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浑身一僵。
紧接着,“哇”
地一声干呕。
半碗没消化的午饭混合着晚饭残渣,伴着鲜血,喷了一地。
场面一度十分恶心。
张建军眉头紧皱,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生怕沾上一星半点脏东西。
随后,他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向台阶上的易中海。
易中海气得脸红脖子粗。
指着张建军的手指都在哆嗦:
“这是故意伤害!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必须报警!”
“来人啊!都愣着干什么!”
易中海试图调动舆论,回头看向身后那些看热闹的邻居。
指望他们能帮腔助威。
然而。
所有人在接触到他的视线瞬间,齐刷刷地低下头。
要么假装系鞋带,要么低头看手机。
没人敢接这个茬。
不管 如何。
在这节骨眼上,谁也不愿意为了一个傻子,去得罪张建军这个狠角色。
“报警!快去!”
何雨水被易中海那近乎冷酷的眼神钉在原地。
她心底发虚,脚步像灌了铅。
去派出所?
那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可就在她犹豫间,张建军那尖锐的嗓音刺破了空气:
“还愣着干什么!报警啊!”
这语气里的嚣张,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易中海的心窝。
他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毁:
“畜生!把人打成那样,你还有脸提报警?”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神轻蔑如看蝼蚁:
“我当然报。
谁让傻柱行径恶劣,拦路抢劫,我不过是正当防卫。”
易中海眼底寒光乍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你满嘴喷粪!做贼心虚还想栽赃陷害?”
张建军没接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
指向了何雨柱怀中死死护着的那块青砖。
那蠢货刚才挨了一脚,痛感钻心,本能地蜷缩身体。
这一蜷,反而让那块砖更牢固地贴在了胸前。
先前张建军拳脚相加时,他更是将砖头当成了盾牌。
只为护住心口要害,免得那些狠辣的攻击直接透体而入。
此刻,这块砖成了最致命的证据。
“趁天黑下班路上,”
张建军语调平缓,却字字诛心,“用竹竿别停我的自行车,害我摔伤。”
他目光扫过车轮旁那根断裂的竹竿,冷笑继续:
“随后掏出板砖,意图 。”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脑子坏了吧?敢动 ?”
“证据链完整,跑都跑不掉。”
“哼,少说十年起步,运气不好还得吃枪子儿。”
这些声音钻进耳朵,何雨水脸色煞白。
哥哥要是背上罪犯的名头……
那她在厂里、在街坊邻居面前,还怎么做人?
更何况,她的未婚夫是警察。
一旦 大白,这段关系必断无疑。
恐慌如野草疯长,何雨水终于失控:
“何雨柱!你疯了吗!”
“我没有!柱子只是一时糊涂!”
“你别血口喷人,凭什么说是他干的?”
眼看局势对自己不利,易中海猛地扑上前。
一把夺过何雨柱手中的板砖,随手扔了出去。
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这样就能抹去一切痕迹。
张建军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嘲弄。
老东西,真是急昏了头。
怕没人养老送终,连这种掩耳盗铃的把戏都使出来了。
“易中海,你以为扔掉砖头,事情就结束了?”
张建军环视四周,指着那些交头接耳的邻居:
“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刚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况且……”
他指尖一转,指着自己的脑袋:
“我有记忆,这里有现场。”
“地上的砖,车旁的竹竿,加上我的证词。”
“足以把何雨柱送进去踩缝纫机。”
“抢劫罪,起步就是十年八年。”
“你还等什么?赶紧报警啊!”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何雨柱原本强压下的剧痛,瞬间被恐惧吞噬。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双腿一软。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淌而下。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 了。
牢狱之灾?
那是绝对不可能!
哪怕是饿死,他也绝不能吃那“花生米”
!
此刻,四合院战神的面子早已碎了一地。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活命。
“张建军!我是被猪油蒙了心!”
“真没想抢你钱!我就是……就是想揍你一顿出气!”
张建军居高临下,眼神如刀:
“所以,你是承认故意伤害?”
话音未落。
他脚尖轻挑,那块刚被易中海扔过来的青砖在脚底转了半圈。
“这玩意儿要是砸实了,不是脑震荡,就是见 。”
“我现在报警,罪名可是‘持械行凶’,懂吗?”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何雨柱盯着那张脸,浑身冷汗直流,牙齿打架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这后果,跟抢劫犯没啥区别。”
张建军摆摆手,作势要掏手机,“既然你想坐牢,我成全你。”
“等等!!”
