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算多吗？”
“我算算啊。”
“就张建军回来这几天，你赔出去的钱，够不够这个数？”
“要是今天不把他弄死，以后……”
后面的话，秦淮茹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确。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
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中。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妥协。
“行。”
“五百就五百。”
“先给你五十定金。”
“不行。”
秦淮茹打断他，脸上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手里攥着的钱越多，才越踏实。
“定金我要一百。”
易中海没再废话，掏出钞票递过去。
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心疼，却又不得不给。
“今晚，别给我耍花样。”
秦淮茹接过钱，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袖口。
眼神流转，带着几分媚意。
“咱俩谁跟谁啊？”
“骗您图什么？”
“再说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我也巴不得那张建军的皮扒下来。”
曾经，看着张建军那股子强势劲儿和俊朗长相，秦淮茹心里并非毫无波澜。
甚至有过短暂的悸动。
可如今，历经种种屈辱后，这份悸动早已变质。
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恨意，以及想要彻底践踏对方尊严的 。
只要能把张建军送进局子。
只要能在游街示众时，给他送上一杯“关怀茶”
想到张建军那张脸可能会露出惊愕、羞耻的表情。
秦淮茹就觉得浑身舒坦，忍不住想笑。
一切谈妥。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随后分头离开胡同。
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自己刚才的一言一行，都被危机卡听得清清楚楚。
一字不落，全部转述给了当事人。
此时，张建军正端着饭碗吃饭。
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道声音。
是易中海。
语气阴毒，内容不堪。
紧接着，又是秦淮茹的声音。
贪婪、算计、恨意，交织在一起。
直到这一刻，张建军才真正体会到危机卡的恐怖之处。
张建军心底冷笑连连。
易中海那老狐狸和秦淮茹这对狗男女，算计得倒是周全。
可惜，他们漏算了一个最关键的变量。
那就是他手里攥着的“危机卡”
没这张底牌，这陷阱或许还能让普通人踩个空；有了它，这局棋反倒成了张建军请君入瓮的筹码。
根本不需要动用驭兽能力，对方的破绽多得是，稍加利用便足以让他们自食恶果。
更别提，平日里他就严防死守，绝不让秦淮茹有半点靠近自己的机会。
如今既已看穿这场针对他的栽赃戏码，何不顺势而为，将计就计？
打定主意后，张建军神色如常地坐下吃饭。
既然晚上要唱大戏，吃饱了才有力气看热闹。
与此同时，聋老太太正蹲在自家门槛边啃馒头。
傻柱送来的二合面窝头配着咸菜，口感粗糙难咽。
可鼻尖飘来的那股子肉香，却像钩子一样往鼻子里钻。
那是从张家院子深处透出来的味道。
“呸！吃死你们这对绝户头！”
聋老太狠狠咬下一口窝头，咬牙切齿地咀嚼着，仿佛嚼碎的是张建军那块肉。
余光瞥见易中海的身影出现，老头儿还朝她微微颔首示意。
这一举动，瞬间让聋老太心头舒畅。
成了！这事儿绝对成了！
在她盘算中，只要秦淮茹那个 点头应承，事情便稳操胜券。
不得不承认，秦淮茹那张脸确实带劲。
连傻柱和易中海那两个铁石心肠的男人都被她迷得团团转，可见手段高明。
想起今早傻柱对易中海爱答不理的模样，聋老太心里就堵得慌。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傻柱心里，秦淮茹的分量比她和易中海加起来都重！
若真让傻柱娶了秦淮茹，她那点养老指望岂不是要落空？
念头一转，聋老太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今日之计，一箭双雕。
张建军身败名裂自不必说，秦淮茹的名声也会彻底臭大街。
到时候，谁还敢要一个名声扫地的女人？
傻柱更是绝无可能再高看她一眼。
另一边，张建军和李小婉的饭盒里装着两份荤素搭配的菜式。
一份色泽金黄的锅包肉，一份红黄相间的西红柿炒鸡蛋，旁边扣着一盒白米饭。
他将饭盒妥善收进挎包，顺手牵起李小婉的小手，一同出门准备前往各自的工作地点和学校。
“到了学校先检查一下铅笔。”
张建军语气平缓，透着几分细致。
“笔芯若是太短或变粗，记得及时削好，别耽误写字。”
“哎呀～张爸爸～”
李小婉娇嗔地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眉眼弯弯。
