”
心念微动,掌心骤然多出一枚卡片。
红底绿纹,设计繁复,透着股奢华质感。
端详片刻,未发现异样痕迹。
既无弊端,不如一试。
意念轻吐:“启动。”
掌心微凉,那股力量正迅速抽离。
卡片边缘泛起细碎光晕,随即崩解成漫天红绿尘埃。
风一吹,连影子都没留下。
张建军凝神探查,丹田空空如也,再无半点异常波动。
他摊开手,无奈地耸肩,转身走向卫生间。
洗漱台的水声哗哗作响,半小时后,厨房里飘出油烟香气。
锅铲翻飞间,门帘被掀开。
李小婉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探进头来,鼻尖还沾着水珠:“张爸爸,我有秘密要交公!”
张建军手腕一顿,挑眉看向门口那团小身影。
这丫头,肚子里居然藏得住事?
“哦?”
他故意拖长语调,“说来听听,让我也猜猜。”
李小婉双手捂住嘴巴,笑得眉眼弯弯。
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与期待,压低声音道:
“期末考……快要到了。”
张建军眉梢轻挑。
这种事儿,至于神神秘秘吗?
小女孩往前凑了凑,紧张得屏住呼吸:“如果我考砸了,你会揍我吗?要是考好了,有奖励没?”
她死死盯着张建军的脸,生怕错过一丝表情变化。
自从母亲离开,寄人篱下的日子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
那个所谓的婶婶,见她吃饭多便冷言冷语,扫地不净更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但她却无比羡慕婶婶家的孩子。
因为那些责骂背后,藏着长辈望子成龙的急切。
那种被在乎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张建军本想随口敷衍一句,这才半个学期,慌什么。
可看着女孩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期盼,话锋一转。
“考砸了不打你。”
李小婉心头一沉,肩膀垮了下来。
却听下文陡转:“停供零食三天!下次再不及格,荤菜减半!”
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起,仿佛点亮了整个房间。
“哼,坏蛋爸爸!”
她叉起腰,信誓旦旦,“我肯定拿高分!”
张建军笑着屈指弹了下她的脑门:“若是能进班级前三,爸给你买那种漂亮的洋娃娃。”
做饭的动作不停,李小婉却被勾起了十足的好奇心。
“洋娃娃是啥?隔壁小红有个布做的,难道洋娃娃更高级?”
张建军一边颠勺,一边掰着手指头,给这孩子科普那些早已过时的玩具知识。
与此同时。
四合院大门口,阴影处立着一道人影。
易中海面色阴沉,目光死死锁住刚端着盆出来的秦淮茹。
“过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阴冷。
秦淮茹浑身一僵,警惕地扫视四周。
确认无人注意后,才匆匆跟了上去。
两人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穿过熙攘人群,拐进一条荒废已久的死胡同。
四周寂静,只有风声呼啸。
易建华停下脚步,背对着秦淮茹,语气森然:
“少废话。
我要弄死张建军。”
易中海没工夫再绕弯子,话头切得极硬。
他生怕隔墙有耳,哪怕再多耽搁一刻,这事儿就得凉透。
秦淮茹听完,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报复张建军?
这话说得轻巧。
前几日贾东旭和那个老虔婆贾张氏,谁没在背后蛐蛐过、算计过?
结果如何?
不过是一场空。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易中海他们肯定也动过歪心思,只是手段太拙劣,碰了一鼻子灰,才想着拿自己当枪使。
“想整他,凭我?”
秦淮茹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试探,“这盘棋里,好像没我这颗棋子吧?”
见她不上套,易中海心头一紧,连忙抛出诱饵:“只要依计行事,这局就能活。
帮把手,事儿就成了。”
为了那点口粮,秦淮茹也不好把关系撕破。
毕竟易中海手里攥着她的命脉。
可当那计划的具体内容从那张老嘴里吐出来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易师傅!您这是要把我的脸皮踩在脚底下摩擦吗?”
