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不认账，张建军不再废话，朝赵思使了个眼色。
“带走，好生‘招待’。”
……
“张建军，你这个畜生！”
听到这话，易中海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甩开赵思身边两名小战士的控制，气得满脸通红。
“老子在轧钢厂几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要不是你在背后捣鬼，我能落到去扫厕所的下场？”
张建军眼神骤然变冷。
“易中海，我再警告你一次。
如果继续污蔑我，那就是涉嫌阻碍公务、侮辱执法人员，同时拒绝配合调查。”
他挑起眉梢，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对方的脸：
“你自己掂量掂量，造谣毁人名誉罪，和抗拒执法罪，哪个判得更重？”
易中海喉结滚动，深深吸了一口冷气。
“张建军，你敢说今天监考，不是为了给我挖坑？”
张建军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不自己踩雷，我怎么给你挖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挥挥手，示意直接押走。
哪有那么多功夫听你狡辩，收拾你就完了。
随着易中海被强行带离，张建 身回家，准备做饭。
院里众人见张建军进门，神色瞬间僵住。
之前的试探与猜忌，此刻全化作了躲闪的目光。
生怕惹得这位爷再次动怒。
毕竟，谁都知道他们刚才的举动有多明显。
“壹大爷，您别往心里去。”
一大爷易中海那张伤疤脸刚恢复些血色，就急着表忠心。
其实他压根不信张建军会动手。
可这会儿不得不装糊涂。
“对对对！”
秦淮如也赶紧接话。
眼神飘忽不定。
“咱家那是绝对信任您的为人啊！”
“刚才那声水壶响，真是巧合。”
“我们就是刚好路过……”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淡淡点头。
转身推开了家门。
阎埠贵紧随其后。
这老头子心眼多。
觉得得出来圆场。
不然张建军心里该膈应了。
毕竟他是管着这一片儿的人情世故。
“壹大爷，有些人胆子小。”
阎埠贵压低声音。
一脸诚恳地解释。
“被易中海那副惨状吓着了。”
“一见您回来，本能地就躲起来了。”
“绝非有异心。”
张建军停下脚步。
站在门槛内，侧头打量这个瘦小的老头。
脑子里飞速闪过阎埠贵的生平。
半桶水晃荡的知识结构。
骨子里透出的算计与吝啬。
连对自己亲生骨肉都毫无温情可言。
只会精算得失。
导致儿女们对他离心离德。
如今倒是对院里的闲事格外上心。
准确说，是盯着自己。
想通过讨好自己来换取什么好处。
张建军忍不住轻嗤一声。
“贰大爷。”
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易中海伤成什么样，重要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想不想让他受伤。”
“答案是：想。”
阎埠贵瞳孔微缩。
还没反应过来。
张建军继续说道：
“你怕我得罪人？我也怕。”
“但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今天解释，纯粹是因为易中海那个蠢货。”
“把莫须有的罪名扣我头上。”
“我不想让这种破事影响工作。”
“更不想让孩子受影响。”
他顿了顿。
目光变得锐利。
直视阎埠贵的眼睛。
“至于您……”
“好意我心领了。”
“但也请您明白自己的立场。”
“对子女多点真心。”
“养儿防老的前提，是父母慈爱。”
“您现在跟他们算计三分。”
“他们将来恨您十分。”
话音落下。
张建军不再停留。
直接关上了大门。
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
阎埠贵愣在原地。
风中凌乱。
半天没回过神。
门缝里最后传出一句：
“易中海瞎了眼，我很高兴。”
这两句话，像钉子一样扎进耳朵。
第一层意思很直白。
易中海受伤只是意外。
若有下次，张建军绝不手软。
甚至会亲自出手。
阎埠贵背脊发凉。
想起张建军记仇的名声。
虽然难以置信。
但他相信这是真话。
让人致残……
这手段太狠。
转念一想。
恩怨源头在贾家和易中海。
是他们先作孽。
如今这般下场。
不过是咎由自取。
怨不得旁人。
阎埠贵暗自琢磨，张建军行事狠辣并非没有缘由。
若是心慈手软，怎可能爬到如今的位子？
所谓男怕入错行，更怕心太软，这世道本就是优胜劣汰。
至于刚才提及的那桩私事，倒是让他始料未及。
他素来将精明算计视作一种本事，甚至引以为傲。
可经张建军这般点拨，竟显得格局狭隘，目光短浅。
莫非真如他所言，自己只图眼前三分利，却让孩子背负十分债？
思绪纷乱间，阎埠贵脚步沉重地往家挪。
