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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115章 城还活着金人开始急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15章 城还活着金人开始急了
    西北小门守住后,汴京城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不是轻松。

    没有人敢轻松。

    金兵还在城外。

    北城焦黑,小门新损,医棚仍满,死伤榜还在加长。

    可城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像一条被冻住的河,冰面下开始重新流动。

    粥棚里,有人提起“康王顶门”,会有人笑。

    太学生读榜读到“岳飞探报,韩世忠截烧仓”,会有孩子问岳飞是不是很高。

    脚夫弟弟每次听见“张顺守门”,都会补一句:“他骂人比守门还凶。”

    妇人们在医棚缝布时,也开始记得哪些伤兵爱叫,哪些伤兵忍得住,哪些伤兵醒来第一句问家里粮。

    这些都是小事。

    可小事连起来,便像人活着的气息。

    汴京没有变成一座只等死亡的城。

    它还在疼。

    也还在笑。

    赵桓听见这些回报时,坐在案前怔了许久。

    他问李纲:“这算好事吗?”

    李纲道:“算。”

    “为何?”

    “百姓若只剩怕,就快散了。”

    “还能骂,还能笑,还能问榜上人长什么样,便说明城还活着。”

    城还活着。

    这句话让赵桓心口一热。

    他走到殿门前,看着远处宫墙。

    从前他觉得汴京是宫城、御街、城墙、仓库、百官。

    如今他才知道,汴京是粥棚里那句玩笑,是医棚里那声骂,是榜下孩子抬头问的那一句“他是谁”。

    只要这些还在,汴京就没有被金兵吓成一块死木头。

    可金营那边,气氛截然不同。

    完颜宗望听着一条条回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北城未破。

    李纲未罢。

    索人失败。

    粮谣失败。

    赵佶留宫。

    宗室私车被查。

    西北小门未破。

    粮仓未烧。

    宋人甚至还拿“康王顶门”当笑话传。

    这让他觉得荒唐。

    一个本该恐惧到发抖的城,竟然在他的刀下学会了笑。

    谋士站在旁边,声音很低。

    “汴京人心比初围时稳了。”

    完颜宗望冷冷看他。

    “你是说我帮他们练出来了?”

    谋士没有立刻答。

    可这话,偏偏有几分真。

    每一次金人出招,若没打碎汴京,反倒会让汴京多一层茧。

    死人仍会让他们痛。

    可痛完之后,他们开始知道怎么接住尸体,怎么写名字,怎么给粮,怎么补墙,怎么读榜,怎么查谣。

    这很麻烦。

    完颜宗望转身看向汴京方向。

    “那就别再一点点磨。”

    谋士心里一紧。

    “将军的意思是……”

    “催后军。”

    完颜宗望道。

    “准备总攻。”

    “同时再送最后一道议和书。”

    谋士问:“写什么?”

    完颜宗望眼神阴冷。

    “告诉宋主。”

    “三日内不开城,不割三镇,不罢李纲,不送亲王。”

    “攻破之后,金军不保城中安危。”

    谋士低头。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不再披着和议的皮。

    也说明金营开始急了。

    汴京宫中,三日通牒送到时,赵桓正在看修城木料册。

    使者的话被逐字记下。

    三日。

    开城。

    割地。

    罢李纲。

    送亲王。

    否则破城不保。

    殿中气氛一瞬沉到谷底。

    主和派也白了脸。

    他们过去还能说议和可缓兵。

    现在金人把刀亮到了桌上。

    他们也知道,一旦开城,所谓“不保安危”绝不是空话。

    可恐惧仍旧会让人寻找退路。

    有人颤声道:“陛下,三日总攻,汴京能否撑住?”

    赵桓没有立刻回答。

    他也不知道。

    三日后,金兵若倾力攻城,汴京能不能撑住?

