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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400章 安禄山重回范阳三千军卒接的不是圣旨是他的私饷牌-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00章 安禄山重回范阳三千军卒接的不是圣旨是他的私饷牌
    安禄山回范阳那日。

    城外站了三千军卒。

    没有人奉命迎接。

    贾循说军卒自发出城。

    韦晟问是谁开的东门。

    守门官答:

    “安节帅回镇。”

    “军心所向。”

    韦晟把门簿拿来。

    上面只有一句:

    众军迎帅。

    没有领队。

    没有营号。

    也没有谁先敲的鼓。

    安禄山的车刚出现。

    城外便响起一片喊声。

    “安节帅!”

    “安节帅!”

    声音一层压过一层。

    安禄山没有坐车进城。

    他下车。

    穿过军卒之间。

    每走几步便停一下。

    叫出几个人名字。

    “史六。”

    “你娘的眼好了没有?”

    “康九。”

    “去年冻坏的手还能拉弓?”

    “阿布罗。”

    “你哥哥亡恤领到了吗?”

    被叫到的人眼圈当场红了。

    韦晟站在城门下。

    终于明白严庄那本恩簿为何难查。

    册子烧了。

    安禄山脑子里还记着一部分。

    军卒也记着。

    谁在雪天发过皮袄。

    谁替谁埋过尸。

    谁在朝廷军粮晚到时先开私库。

    这些都是真事。

    安禄山走到城门前。

    才向御诏行礼。

    韦晟当众宣读一月限令。

    军令须副署。

    粮、马、将校三印分掌。

    不得跨镇调兵。

    不得私赏牙军。

    军卒听到前几条时还能忍。

    听到不得私赏。

    人群里立刻有人喊:

    “朝廷粮晚的时候。”

    “是安节帅给我们吃的!”

    “现在连这个也不许?”

    另一个人跟着喊:

    “长安只会查账!”

    “边地饿死人。”

    “账能当饭吗?”

    安禄山没有阻止。

    也没有煽动。

    等声音大到快压住御诏时。

    他才抬手。

    城外慢慢安静。

    “朝廷没说让你们饿。”

    “也没说旧功不算。”

    安禄山看向三千军卒。

    “我回来。”

    “就是看着这些事办清。”

    “谁该有名。”

    “谁该领粮。”

    “谁该拿亡恤。”

    “一样不会少。”

    有人高喊:

    “我们只信安节帅!”

    安禄山脸色一沉。

    “胡说!”

    那军卒愣住。

    “范阳是大唐的范阳。”

    “你们吃的是大唐军粮。”

    “领的是圣人军籍。”

    安禄山骂得很响。

    “谁再喊只信我。”

    “先打二十军棍!”

    韦晟看着他。

    这句话挑不出错。

    甚至比朝廷副使亲口说更有用。

    三千军卒开始让路。

    安禄山走进城门。

    半个时辰后。

    节度使府前摆出十口大箱。

    安禄山说是自己带回的私财。

    白银。

    布匹。

    药材。

    全补范阳欠饷与伤兵。

    孙惟清赶来时。

    箱子已经打开。

    军卒排起长队。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块小木牌。

    牌上刻着:

    禄山恩饷。

    “停。”

    孙惟清走到发饷案前。

    负责发放的牙前书吏皱眉。

    “孙副使。”

    “军卒已经排了半日。”

    “钱是安节帅私财。”

    “发不得?”

    “能发。”

    孙惟清拿起一块木牌。

    “这块不能用。”

    军卒后面立刻有人骂。

    “又不让发!”

    孙惟清把木牌举高。

    “银子照发。”

    “布照发。”

    “药照发。”

    “木牌收回。”

    “为什么?”

    “今日拿这块牌领安禄山的银。”

    “明日拿这块牌能不能开军仓?”

    牙前书吏冷声道:

    “私饷牌只领私饷。”

    “旧牌当初也只说办急事。”

    孙惟清看向安禄山。

    “安节帅。”

    “你答应过陛下。”

    “不以私牌私赏牙兵。”

    安禄山看着队伍。

    没有发火。

    “那便按孙副使的办法。”

    牙前书吏急了。

    “节帅!”

    “银入度支临时军饷。”

    孙惟清道。

    “当众记清。”

    “安禄山捐银多少。”

    “每名军卒领多少。”

    “旧欠哪一月。”

    “为何欠。”

    “账上都写。”

    军卒仍知道钱是安禄山出的。

    可领钱时盖的。

    会是度支军饷印。

    不是禄山恩饷牌。

    安禄山笑了一下。

    “孙副使查账。”

    “果然一文钱都不肯糊涂。”

    “军卒拿到手便好。”

    “谁的印。”

    “有什么要紧。”

    孙惟清道:

    “要紧。”

    “今日若不要紧。”

    “以后便更说不清。”

    两人对视片刻。

    安禄山先让开。

    “换。”

    十口箱子重新登记。

    木牌一块块收回。

    度支书吏连夜刻临时领饷凭记。

    安禄山捐出的银没有少。

    军卒也确实领到了。

    人群中的骂声慢慢停下。

    有人甚至觉得。

    朝廷这次没有只会查。

    至少粮、银、药都真到了手。

    发放到第七百人时。

    一名老卒递来木牌。

    孙惟清接过。

    发现背后多了一道小刻。

    不是名字。

    是一串仓号。

    “这是什么?”

    老卒道:

    “牙前说。”

    “领完饷去北仓领冬布。”

    “每块牌对应一包。”

    孙惟清抬头。

    “北仓今日没有发布令。”

    老卒愣了。

    发牌的牙前书吏已经不见了。

    韦晟立即封北仓。

    仓门外没有守卒。

    锁却是新的。

    钥匙在安禄山旧亲兵手中。

    那人说只是奉命看仓。

    问谁的命。

    答不出名字。

    仓门打开。

    里面没有冬布。

    只有整整五千块尚未发出的木牌。

    正面全刻:

    禄山恩饷。

    背面按营、仓、马厩分出不同小号。

    有的能领布。

    有的能领粮。

    有的能换马。

    还有一批空白牌。

    只差最后一道刻痕。

    孙惟清从最底下翻出三张薄纸。

    第一张是韦晟家中人物。

    第二张是杜安礼亲族去向。

    第三张写着他母亲从洛阳出城后的每一处驿站。

    最后一行墨迹很新。

    孙母已由朝廷护送。

    不便再动。

    安禄山站在仓门外。

    看着五千块木牌。

    脸上的笑终于没了。

    韦晟问:

    “安节帅。”

    “这座仓。”

    “也是严庄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