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遗憾？”
耳光扇在脸上，清脆刺耳。
金星乱冒。
棉袄再次被暴力撕扯。
布料崩裂声令人牙酸。
背心碎成布条。
“爽了吗？ ！”
“滚出去跪着！”
“不是想让人看吗？老子让你看个够！”
羞辱感如火山爆发。
秦淮茹怒极反笑，这个畜生，得寸进尺！
“贾东旭！我没做亏心事！你能不能闭嘴听我解释？！”
竟敢顶嘴？
还敢骂街？
暴怒冲昏头脑。
贾东旭伸手探向床铺。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
那是棒梗留下的菜刀。
寒光一闪。
“不出去跪着，今天就送你上路！”
刀锋逼近。
恐惧瞬间攫取心脏。
秦淮茹拼命挣扎，试图逃离魔掌。
一只手攥着头发，另一只手挥舞利刃。
恐吓， ，掌控一切。
看到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惊恐，贾东旭心中的阴暗角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甚至觉得兴奋异常。
“来啊！”
“不就是仗着那张脸 人吗？”
“以前装什么清高，让我当乌龟 ！”
“今天就在你脸上画个龟壳！”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招蜂引蝶！”
绝望中，反抗愈发剧烈。
“贾东旭，你个畜生！”
若今日让他得逞，她这后半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放开我！贾东旭你给我松手！”
凄厉的嘶吼划破夜空，秦淮茹挣扎的力度极大，浑身扭动如离水之鱼。
贾张氏见状，心头猛地一紧，生怕儿子下手太重出了人命。
“住手！东旭你轻点！”
贾张氏一边呵斥儿媳，一边扑上去死死按住秦淮茹，“你看看你把你儿子气的！脸都绿了！”
被压得动弹不得，秦淮茹眼睁睁看着那寒光闪闪的菜刀高高扬起，瞳孔剧烈收缩，恐惧瞬间攫取了所有理智。
“救命——！！”
这一嗓子喊破了音，震得整栋四合院的人都从梦中惊醒。
众人刚探头，却听屋内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 坠地的声响。
但这声音听着……怎么像是贾东旭发的？
“哎哟，这动静，咋像是东旭挨揍了？”
“我也这么觉着，难道秦淮茹还起手打了不成？”
门外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有人冷嗤一声：“做梦吧？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还敢动手？”
屋内，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僵在原地。
刚才那一瞬，秦淮茹在极度的惊恐中爆发出惊人的求生欲，腰身猛然发力，后脑勺狠狠向后撞去。
“噗。”
不偏不倚，正好磕在贾张氏张开的嘴上。
贾张氏惨叫一声，满嘴鲜血直流。
更离谱的是，秦淮茹起身推搡之际，肘击正中贾东旭持刀的手腕。
力道之大，竟让贾东旭虎口一震，刀柄脱手。
此时正值深夜，贾东旭只穿一件单薄的线衫，被子早被掀翻在地。
那把锋利的菜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垂直落下。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
这一刀下去，根本不是皮肉伤那么简单。
刀刃如切豆腐般直接剖开腹部，切口深可见骨。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瞬间溅了秦淮茹一脸。
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带来一阵真实的战栗感。
直到这一刻，秦淮茹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 啦！快来人啊！要出人命了！”
尖叫声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绝望与疯狂。
贾张氏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嗓音沙哑且变调：
“救命啊！秦淮茹杀了我儿子！ 啦！”
后院里，张建军听到中院这边的骚乱，眉头一皱，翻身下床。
他推开房门，只见邻居们正潮水般涌向贾家院门。
“站住！”
一声低喝，气场沉稳。
众人脚步一顿，纷纷转头看去。
张建军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易中海、何雨柱，跟我进去查看情况。
其他人守在门口，别让人进进出出破坏现场！”
“好嘞！”
人群应声分开一条道。
张建军掀开门帘，大步迈入屋内，身后跟着两位大爷以及一众看热闹的街坊。
