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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595章 临安今日先少开一场宴-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95章 临安今日先少开一场宴
    咸淳三年。

    临安。

    赵禥坐回御座时。

    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这不是死前。

    也不是襄阳失守以后。

    元军刚刚把压力真正压向襄樊。

    坏消息有。

    却远不到绝路。

    贾似道站在下面。

    比帝王殿里的他更有精神。

    群臣也在。

    没人知道崖山。

    没人知道陆秀夫会抱着一个八岁孩子跳海。

    他们只知道。

    北边又来军报。

    “襄阳外元军增寨。”

    “汉水水路受扰。”

    “樊城仍通。”

    “粮可支。”

    “军心尚稳。”

    奏报读完。

    一名官员道:

    “吕文焕久经边事。”

    “襄阳城坚。”

    “当可持。”

    另一人也道:

    “元军远来。”

    “未必能久。”

    这些话不算蠢。

    襄阳确实坚。

    吕文焕也确实守了多年。

    如果现在有人跳出来说:

    六年后必失。

    大宋必亡。

    反而像疯子。

    赵禥坐在上面。

    第一次真正知道后来。

    可他不能说。

    也不能只靠一句:

    朕做了一个梦。

    便把全天下兵粮往襄阳压。

    “贾相。”

    “臣在。”

    “襄阳若被围一年。”

    “我们怎么办?”

    贾似道皱眉。

    “官家为何先问一年?”

    “就当朕想得远。”

    贾似道想了想。

    “增援。”

    “若援军进不去?”

    “换路。”

    “再进不去?”

    “再调水军。”

    “若水军仍破不开?”

    殿里已经有人觉得皇帝今天问得太细。

    贾似道也停顿。

    赵禥却继续。

    “元军若在汉水一直造船。”

    “筑寨。”

    “越围越紧。”

    “我们准备拖几年?”

    这次没人说话了。

    贾似道抬头。

    “官家的意思是。”

    “不能让他围稳?”

    “对。”

    这个“对”说出来。

    赵禥自己反而松了口气。

    他不是忽然会打仗。

    也不知道怎么破元军。

    只先确定一件事。

    不能把襄阳当成一座“城坚粮足,可以慢慢等援”的城。

    得把围城本身打掉。

    “枢密院。”

    “臣在。”

    “从今日起。”

    “襄阳援务单列。”

    殿里一静。

    “什么意思?”

    “所有跟襄阳有关的船、粮、兵。”

    “单独一本账。”

    “谁管?”

    这是最难的。

    赵禥下意识看贾似道。

    如果按以前。

    大概还是一句:

    贾相总揽。

    贾似道也正准备出列。

    赵禥却停住。

    “贾相总揽朝政。”

    “不能只盯这一处。”

    贾似道脚步停下。

    “那官家想让谁管?”

    赵禥不知道。

    他认识很多将。

    也知道很多名字。

    但谁真能把汉水这一仗从头压到底。

    他没有帝王殿替他选。

    “枢密院列三个人。”

    “今日。”

    “一人主船。”

    “一人主粮。”

    “一人主援军。”

    “上面再设一个总责。”

    “总责若三月打不出结果?”

    “换。”

    一名老臣皱眉。

    “官家。”

    “军机不是三月便能见功。”

    “朕不是要三月解围。”

    赵禥道,“朕要三月以后。”

    “知道为什么还没解。”

    这句话出来。

    贾似道抬眼。

    皇帝以前很少这样问事。

    赵禥自己也觉得累。

    可还没结束。

    “水军呢?”

    枢密官员道:

    “鄂州有。”

    “多少可用?”

    “需查。”

    “今日查。”

    “船呢?”

    “各处都有。”

    “能进汉水的多少?”

    “也需查。”

    “今日查。”

    “粮够打多久?”

    “……”

    “还是今日查。”

    赵禥连说三个“今日”。

    自己先喘了口气。

    群臣神色都变了。

    以前不是没人问。

    但通常问:

    能不能援。

    派谁援。

    发多少兵。

    今天皇帝问的是:

    现成水军到底多少。

    现成船到底多少。

    粮能撑多久。

    这些问题一查。

    很多“朝廷已有准备”的话。

    就得变成数。

    朝会拖得很长。

    直到内侍进来提醒:

    “官家。”

    “后苑宴已经备好。”

    赵禥愣了一下。

    今天本来有宴。

    不是荒淫大宴。

    只是宫中正常宴饮。

    有乐。

    有酒。

    也有几名近臣。

    照过去。

    朝会散了便去。

    他看了一眼桌上刚列出的襄阳清单。

    造船要钱。

    补军饷要钱。

    多养一支专门水军。

    更要钱。

    取消一场宫宴。

    省不了一支军。

    甚至可能连几艘好船都省不出来。

    赵禥知道。

    所以他没说:

    从此宫中一文不花。

    只道:

    “今日不办。”

    内侍愣住。

    “已经备了。”

    “饭留。”

    “酒减。”

    “乐撤。”

    “官家……”

    “钱记下来。”

    “多少?”

    内侍不知道。

    “去问。”

    赵禥道,“能买几支箭便买几支。”

    殿中有人低头。

    也有人不以为然。

    一场宴能改变襄阳?

    当然不能。

    贾似道反而开口:

    “官家。”

    “若真要做襄阳。”

    “省宴不是大头。”

    赵禥看他。

    “朕知道。”

    “那为何……”

    “因为后面我要你们拿更多。”

    贾似道眼神一变。

    赵禥看向满殿官员。

    “加船。”

    “加粮。”

    “加军。”

    “都得从别处拿。”

    “你们到时别只跟朕说。”

    “国库没钱。”

    “地方不能动。”

    “什么都不能动。”

    “最后只剩襄阳能丢。”

    殿里彻底安静。

    这句话已经有些重了。

    赵禥说完。

    自己都觉得手心出汗。

    他不是赵匡胤。

    也不是朱元璋。

    他从没习惯过在朝堂上把所有人压住。

    可这一次。

    不能再等贾似道替他把话说完。

    “先查。”

    “查完再定从哪拿。”

    朝会散。

    内侍把后苑宴撤了。

    已经煮好的肉没扔。

    送进禁军厨房。

    酒退回库。

    乐工各自散。

    一个年轻乐工抱着琴出去时。

    还在跟同伴抱怨:

    “白来一趟。”

    另一个道:

    “听说襄阳又要打。”

    “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年轻乐工想了想。

    “也是。”

    两个人继续走。

    城里照样热闹。

    酒楼照开。

    西湖边仍有人游。

    临安没有因为皇帝少开一场宴。

    立刻变成战时城池。

    也不该变成。

    但第二日。

    三份真正的数字送进宫。

    第一份。

    鄂州可立即抽调、适合汉水作战的水军。

    比赵禥以为的少。

    第二份。

    能快速调到襄阳方向的船。

    也比朝中昨天口头说的少。

    第三份最难看。

    几支名义上能援襄阳的军。

    欠饷。

    有人已经三个月没领齐。

    赵禥看完。

    半天没动。

    贾似道站在旁边。

    “官家。”

    “现在看见了?”

    “嗯。”

    “要补这些。”

    “钱不会少。”

    “从哪出?”

    赵禥抬头。

    这才是第一道真正的题。

    不是省一场宴。

    也不是喊一句死守襄阳。

    是要从一个本就四处漏风的王朝里。

    真挪出足够的粮、船、钱和兵。

    门外。

    第四份急报就在此时送到。

    元军又在襄阳外。

    新筑了一座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