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易中海的身影已出现在四合院门口。
这一幕引得众人惊呼,神色骤变!
“怎的放出来了?”
“秦淮茹没出事?难道是她一人揽下罪名?”
“这也太冷血了,真不是个东西!”
紧随其后,刘警官跨进院门。
瞥见易中海,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此人此前与秦淮茹勾连,仗着缺乏实证便胡搅蛮缠,虽未获刑,但他绝不会让对方好过。
“昨日的案子有了定论,现当众宣读判决。”
刘警官示意众人聚集于中院,驻足于贾家门前。
“笃笃笃。”
敲门声响,小当拉开房门。
“家里长辈在吗?”
望着眼前稚嫩的孩童,刘警官神情稍缓。
即便父母兄长品行不端,孩子终究是无辜的。
“奶奶卧病在床,身子不爽利,但听得清外头动静。”
小当眨巴着大眼睛,侧身让出通道。
警察并未踏入屋内,只在门槛外朗声宣告针对秦淮茹与易中海的处理结果:
“秦淮茹,蓄意侵害张建军未果,恼羞成怒反咬一口,诬告陷害,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至于易中海……”
提及此人名字时,刘警官斜睨了他一眼,眼中满是鄙夷:
“易中海身为教师,因与秦淮茹亡夫贾东旭存在师徒名分,便徇私枉法,妄图栽赃张建军,予以警告处分,并在轧钢厂内通报批评,处以罚款一百元,以儆效尤。”
听闻不仅要有牢狱之灾前的拘留,还要面临经济处罚及职场污点,易中海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记忆中他被释放时,那名年轻警员只字未提后续追加处罚!
“我出去时,那民警明明只说了警告记过,并未提及罚款和全厂通报!”
刘警官鼻息间哼出一声冷气:
“你只问一句‘是否结案’,他又岂会多嘴告知全部细则?”
说罢,他从兜里掏出两份盖有红章的法律文书。
先将其中一份递给小当,轻声叹息,顺手揉了揉女孩的发顶。
另一份则径直甩向易中海:
“看清楚了,赶紧交钱办事,我还要回去上班。”
易中海低头扫视内容,面色灰败,转身蹒跚回屋取钱去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易中海心头蔓延,今天这日子,厂里怕是不会让他安生。
张建军看着手里的处罚单,神色倒是平静得很。
这结果合情合理,算是替天行道。
至于后续的算账?急不得,慢慢来,总有让他们肉疼的时候。
易中海掏空了口袋,把罚款交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屋内,透过窗棂缝隙,死死盯着外头那个令人生厌的身影。
越看越是憋屈。
这个张建军,简直就是他命里的克星!
自从那人搬回大院,他的运势便一落千丈。
原本稳稳当当的八级工头衔被摘了,取而代之的是二级工的冷板凳。
月薪从一百零四块的高位,断崖式跌到三十五块的底层。
昔日拿着最高福利、人人巴结的技术骨干,如今成了被扣罚轮番上阵、连工资都发不出的倒霉蛋。
曾经的光荣代表,瞬间沦为受贿记过的过街老鼠,走到哪都要挨人戳脊梁骨。
而今天,仅仅是开始。
又是罚钱,又是留过。
“绝不能一直烂在泥潭里。”
易中海低声呢喃,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心知肚明,想摆脱眼下这烂摊子,唯一的出路就是爬回那个位置——八级工。
整个轧钢厂,八级工满打满算也就三五个名额。
一旦重登高位,旁人只会惊叹他姜还是老的辣,手段依旧高明。
到时候,待遇自然水涨船高,名声也能洗刷大半。
更重要的是,只要坐上那个位置,张建军那个处长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随意拿捏他。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必须先解决掉张建军这个祸害。
“得让他忙起来,没空盯我……”
易中海暗自盘算。
这次虽然躲过了警察那关,但张建军这人阴晴不定,睚眦必报。
指望他看在自己已经受罚的份上就既往不咎,纯属痴人说梦。
必须找个替死鬼,或者至少是个能拖住张建军精力的人。
最好是那种能惹出 烦的角色,让张建军焦头烂额无暇顾及这边。
趁着这段空档期,他易中海正好全力冲刺,重拾八级工的王座。
念及此处,他的目光转向了傻柱家的方向。
“老太太,去喊傻柱中午过来吃饭。”
尽管之前和一大妈闹过别扭,但几十年的老夫妻,那点嫌隙早已在柴米油盐中消弭。
表面上,两人依旧相敬如宾,配合默契。
一大妈闻言,顺从地点头应下。
她向来如此,丈夫的话就是圣旨,从不违逆。
“成。”
傻柱虽对易中海这位师父颇有微词,但对一大妈却敬重有加。
早年丧母的他,生活中诸多不便,多亏一大妈时常帮忙缝补浆洗。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既然是一大妈开口,即便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腿也会不由自主地迈过去。
今日午间,易中海特意吩咐一大妈做了硬菜:蒸了一根地道的肉肠,又炒了盘金黄嫩滑的鸡蛋。
这一番示好,用意深远。
一来是想拉拢傻柱,让他充当挡箭牌,牵制张建军;二来,易中海心里还打着另一本账——指望傻柱将来给自己养老送终。
“碰一个。”
酒杯相撞,清脆作响。
易中海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长叹一声。
“傻柱啊,心里那根刺,我知道你还没 。”
他目光沉沉,盯着眼前的大高个儿。
“地窖里的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话,秦淮茹早就嚼碎了喂到傻柱嘴里。
傻柱信了。
不仅信,还带着几分愧疚。
“师傅,秦姐都跟我交底了。”
傻柱放下杯子,语气软了几分。
“以后您多留心眼,好心办坏事,旁人看着确实容易误会。”
易中海颔首,伸手抓起酒瓶。
“酒量有限,抿一口润润嗓子就行。”
这份体贴,像针一样扎进傻柱心里。
在四合院这地方,谁对他这么周全?