贾家大门敞着，门口瘫着贾张氏，嘴里没个停歇地咒骂。
屋内，秦淮茹僵立在床沿，脸色煞白，泪珠挂在睫毛上颤巍巍欲滴。
“闹什么！”
张建军嗓音一沉。
秦淮茹浑身一激灵，膝盖一软，“扑通”
跪倒，额头几乎磕在青砖上。
“张处长！我不曾……真不曾对东旭不轨！”
她语无伦次，哭声凄厉，“是他要取我性命！我拼命挣脱，刀锋滑脱，偏偏就扎进了他肚腹里……我没 ！天大的冤枉啊！”
虽是不识字的村妇，她也知晓 偿命的铁律。
眼见丈夫腹部鲜血汩汩外涌，秦淮茹双腿抖如筛糠。
若人死了，婆婆咬定是她谋害亲夫，这罪责谁担？
围观的街坊瞬间炸开了锅。
“荒唐！哪有人拿刀捅自己肚子还能 别人的？”
“胆子肥了，偷汉子还弑夫？”
“果然被二大爷言中，是个毒妇！”
贾张氏听得真切，更是疯了般指着秦淮茹鼻子破口大骂：“逆女！你害死我儿，赔命来！”
“噤声！”
一声断喝，如惊堂木落座。
周遭议论声戛然而止，连贾张氏都被那股子威压震慑，下意识闭了嘴。
张建军绕开满地狼藉，凑近床榻细看片刻，随即抬眼：
“她说实话。
这是意外自伤。”
众人愕然。
贾张氏尖叫声起：“你放屁！”
张建军招手示意许大茂上前。
“躺桌上。”
许大茂环顾四周，无奈，只能依言平躺。
张建军立于其侧，指向桌面模拟伤口方位：“看这儿。
贾东旭创口位于床铺内侧，且呈斜向贯穿，腰部深处受创最重。”
话音未落，他手掌并拢，猛地挥下。
“啪！”
许大茂吓得缩成一团，张建军瞥了他一眼，满是不屑。
许大茂干笑两声，并非畏惧武力，而是忌惮那掌风太烈。
“若真是秦淮茹行凶，”
张建军继续比划，“以她的力道和角度，若想刺入腰侧深处，刀刃必会穿透整个腹腔。
届时，她的手臂早被血污浸透，甚至可能因反作用力折断腕骨，绝无可能保持那般姿态。”
众人面面相觑。
试着伸出手臂，在空中虚划几下后，恍然大悟。
确实如此。
“别扯什么在床上动的手，身上没血就是铁证。”
张建军指尖轻点，直指秦淮茹。
此时秦淮茹衣衫褴褛，脸上虽沾着几点猩红，但躯干衣物干净得很。
这就排除了床榻行凶的可能。
贾张氏听得一愣一愣的，其实细想也是，秦淮茹哪来的本事伤到东旭？
可儿子现在这副惨状……
“我儿白挨这一刀了吗！凶手竟能全身而退？”
张建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缓缓摇头：
“第一，若人已断气，那是他自寻死路，与秦淮茹无关。”
“第二，谁告诉你，他已经咽气了？”
“哈？”
“没死？”
“折腾半天……”
围观的大爷们面面相觑，心里暗暗咋舌。
这位壹大爷真是稳如泰山，人命关天之际，竟还有闲心剖析案情。
“高，实在是高！”
“简直是活着的包龙图！”
“大伙儿救救我儿吧！求求你们了！”
面对贾张氏凄厉的哀嚎，张建军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贾东旭伤势看着骇人，实则未中要害，一时半刻死不了。
但这不代表无需救治。
若不送医，必死无疑；若送医，费用不菲。
而这笔钱，显然不想由她出。
“壹大爷！您是长辈啊！求您搭把手，救救东旭！”
贾张氏瘫软在地，死死拽住张建军的裤脚不放。
四合院里谁不知道张家阔绰？
只要张建军肯出面送医，哪怕是为了面子，也得掏这笔医药费吧？
张建军太清楚她的算盘。
那老太婆攥着养老钱，连老鼠洞都要守得严严实实，绝不肯拿出一分一毫救亲儿。
既如此，凭什么指望旁人做 ？
他轻咳一声，目光投向阎埠贵：
“刘光福，去街道借辆三轮车。”
“贰大爷，劳烦您陪同刘光福，带着贾张氏和秦淮茹直奔医院急诊。”
“处理完即刻返回，莫要逗留。”
话音落下，张建军垂眸扫向脚边的妇人：
“今日若不见现钱，这忙我们可不帮。”
贾张氏闻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没钱呐……壹大爷，我家底子薄啊……”
“给你两分钟缓冲。”
张建军扬起下巴，神色冷淡：
“过时不候。
你儿子还能硬撑一个钟头，到时候你自己背去医院吧。”
贾张氏嘴唇嗫嚅，眼神闪烁，依旧在权衡利弊。
阎家那位精明算计的长辈，嗓音压得极低，字字句句却像钉子似的往贾张氏心窝子里扎：“您老再琢磨琢磨。
东旭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这屋里头还有几个顶着‘贾’姓根儿的？往后这日子，怕是连个喘息的空当都没了。”
这话戳到了痛处。
贾张氏脑子里嗡的一声。
棒梗那野种早就撇清了关系，不算贾家人。
可要是东旭没了，秦淮茹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指不定立马卷铺盖带着野种改嫁走人。
到那时，她这老太婆孤身一人，靠谁去？
念及此，贾张氏浑身哆嗦，腿肚子转筋，慌忙转身钻进了里屋，连个招呼都不敢打。
外头，刘光福借来的三轮车轱辘声近了。
“早去早回。”
张建军瞥了一眼站在那儿假笑意的阎埠贵，只撂下这四个字，便转身摸黑回家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