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人人都像你这般挑肥拣瘦,难道要用异物堵住通道?”
她上下打量着易中海,眼神中满是鄙夷:
“若有抵触情绪,趁早打报告找厂长,回你的技术岗去。
在这儿装什么清高?看看你搞出的烂摊子,让同志们怎么安心如厕?人若不能舒坦地排泄,如何能踏实地进食?食不果腹,行不行畅,还谈什么生产效率?”
“你这是在给集体拖后腿!”
易中海腮帮鼓起,死死咬住牙关。
往日里,总是他在道德制高点上审视他人,何时轮到这等宵小之辈对自己指手画脚,摆出官架子来压人?
还要扯到什么集体利益的高度……
心底冷笑翻涌,真想回一句:有本事大家都去吃个够。
但理智强行压下冲动。
这两天他谨言慎行,夹尾做人,只为平稳度过考核期。
“组长,我知错。”
易中海低头,声音低沉:“实在不知是谁在背后搞鬼。”
组长冷哼一声,鼻孔朝天:
“这话听着新鲜。
做事不留痕,岂会不知是谁在收拾残局?这只能证明你平日为人处世太差劲,得罪的人太多,如今遭报应罢了。”
说完,她向后撤了半步,漫不经心地挥挥手:
“趁着午休间隙,赶紧处理干净,别再误了生产大事。”
旁人围坐就餐,欢声笑语。
易中海独自蹲在角落,手中的铲子一下下刮擦着瓷砖,伴随着刺鼻的气味,度过了漫长的中午。
第三天,他提前觉醒。
不到七点,身影已出现在轧钢厂门口。
八点半前,三个厕所早已清扫完毕。
随后,他手持扫帚,在三个隔间门口来回踱步,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整整一上午,风平浪静,无人敢再造次。
午餐时刻,易中海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获缓解。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下午下班前的整理环节,几道年轻的身影突兀地闯入视线。
四五个半大青年嬉笑着走进来,打破了死寂。
为首一人斜睨着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哟,这不是易师傅吗?还在扫地呢?”
易中海握着扫帚的手微微一紧,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易师傅这差事确实辛苦,咱们动作麻利点,好让他准点下班歇着。”
易中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想让我早点走?行啊,回去接着蹲茅坑吧,这时候跑来指手画脚算怎么回事?
没成想,那帮人转了一圈回来,手里多了三只沉甸甸的木桶。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钻进鼻腔,易中海心头猛地一跳,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只听“哗啦”
一声脆响。
那几个身影退到远处,手腕一抖,三只桶里的 狠狠泼洒在厕所墙壁上。
黄黑相间的浆液四处飞溅,画面极其污秽不堪。
“混账东西!”
易中海目眦欲裂,浑身脏污的他怒火中烧,提脚就要冲出去讨个说法。
可惜,对方早有预谋,扔完桶便如鸟兽散,哪里还留得住人影?易中海根本没看清他们的面目,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后院干瞪眼。
这一闹腾,整整拖到晚上九点,他才拖着满身腥臭的身躯下了班。
相比之下,张建军这段时间的日子倒是惬意不少。
厂里事务清闲,加上冉秋叶主动上门帮忙照看李小婉,他偶尔还会抽空带母女俩外出散心。
厨房内,烟火气渐浓。
冉秋叶坐在案板前处理白菜叶,目光却忍不住飘向正在处理鱼块的张建军。
只见他手法娴熟,刀刃翻飞间,鱼肉被片得薄如蝉翼,细刺更是剔除得干干净净。
鉴于她偏爱酸辣口味,张建军特意选了酸菜鱼作为今晚的主菜。
“刀功不错嘛。”
冉秋叶忍不住夸赞。
“不过是略懂皮毛,八大菜系都摸过一点门道。”
张建军随口笑道。
这话惹得冉秋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你这样,我还真以为你是炊事班出身的英雄呢。”
张建军也不辩解,只是含笑点头。
系统赋予的大神级厨艺岂是凡俗可比的?这种事自然不能明说,日后让她在舌尖上慢慢体会便是。
角落里,李小婉抱着 探头探脑,本想偷偷观察二人互动,见被发现后吓得缩了缩脖子,试图溜走。
“站住。”
张建军一声轻喝,小女孩立马乖乖折返。
“爸爸。”
张建军揉了揉女儿的发顶,笑着询问刚才跑什么。
李小婉狡黠一笑,心中暗喜:她早就察觉冉老师对爸爸有意思,毕竟回家路上问了好多关于爸爸的喜好和忌讳。
她想看看两人私下相处的模样,但若是直说,怕冉老师害羞,便没敢开口。
为了掩饰尴尬,她灵机一动,大声说道:“我的甜甜小宝贝饿啦,所以我带她来看看爷爷做饭呀~”
张建军愣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向冉秋叶:“什么甜甜?什么爷爷?”
