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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221章 宋人没有欢呼只是把锣绳又系紧了一遍-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21章 宋人没有欢呼只是把锣绳又系紧了一遍
    大宋副本终评落下后,帝王殿里没有立刻响起议论。

    许多帝王都看着那道尚未打开的朱仙镇之门。

    门上光很亮。

    门下那句话更刺眼。

    这一次,金牌还会不会来?

    赵匡胤站在那道门前,手掌慢慢按上去。

    金光隔着他的掌心微微颤了一下。

    他看见的不是一座城。

    不是一场胜。

    也不是岳飞一人披甲北上的背影。

    他看见旧堤锣绳。

    看见孙满仓咳血。

    看见陈三娘脖子上的伤。

    看见张小乙抱着巡哨册。

    看见赵二兄弟站在榜下,明明急得眼红,却说“不催”。

    看见赵构跪在半壁功罪碑前,把那句“不得以莫须有杀奉令之将”刻进碑里。

    赵匡胤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朕的大宋……”

    他声音很哑。

    “原来也能这样守。”

    没人笑他。

    朱元璋这次也没立刻骂。

    他看了看赵匡胤,又看了看那道朱仙镇之门,最后只是哼了一声。

    “能守,是好事。”

    “可你宋人这毛病也真多。”

    赵匡胤没有反驳。

    他甚至点了点头。

    “是。”

    这一个字说得很重。

    大宋能守。

    也能自毁。

    能出李纲、岳飞、韩世忠、于国有功的无名百姓。

    也能出秦桧、邵文、阿骨里那种借笔杀人的毒。

    它不是没有骨头。

    是骨头常常被自己人抽走。

    刘邦摸着下巴,忽然道:“这一局最有意思的地方,不是打退金兵。”

    朱元璋看他:“那是什么?”

    刘邦指了指天幕里旧堤那张图。

    “是他们终于知道,不能把会做事的人先砍了。”

    他说完,又啧了一声。

    “这话听着简单,做起来难得很。”

    李世民点头。

    “君王最怕功臣有名。”

    “可若百姓只因有人救命便谢之,君王便生疑,那朝廷先输一半。”

    秦始皇看着半壁功罪碑上新刻的字,声音沉沉。

    “疑不可代证。”

    “这一条,朕喜欢。”

    刘彻冷笑:“朕也喜欢。”

    他看向秦桧耻柱。

    “将军能战,文臣可谏,君主能疑。”

    “但疑要证。”

    “无证杀将,是自断臂膀。”

    秦桧耻柱里没有声音。

    黑气贴在柱底,像一条被踩住的蛇。

    可林墨知道,它没死。

    那团黑气只是在等。

    等更高的岳飞。

    等更重的兵权。

    等更怕的朝堂。

    等某个夜里,有人又想把“疑”写成“罪”。

    林墨看向赵构。

    赵构仍伏在半壁功罪碑前,没有起身。

    他不是装可怜。

    也不是求宽恕。

    大宋副本终评只判他此局未接秦毒之笔,旧史罪还压在碑阴。

    那黑血没有因为他今日一句誓言就洗干净。

    赵匡胤走到他身边。

    赵构身体轻轻一颤。

    “太祖……”

    赵匡胤看着他很久。

    他想骂。

    也想踹。

    但最后,他只问了一句:

    “碑上这些字,你看清了吗?”

    赵构额头抵地。

    “看清了。”

    “记得住吗?”

    赵构喉咙发紧。

    “记。”

    赵匡胤忽然蹲下,抓住他的衣襟,把他拽得抬起头。

    赵构眼眶通红。

    赵匡胤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你怕岳飞,朕可以听。”

    “你怕北伐,朕也可以听。”

    “你怕大宋再输,怕金人反扑,怕半壁不稳,朕都能听。”

    “但你若再用几个字,把一个奉令之将写死。”

    “朕不听。”

    赵构嘴唇抖了抖。

    “是。”

    赵匡胤松开手。

    “滚去看碑。”

    赵构重新伏下。

    这句话粗。

    却比“朕恕你”更像赵匡胤。

    他没有恕。

    只是让赵构继续看。

    林墨抬手,大宋副本的天幕没有立刻散去。

    画面仍停在旧堤。

    赵桓没有在汴京设大宴。

    李纲也没有给北路图加金边。

    旧堤上的人,更不知道帝王殿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是按日子做事。

    张小乙把巡哨册收进木匣,木匣上用旧布盖住,怕潮。

    阿石重新试锣,敲了一下觉得声音不正,又让李家村老汉帮忙调绳。

    老汉嫌他手笨。

    “你这哪叫系锣绳,像给牛拴尾巴。”

    阿石气得要回嘴。

    张小乙在旁边补了一句:“牛尾巴也比这好看。”

    阿石瞪他。

    “你俩一老一小,专门欺负我是不是?”

    医棚外,杏娘带着豆子晒太阳。

    豆子手里拿着一块小木牌,木牌上写着他的名字。

    字是太学生写的。

    豆子认不出,只当玩具。

    陈三娘把旧木梳用布包好,挂在床边。

    贾老车夫还在嫌药苦。

    医婆听烦了,直接把药碗往他手里一塞。

    “嫌苦就自己熬甜的。”

    贾老车夫捧着碗,小声嘀咕:“甜药哪有药味。”

    岳飞站在巡哨屋前,看着他们把锣绳重新系紧。

    韩世忠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看什么?”

    岳飞道:“看他们。”

    “他们有啥好看?”

    岳飞没有马上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以后若往北走,得记得他们。”

    韩世忠笑了一声。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不像小卒了。”

    岳飞低头看了看自己靴上的泥。

    “还是小卒。”

    “靴子倒是。”

    韩世忠看向北方。

    “人不是了。”

    岳飞没有接话。

    远处,阿石终于把锣绳系好。

    他得意地敲了一下。

    锣声响开。

    不是警。

    也不是送葬。

    只是试锣。

    可整个旧堤的人都抬头看了一眼。

    确认锣在。

    确认绳紧。

    确认人还在。

    然后,各自低头继续做事。

    帝王殿里,林墨看着这一幕,缓缓合上大宋副本的史页。

    “宋人没有欢呼。”

    “因为他们知道,路还长。”

    “但他们把锣绳又系紧了一遍。”

    “这便够了。”

    大宋国运金光落入帝王殿一角。

    那里出现了一座新碑。

    碑上没有写“宋已雪耻”。

    只写了四字:

    汴京不弃。

    碑后,朱仙镇之门仍然半亮半暗。

    秦桧耻柱的黑气缩在门影之下。

    像在等下一次机会。

    而帝王殿另一边,一道尘封已久的明黄色国运,忽然震了一下。

    朱元璋猛地转头。

    朱棣也眯起眼。

    那道光里,有一面破碎的军旗。

    有风沙。

    有被围死的车阵。

    还有一个被瓦剌兵押着、满脸惨白的皇帝。

    朱元璋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朱祁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