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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401章 北仓第一块空牌补上刻痕锁了三道的粮门自己开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01章 北仓第一块空牌补上刻痕锁了三道的粮门自己开了
    安禄山盯着仓内五千块木牌,半晌没有进门。

    “韦副使这话问得好。”

    他转过身。

    “我也想知道。”

    韦晟没有接他的软话。

    “仓钥匙在你旧亲兵手里。”

    “发牌的是牙前书吏。”

    “牌上刻着你的名字。”

    “安节帅只说想知道?”

    北仓外已经围了不少军卒。

    有人刚从度支案前领过银,怀里还揣着新发的凭记。

    也有人拿过“禄山恩饷”木牌,只是尚未去北仓换冬布。

    他们都在看安禄山。

    安禄山走进仓内,随手拿起一块木牌。

    正面四字:

    禄山恩饷。

    背面三条短刻。

    “我让人做过恩饷牌。”

    他说。

    “今年欠饷多。”

    “怕军卒排队领错。”

    “每人发一块,领完便收。”

    孙惟清指着背面的三条刻痕。

    “这些也是你让刻的?”

    安禄山翻过牌。

    “不是。”

    “你见过吗?”

    “没见过。”

    仓外有人喊:

    “安节帅!”

    “去年冬天发药,也用过这种牌!”

    声音不大。

    周围军卒却立即让开一条缝。

    说话的是康九。

    安禄山进城时还当众问过他冻坏的手能不能拉弓。

    康九右手只剩三根能动的手指。

    他走到仓门前,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块旧木牌。

    木头已经磨得发亮。

    正面同样刻着禄山恩饷。

    背面却是两圆一横。

    “前年我儿子病。”

    “牙前药房不给药。”

    “说我军籍用的是死卒名。”

    “安节帅让人给了我这块牌。”

    “我拿去药房。”

    “药房便开了门。”

    孙惟清接过旧牌。

    “谁给你的?”

    “白内使……不是。”

    康九挠了挠头。

    “康守义。”

    “安节帅身边老亲兵。”

    韦晟问:

    “安禄山亲手给的?”

    康九摇头。

    “安节帅当时在军帐里。”

    “我跪在外面喊。”

    “后来康守义出来。”

    “把牌扔给我。”

    “说节帅知道了。”

    安禄山看向守着北仓钥匙的老亲兵。

    “康守义。”

    人群后面,一个身材矮壮的老卒慢慢走出。

    他头发已经花白。

    腰间却仍挂着安禄山旧亲兵才有的黑鞘短刀。

    “牌是你给的?”

    “是。”

    “谁让你给?”

    康守义看了看仓外军卒。

    “节帅说。”

    “跟着我打仗的人。”

    “不能病死在药房门口。”

    “我说过这话。”

    安禄山点头。

    “我问的是牌。”

    “谁让你做的?”

    康守义沉默。

    安禄山走到他面前。

    “说。”

    “高判官。”

    “高尚?”

    “是。”

    “严庄知不知道?”

    “知道。”

    “我知不知道?”

    康守义抬头。

    “节帅知道牙前有恩牌。”

    “知不知道背后刻痕能开仓、换马、入营。”

    “我不敢说。”

    韦晟冷声道:

    “你不敢说,还是不敢替他否认?”

    康守义没理韦晟。

    只看安禄山。

    “节帅。”

    “过去军粮晚到。”

    “牙前的人饿得抢马料。”

    “你让我们先开私仓。”

    “有人拿节帅口信不认。”

    “高判官便说。”

    “给个凭记。”

    “免得每次都跑帅帐。”

    “后来药房认。”

    “仓门也认。”

    “马厩也认。”

    “谁又让营门认?”

    康守义喉结动了一下。

    “打仗时。”

    “牙前急使进出多。”

    “有一回边烽起。”

    “门将非要验文牒。”

    “耽误了半个时辰。”

    “高判官便加了营门刻。”

    安禄山问:

    “哪一年?”

