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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62章 王振明明还活着京师却已经有人替他发了丧-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62章 王振明明还活着京师却已经有人替他发了丧
    京师一上午出了七场丧。

    城南两家纸扎铺门口挂起白幡。

    西市有人抬着一口空棺材绕街。

    宣武门附近更离谱,十几个不知从哪找来的闲汉披麻戴孝,见人便喊:

    “御前忠臣被害!”

    “王先生死不瞑目!”

    刑部实报榜明明贴着:

    王振未食毒物。

    人仍活着。

    闲汉们却不看。

    有人拿着实报榜追上去,把“人仍活着”四个字指给他们。

    领头的瘦汉张嘴便道:

    “刑部贴的,能信?”

    “你亲眼见了?”

    “于谦敢让人看王先生吗?”

    围观百姓也跟着犹豫。

    王振活不活,没人见过。

    刑部说活着。

    哭丧的人说死了。

    两边都能拿出一套话。

    于谦没有把王振拖到街上给人看。

    真那么做,王振反倒成了被刑部展示的御前旧臣。

    他让刑部门前搭起一张长案。

    今日所有审讯、送饭、验伤时刻,一项项写上去。

    谁见过王振。

    谁给他验过伤。

    谁听见他说话。

    全列名字。

    杜二桥第一个按印。

    “辰时初。”

    “王振问东槐驿曹远。”

    “辰时二刻。”

    “王振核供状。”

    “辰时末。”

    “入刑部单牢。”

    南石营亲兵、兵部护卒、刑部医官接着按。

    就连试食倒下的老吴,也在醒来后被抬到门边。

    他躺在担架上,脸色发青,嘴仍硬。

    “粥咸。”

    “鸡蛋有药。”

    “王振没吃。”

    “人比我精神。”

    围观人群里响起一阵笑。

    笑完以后,哭丧声便显得更假。

    于谦让老吴立刻抬回去。

    没人因为辟谣就多留伤者半刻。

    可街上的空棺材还在走。

    西市巡检拦下棺材时,抬棺人全跑了。

    棺材很轻。

    里面只放着一件内使旧袍。

    袍子胸口沾着血。

    血已经干了。

    巡检拿刀划开衣襟,里面缝着一张纸。

    今晚戌时。

    敲西寺钟。

    钟响九声。

    王振死讯便算坐实。

    消息送到兵部时,于谦正在看老妇口供。

    朱祁钰也在。

    “敲九声钟,百姓便信?”

    朱祁钰问。

    兵部主事道:

    “西寺钟只有大丧、火警、兵变急召才会连响。”

    “谁能敲?”

    “寺中僧人。”

    “值守巡卒。”

    “还有管钟楼的杂役。”

    于谦问:

    “今日谁轮值?”

    主事很快查出。

    一个老僧。

    两名巡卒。

    一名杂役。

    杂役名字叫梁顺。

    半个月前才进寺。

    保人是御马监曹吉。

    朱祁钰看向于谦。

    “抓?”

    “抓。”

    “钟楼也封?”

    “不封寺。”

    于谦道:

    “只换钟楼值守。”

    “梁顺若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会照常去。”

    朱祁钰点头。

    “本王的人不去。”

    “为何?”

    “曹吉、高成一直想把事做成郕王、于谦合谋。”

    朱祁钰看向桌上的空棺血衣。

    “本王的人若先闯寺,他们又能说我借案拿僧人。”

    “让顺天府去。”

    顺天府差役换成挑水夫,午后便守在钟楼附近。

    梁顺果然来了。

    个子不高。

    穿着灰布衣。

    背上扛一捆钟槌用的麻绳。

    他先去看值守牌。

    发现杂役名字仍是自己,明显松了口气。

    戌时将近,寺中香客渐少。

    梁顺拎着油灯上钟楼。

    楼梯拐角处,两名假装扫灰的差役低着头。

    他没有认出。

    走到大钟前,梁顺从怀里取出一只小木盒。

    盒里不是火药。

    是三根细针。

    他把针扎进钟绳结里。

    绳结一旦受力,细针便会断。

    断针里藏着红色粉末。

    第一声钟响,粉末会落到下方灯油中。

    第二声,灯油起火。

    钟楼一烧,谁也说不清钟到底响了几声。

    而城里只会听见连续急钟。

    梁顺把东西藏好,正要下楼。

    身后有人问:

    “九声怎么数?”

    梁顺猛地回头。

    扫灰差役已经站直。

    楼梯下方也传来脚步。

    梁顺翻过栏杆,想从钟楼外檐跳下。

    顺天府早在下方铺了绳网。

    人落到半空,被网兜住。

    他一刀割网。

    没割开。

    刀还没落第二次,楼上长杆已经压住他手腕。

    梁顺被拖上来时,仍不停喊:

    “王先生已死!”

    “你们拦不住!”

    差役把实报榜拍到他面前。

    “人活着。”

    梁顺看都不看。

    “今晚钟响,他便死了。”

    顺天府推官皱眉。

    “什么意思?”

    梁顺咧嘴。

    “百姓信谁死。”

    “谁就死。”

    “活着也没用。”

    这句话送入刑部后,王振听了很久。

    “高成说的?”

    梁顺闭口。

    “曹吉呢?”

    仍不答。

    王振靠着牢门。

    “高成喜欢先把话放出去。”

    “曹吉不喜欢。”

    “他做事前,从不让别人知道他要什么。”

    于谦问:

    “所以敲钟是高成的手段?”

    “像。”

    “曹吉在做什么?”

    王振抬眼。

    “查高成领过的药。”

    “已经查了。”

    “不是查药是什么。”

    “查谁教他配。”

    “高成不识药性。”

    “他只知道让人昏。”

    “谁配?”

    “高成以前最常去御药房找一个人。”

    “高成?”

    王振摇头。

    “高成只是拿药。”

    “配药的人叫高平。”

    “与你昨夜查到的高成,不是一个人?”

    “一个名字能有几个人。”

    王振道。

    “高成是传话的。”

    “高平才是御药房的人。”

    于谦立即让人查御药房名册。

    名册里确有高平。

    五日前便以母丧为由出宫。

    出宫牒是真的。

    签牒人是尚宝司旧吏。

    那名旧吏,昨夜死在家中。

    死因写的是急病。

    刑部派人开棺验尸。

    棺木刚抬出巷口,仵作便从死者指甲里挑出一小块红蜡。

    和许禄在尚宝司旧库用过的封蜡颜色一模一样。

    同日下午,城东一处客栈报案。

    一名断了两根手指的客人退房。

    房中留下药味、纸灰和一张京师城防图。

    图上没有标城门。

    只圈了三处地方。

    刑部。

    留守府。

    御驾明日暂住的奉天门外值房。

    王振看见抄图后,眉头终于拧紧。

    “高成不只是想让我死。”

    于谦问:

    “还想做什么?”

    王振指着第三个圈。

    “陛下回京第一夜。”

    “他要让宫里也有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