剧痛让何雨柱惨叫出声。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
“张哥!我错了!”
“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街坊,您不能看着我往火坑里跳啊!”
“我就是想让您晕一会儿,让大家看看笑话,丢丢人!”
“我真没想过要您的命,更没想抢钱啊!”
语速越来越快,最后竟变成了嚎啕大哭。
“老何家就我这一根独苗!”
“三代单传绝后了我可怎么交代!”
“张建军,发发善心吧!”
一旁的何雨水这才回过味来。
她快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张建军,这事确实是我哥冲动。”
“我不清楚他为啥针对你,但远亲不如近邻……”
“行啊。”
张建军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
“我也不非要把事做绝。”
他目光转向何雨柱,那双被打得高低不平的眼睛正死死瞪着自己,充满了怨毒与恐惧。
“不过嘛。”
“打伤人了,总得付出代价。”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白挨的打。”
何雨柱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
只要给钱就能解决?
他心想自己也没占多大便宜,反而被打得像条死狗,对方应该不会狮子大开口。
“你说个数。”
“两千。”
张建军吐出两个字。
何雨柱猛地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千元?
那是天文数字!
“你再说一遍?”
张建军冷笑,瞥了一眼旁边面色阴沉的易中海,声音陡然拔高:
“两千块赔偿金!”
“少一分,立刻报警!”
还没等何雨柱开口。
何雨水先炸了锅。
“张建军!你这也太欺负人了!”
“我哥就算有错,那也是冲动!”
“你看看把你打成什么样了?”
她指着地上的何雨柱,满脸不可置信:
“睁大眼睛瞧瞧,人家完好无损,你倒是满脸血印子。
拿这种惨状去要钱,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弄的弧度。
眼前这个叫何雨水的女人,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凉薄之徒。
打小就不爱收拾屋子,进了中学便借口住校,哪怕家离得再近,也绝不踏进家门半步。
多出来的住宿费、生活费,在她眼里不过是九牛一毛,毫不在意。
后来寻了归宿,开口闭口便是向傻柱索要最体面的嫁妆,只为在外人面前撑足面子。
起初,她对傻柱钟情秦淮茹一事,那是极力反对的。
理由很充分:秦淮茹身边拖家带口,三个孩子外加一个婆婆。
全家老小的吃喝拉撒,全指着傻柱的工资单。
何雨水觉得,这哪是帮衬邻居,分明是在掏空她娘家的血汗钱。
可时移世易,局势变了。
秦淮茹的孩子渐渐长大,而娄小娥与傻柱留下的骨肉也回了家。
眼见着傻柱对娄小娥余情未了,甚至动了带着新儿子过日子的念头。
何雨水心里急了。
她太清楚秦淮茹的算盘——怕傻柱跑了,断了长期的供养来源。
于是,母女俩联手设局,软硬兼施地忽悠傻柱,逼他娶了秦淮茹。
图什么?
一旦傻柱真的跟娄小娥走了,那就是几千上万里的大城市。
距离远了,心就散了。
她和她的孩子,再也别想从傻柱身上刮下一点油水。
所以,傻柱被吸血,她视而不见。
傻柱替别人养娃,她无动于衷。
甚至连亲生侄子不能随父生活,她也冷眼旁观。
这样一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如今竟还有脸跟自己谈“良心”
二字?
“良心?这两个字在你字典里存在过吗?”
张建军冷笑一声,连看都懒得再看何雨水一眼。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刮向傻柱,声音冰冷刺骨:
“两千块,现结。”
一旁的傻柱和易中海瞬间气得脸色铁青,差点没跳起来。
“没钱!你脑子进水了吧?谁兜里揣着两千大洋?就算把我大卸八块卖了,也不值这个价!”
张建军懒得跟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扯皮。
他要的是钱,然后才是慢慢折磨这两人的乐趣。
“不想赔钱也行。”
张建军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透着森然寒意:“抢劫罪,或者是……那个什么意图 罪。
你自己挑一个罪名扛着吧。”
说完,他抬手示意手下,作势就要拨通报警电话。
“只要我这一通电话打出去,你可别说我没给过你改过的机会。”
电话还没按下去,傻柱终于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