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118章 总攻前一日赵桓把空位留给死者-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18章 总攻前一日赵桓把空位留给死者
    第三日,赵桓下了一道很怪的令。

    宣德门前,摆出空席。

    不是给百官。

    也不是给宗室。

    而是给已死的守城者。

    李纲听到这道令时,沉默片刻,只说:“可。”

    种师道躺在榻上,也点头。

    “该让活人看看,死人没被挪开。”

    于是,宣德门前摆了许多小木牌。

    每一块木牌上一个名字。

    从北城试攻死的九人,到夜火死者,到大攻死者,到民夫、太学生、夜扰小队、西北小门战死者。

    名字不全好看。

    有些甚至还带着补改的痕迹。

    可都在。

    木牌前没有大祭。

    没有长篇祭文。

    只有一碗粥,一块粗饼,一盏小灯。

    有人看见后,当场哭出声。

    马三郎的母亲来了。

    她坐在木牌前,摸着儿子的名字,骂了一句:

    “死鬼,粥还热着。”

    没人笑。

    陈保的妻子抱着孩子,也站了许久。

    那个孩子还不会叫爹。

    她把孩子的小手按在木牌上。

    “记住。”

    “这是你爹。”

    太学生们站在一旁,低头不语。

    他们看见同窗的木牌,忽然觉得昨天写文章骂金人,还是太轻了。

    赵桓没有坐在高处。

    他走到木牌前,给第一排小灯添了一点油。

    百姓看见皇帝弯腰,慢慢安静下来。

    赵桓起身后,没有说太多。

    “明日总攻。”

    “朕不知道还会添多少木牌。”

    人群一片死寂。

    这话太真。

    真得让人心口发紧。

    赵桓继续道:“朕不愿添。”

    “可若有人倒下,名字还会在这里。”

    “粥还会有。”

    “家中还会有人去。”

    “汴京不会把他们挪到角落里,当没来过。”

    他的声音在风里有些哑。

    “今日这空位,不只给死者。”

    “也给明日可能倒下的人。”

    “朕在这里先谢。”

    说完,他退后一步,向那些木牌行了一礼。

    赵桓身后,李纲行礼。

    种师道被人扶着,也远远行了一礼。

    赵构、岳飞、韩世忠、张顺、太学生、民夫、妇人、老医婆,都跟着低头。

    没有整齐的口号。

    只有风吹小灯,火苗微微颤。

    赵佶站在宫楼上远远看着。

    他没有下去。

    不是不想。

    是他觉得自己还不配站得太近。

    内侍低声道:“太上皇可要过去?”

    赵佶摇头。

    “朕在这里看。”

    他看了很久,忽然道:“给每块木牌抄一份名。”

    内侍问:“做什么?”

    赵佶声音很低:“宫里也供一份。”

    “让赵氏日日看。”

    他顿了顿。

    “别让他们觉得,城是别人守的。”

    这件事传到宗室中后,有人不满。

    “死人木牌也要供进宫?”

    “这算什么规矩?”

    赵佶知道后,只冷冷回了一句:

    “新规矩。”

    宗室无人敢再争。

    午后,金营又派人来。

    还是最后的劝降。

    这一次,使者没有走近。

    只在远处喊:

    “三日已至!”

    “明日破城,后悔无及!”

    城上没人回骂。

    张顺本来想骂,被韩世忠按住。

    “省点嗓子。”

    张顺想了想,点头。

    “明日骂。”

    岳飞在旁边擦枪。

    他擦得很认真。

    枪头其实已经不新了。

    可他像擦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韩世忠看他。

    “怕不怕?”

    岳飞点头。

    “怕。”

    “还想打?”

    “想。”

    “为啥?”

    岳飞想了想。

    “木牌太多了。”

    韩世忠一愣,随后笑意淡了。

    “是啊。”

    “太多了。”

    赵构去了宗室处。

    不是训话。

    只是让宗室子弟来宣德门看木牌。

    有人不愿。

    赵构只说:“你可以不守城,但你要看清楚是谁在替你守。”

    这句话比训斥更重。

    年轻宗室们站在木牌前,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其中一个正是前些日子私车案中被罚的宗室旁支。

    他低头看着民夫和禁军的名字,第一次没有抱怨罚俸。

    晚上,所有城门加固。

    粮仓封火。

    医棚扩位。

    粥棚提前煮米。

    太学生把榜文、伤亡册、粮册都收好,准备总攻中继续读。

    种师道让人把自己抬到靠近城防图的位置。

    医官气得脸都青了。

    “老将军,再这样您真会死。”

    种师道闭目。

    “明日再说。”

    李纲没有回府。

    他就在城楼下坐了一会儿。

    张顺递给他一碗粥。

    “李相公,喝口。”

    李纲接过,喝了一口。

    粥已经温了。

    还有点糊味。

    他却觉得很好。

    张顺问:“明日能守住吗?”

    李纲看向他。

    “我不说假话。”

    张顺点头。

    “那就别说。”

    李纲道:“明日很难。”

    张顺咧嘴。

    “这句是真话。”

    李纲看着他。

    “怕吗?”

    张顺道:“怕。”

    “但我妹还没嫁人,我不能让金人进来替她挑夫婿。”

    李纲愣了一下,随后低低笑了。

    这一笑很短。

    却让旁边几个士卒也跟着笑。

    汴京总攻前夜,不全是悲壮。

    也有这种乱七八糟的笑话。

    可正是这些笑话,让人觉得城里还有活人。

    深夜,赵桓去了祖庙。

    他跪在太祖影前,没有说太多。

    “明日总攻。”

    “孙儿怕。”

    停了一下,他又道:“但孙儿不改令。”

    祖庙中,风轻轻一动。

    那道声音响起。

    “怕,就把旗握紧。”

    赵桓抬头。

    “若旗倒呢?”

    “人倒,旗不能倒。”

    赵桓闭上眼。

    “孙儿记住。”

    同一夜,金营中火光连绵。

    完颜宗望亲自巡营。

    盾车、云梯、撞木、火箭,全部备齐。

    骑兵磨刀。

    步卒披甲。

    谋士看向汴京,低声道:“宋人今日摆了死者木牌。”

    完颜宗望冷笑。

    “明日给他们添满。”

    夜色沉沉。

    汴京和金营,都在等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