    “天宝三载。”

    “我那时掌几镇?”

    康守义低下头。

    “三镇。”

    北仓里只剩木牌被翻动的轻响。

    安禄山把手中牌扔回箱里。

    “拿下。”

    两名亲兵没动。

    康守义在安禄山身边二十多年。

    让他们抓自己人,手像被冻住。

    韦晟身后的兵部护卫上前。

    康守义没有拔刀。

    自己解下黑鞘短刀,放到地上。

    “节帅。”

    “我没拿牌卖钱。”

    “高判官给的银。”

    “我也一文没收。”

    “那你拿什么?”

    安禄山问。

    康守义咧了咧嘴。

    “他们拿牌开门时。”

    “喊的是安节帅。”

    安禄山脸上的肉绷紧。

    “押下去。”

    孙惟清没有让人先封死所有木牌。

    他从空白牌里挑出十块,摆在案上。

    “康守义说得是真是假。”

    “试过便知。”

    安禄山问:

    “怎么试?”

    “找刻牌的人。”

    “找不到。”

    韦晟道:

    “康守义会不会刻?”

    康守义已经被押到仓门。

    听见后回头。

    “会。”

    “刻一块。”

    “我不刻。”

    兵部护卫按住他肩。

    康守义却咬死不动。

    “我刻了。”

    “便算我替朝廷开了牙前门。”

    “你过去替谁开?”

    韦晟走到他面前。

    “今天只让你把旧规矩刻出来。”

    “刻完之后。”

    “这门还能不能开。”

    “由守门的人自己答。”

    康守义抬眼看安禄山。

    安禄山没有替他说话。

    “刻。”

    康守义被松开右手。

    他从木箱夹层摸出一把极细的刻刀。

    动作熟得让孙惟清脸色更沉。

    “三短一圆。”

    康守义一边刻,一边说。

    “北仓粮。”

    “两圆一横。”

    “药房。”

    “一长两短。”

    “马厩。”

    “斜十字。”

    “牙前侧门。”

    韦晟问:

    “军械呢?”

    刻刀停住。

    “没有。”

    “真没有?”

    “高判官提过。”

    康守义道。

    “节帅不许。”

    安禄山立即看向他。

    “我知道过军械牌?”

    “知道。”

    “何时?”

    “前年。”

    康守义把刻好的牌放到案上。

    “节帅骂高判官。”

    “说粮饿死人,可以先开。”

    “马误军,可以先换。”

    “刀甲不能拿木片当令。”

    安禄山转向韦晟。

    “这句话。”

    “也记。”

    韦晟道:

    “记。”

    “同样会记。”

    “你知道木牌能开粮仓、马厩和营门。”

    安禄山没有再辩。

    孙惟清拿起“三短一圆”的木牌。

    “去北二仓。”

    北二仓与发现木牌的旧仓相隔百步。

    掌钥匙的仓吏已经换成度支新派的人。

    按朝廷新制,只认仓印与领粮文牒。

    一行人走到仓门前。

    孙惟清没亮身份。

    让一名普通军卒拿牌过去。

    “领粮。”

    新仓吏皱眉。

    “文牒呢?”

    军卒把木牌翻过来。

    三短一圆。

    旁边两名旧仓卒看到刻痕,神色同时变了。

    其中一人低声道:

    “开侧锁。”

    新仓吏转头。

    “凭什么?”

    “牙前急粮。”

    “谁的令?”

    旧仓卒看了一眼安禄山。

    “老规矩。”

    孙惟清道:

    “照老规矩做。”

    新仓吏没动。

    旧仓卒却从腰间取出另一把钥匙。

    不是正锁钥匙。

    他蹲到门槛下,扒开一层泥。

    里面藏着一只小铜锁。

    钥匙插入。

    咔哒一声。

    锁了三道的北二仓侧门,裂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