平日里，街坊邻里没少拿他抠门开涮。
骂他是铁公鸡，笑他算盘打得精，甚至预言他晚年凄凉。
这些闲言碎语，他向来左耳进右耳出。
在他看来，吃穿用度或许无碍，但若不懂精打细算，迟早要喝西北风。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生存哲学。
然而今日这一番话，如同惊雷，震得他的信念摇摇欲坠。
毕竟，张建军的履历摆在那里。
不过月余，职级连跳 ，从股长到科长，再到处长，每一步都踩得精准而凌厉。
这份手腕与眼光，确实高出常人一筹。
此刻，阎埠贵心里生出一丝动摇。
或许，真该听听这位“前辈”
的建议。
比如……给那几个孩子添两个免费窝头，也不伤筋骨？
就在阎埠贵陷入沉思之时，审讯室里的空气却凝重得令人窒息。
易中海被强行推了进去。
赵思慢条斯理地戴上乳胶手套，指尖轻弹，发出清脆声响。
他居高临下，眼神中满是戏谑。
“易师傅，这话我可说在前头。”
“您瞧瞧你们这一帮子人，傻柱是个愣头青，那个徒弟也是个废柴。”
“好歹跟咱们处长做了多年邻居，怎么就学不到半点长处？”
“再看看人家，武艺高强，品行端正，处事圆滑，业务能力更是冠绝全厂。”
话音未落，赵思朝身后挥了挥手。
两名手下立刻上前，粗暴地将易中海架起，反剪双臂，死死钉在墙壁上。
“再看看你们，一个是八级技工，一个是后勤大厨，在厂里熬了多少年？”
“结果呢？一个个成了处长的绊脚石，简直是丢尽脸面！”
这番羞辱，瞬间点燃了易中海心中的怒火。
他胸膛剧烈起伏，气得几乎呕血。
“一群势利眼！跟着张建军那厮，好事不学，坏样倒是一点就通！”
“什么叫拖后腿？若不是张建军设局陷害，我们受这等罪？”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赵思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易中海腹部。
剧痛袭来，易中海五官扭曲，冷汗直冒，只能痛苦地龇牙咧嘴。
“哟，脾气还不小。”
赵思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看来是以前来得勤，胆子肥了是吧？敢咒骂领导？”
“砰！”
又是一拳落下。
“我们处长那是完美无缺，你呢？”
“你要是能有他一根脚趾头的本事，还需要我动手收拾你？”
“砰！”
赵思彻底动了杀心，拳头如雨点般密集落下，每一击都带着十足的力道，直击要害。
真晦气，眼前这老东西左眼肿得跟桃似的，绷带缠得严严实实。
赵思心里暗骂一声娘，拳头硬生生收了三分力道，没往那烂脸上招呼。
要是把皮肉打裂了渗血，到时候保卫处还得赔医药费、填表格，惹一身骚。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谁干谁倒霉。
念头一转，赵思眼神一凛，瞄准了易中海的肩膀和腰侧，下手更准了。
“嘶——”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鬼地方阴森森的，进来就没安好心。
整整一夜，他在极度的恐惧和对张建军的怨恨中煎熬。
保卫处那几个 轮流坐庄，根本不让他闭眼。
直到窗外透出鱼肚白，赵思才慢悠悠解开绳子。
“行了，去洗漱吃饭。”
赵思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至于你，就在这儿好好琢磨琢磨自己的问题。”
“我跟传达室打过招呼了，今天一天，别想踏出轧钢厂大门半步。”
话音刚落，肚子发出一阵雷鸣般的 。
易中海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因为张建军那个灾星，他的绩效考核黄了。
中午饭也没顾上吃，刚到家还没喘匀气，就被这几个 像拖死狗一样拽来了。
算算时间，快三十个小时没进粒米了……
“赵思！你们这是滥用私刑！”
易中海强撑着最后一点尊严怒吼，“我要去厂部告状！”
赵思嗤笑一声，根本懒得搭理。
“砰！”
铁门重重关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屋里只剩易中海一个人，又饿又怒，气血上涌，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上班铃声响彻厂区，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赵思等人吃完早饭回宿舍补觉，临走前特意让人开了审讯室的门。
紧接着，一缸子凉水兜头浇下。
刺骨的寒意激得易中海猛地睁开眼。
“滚起来，去干活！”
冰冷的命令砸在耳边，易中海只能颤巍巍地爬起来，抓起一把破扫帚。
保卫处的狠辣他已经领教过了，哪还敢造次？
拖着灌铅似的双腿扫了两下地，饥饿感像火烧一样吞噬着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