只有易中海。
思绪飘回昨夜,那股别扭劲儿又涌了上来。
不弄清楚,这酒喝着也不踏实。
“师傅……昨晚到底咋回事?”
易中海眉头微蹙。
面对傻柱,这套剧本必须演得逼真。
不仅要圆谎,还得把仇恨值拉满。
目标锁定:张建军。
“昨儿个,小张老师猜得挺准。”
这句话,吓得傻柱瞳孔骤缩。
“真是你们……联手坑他?”
易中海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不然呢?若非恨之入骨,谁会深夜约在阴冷的地窖?”
酒精上头,话匣子打开了。
易中海编造的故事,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秦淮茹心里苦啊。”
“贾东旭那身子,是被姓张的给害废的。”
“还有棒梗……”
提到孙子,易中海眼神复杂。
“恶犬伤人,那是终身残疾,换谁谁能忍?”
傻柱拳头攥紧,点头如捣蒜。
“那是!”
“可她一个女人家,能有什么办法?”
易中海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秘密。
“她找上了我。”
“她说,我被打压成二级工,满腔怒火没处撒。”
“不如联手,给那张建军来个‘仙人跳’?”
“让他尝尝滋味,出出气!”
故事讲到这儿,戛然而止。
易中海瞥了一眼傻柱的反应。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秦淮茹命苦。”
“丈夫残废,婆婆刁蛮,儿子顽劣。”
“若是身边有人搭把手,何至于走这种险棋?”
傻柱眼眶红了。
师傅说得对。
秦姐太不容易了。
这是 到绝境的无奈之举!
“张建军那 !”
傻柱猛地拍桌,咬牙切齿。
“要不是他,秦姐至于活得像条狗吗?”
“贾东旭车祸,是他害的。”
“转头装好人送医院,做给谁看?”
“要是没人送……”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狂怒。
易中海板起脸,敲了敲桌子。
“这话烂在肚子里!”
“传出去,骂的是你傻柱不懂事!”
傻柱瞬间清醒。
感激涕零地看着眼前这位德高望重的师傅。
“我知道!”
“正因为您把我当自己人,我才敢说实话。”
“您教训得是。”
“张建军就是披着 的鬼!”
易中海再次重重叹息。
那叹息声中,满是悲天悯人的无奈。
牢狱之苦还没熬到头,张建军却在外面逍遥快活。
街坊邻居嘴里嚼着的,全是秦淮茹的烂舌根子。
这冤屈憋在心里,连个伸张的地方都没有。
何雨柱听得牙根发痒,胸腔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脑子里不断回放着易中海描绘的画面:
半个月前,秦淮茹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受罪。
如今人还没回四合院,那个畜生倒是吃得脑满肠肥。
一想到这,他拳头就攥得咯咯作响。
绝不能让这杂碎好过!
可怎么折腾他才合适?
既不能伤及自身,又能让他吃瘪,这才是难题。
上次因为那点破事,张建军罚他刷了一个月厕所。
这才刚干三天,屁股底下的凳子还没坐热乎。
要是被对方察觉是自己搞的小动作,指不定要遭什么殃。
“易大爷,您把心放肚子里。”
何雨柱瞪着眼,满脸正气凛然。
“我何雨柱虽然没别的能耐,但您和秦姐待我不薄。”
“张建军敢跟你们作对,那就是跟我过不去!”
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义气的脸。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真是个拎不清的蠢货,一点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