看着他那副无辜又困惑的模样,冉秋叶笑得花枝乱颤,眼角眉梢尽是温柔。
“哈哈,这名字好!”
张建军听着对面丫头的话,忍不住乐出声来。
刚才闺女还在那儿煞有介事地解释呢,说玩游戏给那两个布娃娃起了名。
一个软乎乎像,就叫甜甜;另一个头发卷曲卷曲的,那就叫卷卷。
听罢,他点了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李小婉却不依不饶,鼻尖微微皱起,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眼前这个一脸憨相的男人,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爸爸你脑子是不是缺根弦呀?”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男人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她们是我怀里的宝贝,自然就是我的小女儿喽。
那按照辈分算下来,你不得跟着沾光当爷爷吗?”
这话一出,张建军差点没绷住。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自腹诽:老子连媳妇的影子都没见着,怎么突然就升级当爹,转眼又成爷爷了?这辈分涨得也太快了点吧。
不过看着闺女那期待的眼神,他还是顺从地应了下来。
“行,既然当了爷爷,等我有空了,就给这两位小孙女下碗面,让你这位‘麻麻’亲手喂到嘴边。”
李小婉听得咯咯直笑,身子都快贴到了桌子沿上。
一旁坐着吃瓜的冉秋叶,目光静静落在张建军侧脸上,心底那股暖流简直要溢出来。
换作旁人,面对这种胡搅蛮缠的小把戏,多半早就恼了。
可这个男人不仅没生气,反而陪着她演得入戏十足。
那一刻,冉秋叶脑海里蹦出四个字——铁汉柔情。
这世上,大概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了。
她在心底默默发了誓,若是张建军嫌弃她配不上他,那她这辈子宁可孤独终老,也绝不再看旁人一眼。
自打遇上张建军,其他的男人,她连凑合的念头都不敢有。
与此同时,轧钢厂内却是一番光景。
自从张建军开始准点下班,喝茶遛弯,留给傻柱的任务就艰巨了起来。
往日里,只要厂里不加班,食堂没剩饭,何雨柱早就收工走人了。
可这几天,为了摸清张建军的作息规律,他硬是把自己熬成了熊猫眼。
上班时,他比谁都早,死死盯着大门口,就为了捕捉张建军踏进厂区的瞬间。
下班后,他又成了最后一个走的,趴在路边计算着那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这种高强度的盯梢,让傻柱觉得浑身骨头架子都要散架了,从来没受过这份罪。
好不容易,他自以为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观察法……
其实哪是什么统计出来的规律,纯粹是运气好撞上了。
那天保卫处排队打饭,人群嘈杂中,几句闲聊飘进了他的耳朵。
“哎,今儿个恐怕要晚些才能撤了。”
“谁说不是呢,这批货紧急,今晚就要装车,保卫科必须有人守着出厂关隘。”
“烦死了,我还约了人家姑娘相亲,非要拖到七点以后才来人……”
“能咋办?一厂上下谁去盯着?你就别抱怨了,看看厂长和处长,哪个不是陪着熬?”
“我看咱们处长就是太较真,搁以前,随便派几个人糊弄一下得了。”
“别提当年了,现在这样挺好,真干实事才能长本事嘛。”
“也是……”
看着那两人端着饭碗远去,傻柱双眼猛地一亮,眼底精光爆射。
原来如此!
他还费劲巴拉地在那儿猜心思、盯人影,合着人家是有固定流程的!
那边,张建军和李厂长并肩站在门口,目送着货车缓缓驶离厂区大门。
确认货物安全出库后,两人这才转身,各自跨上自行车,准备踏上归途。
夜幕低垂,寒气如刀。
自傍晚七点起,傻柱便潜伏在四合院前的阴影里。
他手里攥着根细长竹竿,另一只手紧托半块碎砖,浑身冻得瑟瑟发抖。
冷风呼啸而过,灌进领口。
傻柱鼻子酸胀,鼻涕快流下来,却死死憋住不敢吸溜。
怕那点细微声响惊动了目标人物。
只能悄悄用袖口胡乱抹去。
就在这时,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划破寂静。
与此同时,下班归来的张建军骑着车,车把上挂着个改装过的矿灯。
这灯是刘小光特意找人弄来的,绳系梁头,灯罩朝前,强光直射路面。
起初张建军还嫌多余,他视力极佳,夜视无碍。
但刘小光那帮人话术高明:“眼神再好,也得防着别人看不见您不是?万一撞上多麻烦。”
这番话堵得他没法反驳,索性将信将疑地接受了。
上路一试,果然真香。
光束犀利,穿透力极强,整条长街仿佛被这一束光独占。
远处行人见光避闪,纷纷避让,生怕惹了这位“大灯泡”
车主。
一路畅通无阻,张建军顺利骑至南铜锣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