“今天又不考试，您至于这么紧张嘛～”
“总归是要考试的呀。”
张建军并未松开手。
李小婉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笑容。
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甜蜜与安稳。
不远处，聋老太正巧撞见这一幕。
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她眼中嫉恨之色一闪而过。
“两个没人要的孤魂野鬼，笑给谁看？”
她低声咒骂，声音尖利刺耳。
“克父克母的命硬角色，还有脸笑得出来，也不怕臊得慌！”
聋老太这话喊得极响，字里行间透着股笃定——认定张建军今儿个必死无疑。
她压根没打算压低嗓门，也没顾忌旁人的脸色。
这动静太大，想不听都难。
张建军的耳力极好，身旁的小婉也听得真切。
小姑娘气得脸颊鼓鼓的，两只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声音清脆却带着怒意：“不许你污蔑我爸！他不是克星，他是大英雄！”
此前那老妪屡次口出恶言，辱骂长辈，小婉早已忍无可忍。
“英雄？呸！”
聋老太唾沫横飞，眼神轻蔑如看垃圾，“什么 英雄，跟你一样都是没人疼的野种！我骂你们又怎地？”
话未说完。
一阵劲风骤起。
张建军身形一晃，甚至没人看清他如何动作，人已欺身而上。
他猛地弯腰，单手掐住聋老太的后脖领，如拎小鸡般将其提溜起来，紧接着，右臂挥出。
“啪！”
清脆至极的巴掌声在空气中炸开。
聋老太惨叫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巨力带得踉跄后退，嘴里仅剩的两颗门牙崩飞出去，混着血丝落在地上。
“张建军！你敢打我？反了你了！”
她捂着脸，惊恐与愤怒交织。
“打你还需要理由？”
张建军冷笑，眼底寒芒闪烁，“像你这种爹不疼娘不爱、早年进过那种下作地方还被人踢出来的 ，谁见谁想踹？老子打你，那是替天行道。”
话音刚落。
“啪！”
第二巴掌落下，力道更重。
这老东西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皮痒到了骨子里。
“怎么不能打？就凭你这德行，若是玉姐儿在这儿，能把你脸抽肿三百天！一天一百个都不嫌多！”
“啪！”
“若是那些被你害死的华夏同胞、无辜少女泉下有知，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打成肉泥才解心头之恨！”
“啪！”
张建军下手极狠，每一巴掌都结结实实印在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
“但我今日打你，不为别的，就为你这张招摇生非的烂嘴！”
他逼近一步，目光如刀锋刮骨，声音低沉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再让我听见你胡咧咧半句，我就把你这张皮，像当初处理你胳膊上的腐肉那样，一点点撕下来！”
想起上次被搓掉手臂皮肤的血淋淋场景，聋老太浑身剧烈颤抖，恐惧瞬间淹没了理智。
那股钻心的剧痛仿佛又回到了残肢之上。
“别……别打了！我错了！饶命啊！”
她抱着手臂，哀嚎声凄厉刺耳。
“啪！”
最后一记耳光落下，清脆收尾。
“长点记性，滚吧。”
打完人，张建军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
他转过身，原本冷硬的面容柔和下来，轻轻牵起李小婉的小手，语调温柔似水：
“走吧，我的小公主，回家。”
小婉嫌弃地瞥了一眼地上蜷缩的老太婆，厌恶地皱了皱鼻子，随即仰起头，任由父亲牵着走出院子。
路过之际，她忍不住开口，语气中满是困惑与不解：
“张爸爸，那人为什么那么讨厌？为什么要说那些坏话？”
张建军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眸，微微一笑：
“没什么原因，纯粹是嘴贱。”
他蹲下身，平视着小婉，耐心地解释道：
“这世上有些人，张嘴就是为了喷粪。
他们心里嫉妒心作祟，见不得别人好。
若你过得差，他们嘴上说着同情，心里却在嘲笑你是乞丐；若你过得好，他们更是恨不得从骨头缝里把你拆吃入腹，咒你倒霉。”
有些 ，残酷却真实。
孩子终要长大，人性中最阴暗的那一面，该让她知晓时，便不必隐瞒。
“人分三六九等，心也分善恶两途。
有些皮囊裹着菩萨心肠的，里头或许藏着毒蛇獠牙。
若遇着阴险狡诈之徒，不必讲理，直接碾压便是。
他若敢伸爪子伤你，你就剁断他的手腕，懂了吗？”
小女孩肉乎乎的手指死死攥住男人粗壮的大拇指，仰起小脸，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两下，随即咧嘴一笑，清脆应声：
“懂啦！”
校门口，人流如织。
冉秋叶站在人群里，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温和笑容，一边招呼着孩子们入校，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锁在街道尽头。
那是张建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