    李纲没有说必胜。

    种师道还病着。

    赵构、岳飞、韩世忠、张顺这些人都很累。

    城墙也在累。

    人也在累。

    可赵桓看着那份通牒,忽然没有像最初那样只觉得天塌。

    他想起北城。

    想起西北小门。

    想起死者名册。

    想起赵佶登楼。

    想起赵构顶门。

    想起妇人说“他不跑,也算帮忙”。

    想起孩子问“我也顶”。

    这些不能保证胜。

    但能让他不再立刻跪下。

    赵桓抬头。

    “召李纲、种师道、赵构、开封府、宗正寺。”

    “还有——”

    他停了一下。

    “让太学生、守城民夫、医棚、粮仓各推一人来听榜。”

    殿中众人一惊。

    “陛下?”

    赵桓道:“金人把话送给汴京,不只是送给朕。”

    “那朕的回答,也该让汴京听见。”

    这不是朝会。

    却比朝会更重。

    半日后,宣德门下聚满了人。

    李纲披甲。

    种师道披裘。

    赵构站在宗室一侧。

    韩世忠、岳飞、张顺在城防队列中。

    太学生、脚夫弟弟、那个抱孩子的妇人、粮仓小吏、医棚老医婆,都被推到了前面。

    他们有些局促。

    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叫来。

    赵桓登上城楼。

    他看着下面的人。

    风很冷。

    他的声音一开始不算大,却慢慢稳住。

    “金人送来三日通牒。”

    人群一阵骚动。

    赵桓继续道:“要朕开城。”

    “割地。”

    “罢李纲。”

    “送亲王。”

    “否则破城不保。”

    下面彻底安静了。

    每一个字都像石头落地。

    赵桓看着他们。

    “朕不说假话。”

    “三日后,金兵可能大攻。”

    “会死人。”

    “会很难。”

    “朕也怕。”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没有人笑他。

    因为所有人都怕。

    “但朕今日仍答。”

    “城门不开。”

    “李纲不罢。”

    “亲王不送。”

    “土地不先割。”

    “汴京不弃。”

    这几句话落下,风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赵桓又道:“朕不是让你们不怕。”

    “朕是让你们知道,朝廷不会背着你们先把门打开。”

    “死者仍会列名。”

    “伤者仍入医棚。”

    “守城者家中仍给粮。”

    “官仓粮册仍每日张榜。”

    “宗室若再私车,仍罚。”

    “朕在宫中,太上皇在宫中,康王在城中。”

    “若三日后金兵来,朕与汴京同守。”

    楼下没有立刻欢呼。

    这不是让人欢呼的话。

    它太重。

    它告诉所有人,危险是真的。

    死亡也是真的。

    可它也告诉他们,出卖不是真的。

    脚夫弟弟第一个喊出声。

    “守!”

    声音带着哭腔。

    随后是张顺。

    “守!”

    韩世忠骂了一句:“嗓子大点!”

    岳飞举枪:“守!”

    太学生、民夫、妇人、禁军,声音一层层起。

    “守汴京!”

    “汴京不弃!”

    赵桓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人。

    眼眶慢慢红了。

    这不是胜利。

    这是总攻前的誓言。

    城外金营,也听见了汴京方向传来的喊声。

    完颜宗望站在营门前,脸色阴沉。

    谋士低声道:“宋主把通牒公开了。”

    完颜宗望冷笑。

    “好。”

    “那就让他公开看着城破。”

    他转身。

    “传令。”

    “三日后,总攻。”

    汴京城上,李纲走到赵桓身旁。

    “陛下,接下来要准备最难的一战。”

    赵桓点头。

    “朕知道。”

    种师道咳了几声。

    “城还活着。”

    赵桓看向他。

    老将望着楼下那些人,声音苍老却有力。

    “活城,才守得住。”

    赵桓低声重复。

    “活城。”

    夜里,大宋祖庙灯火不灭。

    太祖影立在幽暗中,望着汴京城头。

    帝王殿深处,金光微微震动。

    没有宣判。

    没有评定。

    只有四个字在汴京上空越来越亮。

    汴京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