秦淮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都变了调:
“清清白白的身子,从没让外人沾过边儿,如今倒好,您这是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昨日那档子事,虽勉强压了下去,但全院子的闲言碎语像刀子一样扎背脊。
若是按这招走,那就不是邻里嚼舌根那么简单了。
那是整个四九城的人都要指着她的脊梁骨骂——秦淮茹身子不干净!
易中海却一脸轻松,甚至探头探脑地确认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安抚:
“怕什么?又没真干成。”
“到时候咱们躲在暗处,只要你喊出声,我们立马冲进去‘捉奸’。
这不就是演场戏吗?”
“演戏?”
秦淮茹死死盯着他,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眼神冰冷如刀:
“别跟我装傻,这馊主意到底是谁出的?”
她不信易中海这种伪君子能憋出这么阴损的招数。
“少问东家西家,你就说接不接。”
易中海面不改色,心里清楚得很。
聋老太的主意,绝不能提。
秦淮茹和那位老祖宗向来不对付。
聋老太嫌她 , 傻柱;她嫌聋老太自私,占着茅坑不拉屎,还克扣自家吃食。
话题一旦触及聋老太,秦淮茹连问都懒得问了。
不管幕后主使是谁,这事儿,她绝不答应。
“易师傅,您算过没有?”
秦淮茹的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绝望与控诉:
“闹大了,我还怎么在这大院里混?”
“之前那些流言,顶多算是嘴炮,伤不到筋骨。
可您这招,是实打实的‘捉奸’!”
“只要把人告到法院,不管事实真假,在外人眼里,那就是我秦淮茹一个已婚女人,趁虚而入,勾搭年轻后生。”
她哽咽着,字字泣血:
“这叫作风问题!这一辈子,我都抬不起头了!”
易中海被她哭得有些心烦意乱,敷衍道:
“你放宽心,法律讲究证据,警察不会因为你喊了一声就定罪。
没事,天塌不下来。”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秦淮茹的怒火。
她气极反笑,眼眶通红地看着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
是真糊涂还是假慈悲?
“还要等警察来定夺?”
秦淮茹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刺耳:
“易中海,您是不是忘了这四九城的规矩?”
“不用法官判罪,街坊邻居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在里头!”
说完,她猛地转身,决绝得没有半分留恋:
“这活儿我不干。
您爱找谁找谁去!”
易中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侧过脸,目光阴冷地扫向秦淮茹。
“或者,让那个出馊主意的人亲自去办。”
这话一出,易中海自己也觉得荒谬。
真要那人能去,何必低声下气求秦淮茹?
但这番话,不过是用来逼宫的筹码。
“这是你自找的!”
秦淮茹猛地抬头,眼神如刀。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道貌岸然的男人。
“张建军害得贾东旭断了一条腿,还背上刑名。”
“棒梗那么小,进去之后连身子都废了。”
“你们老贾家现在这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些账,你得算清楚。”
秦淮茹咬紧牙关,恨意几乎要从眼眶里喷涌而出。
可下一秒,她又强压下去。
“我恨张建军入骨。”
“但我更恨我自己。”
“用这种下作手段搞死他,等于拿我的命去填坑。”
“你解气了,我呢?”
说完,她转身欲走。
衣角翻飞,决绝得很。
易中海脸色一变,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臂。
力道不大,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别急着走。”
“这事不让你白做。”
“一百块,到手。”
秦淮茹脚步一顿。
心里确实晃了一下。
但转念一想,这点钱,根本填不满心里的窟窿。
不够划算。
见她还要抽身,易中海眼珠一转,加价。
“两百。”
“先给你五十定金。”
“事成之后,剩下的十五块补齐。”
秦淮茹停下动作,缓缓回头。
那双眸子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五百。”
“少一个子儿,免谈。”
易中海眉头紧锁。
这女人吃相太难看。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这也太离谱了。”
秦淮茹冷笑一声。
在她眼里,易中海这张脸皮厚得能防弹。
想空手套白狼?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