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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710章 江上的火点变多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10章 江上的火点变多了
    新来的船夫里,第一夜就有人后悔。

    出发前还在码头上说得硬气,等真看见江心木栅后的火光,手就开始抖。

    老船夫没笑他。

    “怕就对了。”

    那人咽了口唾沫:“怕还能划?”

    “手别停就行。”

    陈合站在岸边,看着这一批船慢慢分开。

    今晚送的不再是什么大件。

    药、箭、铁钉,还有几包给军医用的布。

    木头太慢,前两夜已经送过一回,元军两岸的哨点明显多了,再拖木排只会往人家眼前撞。

    “上游也亮了。”

    副将忽然说。

    陈合抬头。

    很远的岸边,多了两个以前没有的火点。

    不是大营。

    火很小,隔一阵就有人影晃。

    斥候白日已经摸过一次,那是新立的哨棚。

    昨夜拖木经过后,元军把原本松一些的那段岸线补上了。

    “下游呢?”

    “也加了。”

    副将啐了一口。

    “他们真是一点亏都不肯白吃。”

    陈合没接话。

    元军当然不会白吃。

    宋军用一条水缝两回,对面就会盯;拖木走过一次,对面就添哨。哪怕不知道下一船从哪过,也能把几个最可能的位置一点点压死。

    第一批小船借暗岸走。

    没有木排拖着,速度快了不少。

    可快也有快的麻烦。

    新来的船夫不熟这一带水底,一条船转得早了,船底擦上暗桩,整条船猛地一震。

    “别停!”

    后船大喊。

    前船的人已经慌了。

    船里开始进水。

    一个年轻船夫下意识要往岸边靠,老船夫一把扯住他。

    “那边有哨!”

    “船漏了!”

    “漏不死就先划!”

    两个人一边舀水一边撑篙,硬把船带离暗桩。

    元军很快发现动静。

    岸上火点突然亮了一串。

    不是冲杀。

    只是一个接一个地点火。

    几息之后,远处巡船开始转向。

    副将在后方看得头皮发紧。

    “他们用火报位置。”

    陈合也看见了。

    以前元军更多靠巡船自己发现,或者弩台看见后再动。如今两岸哨棚一亮,巡船不用贴得那么近,也知道哪段水有东西过。

    水路没被彻底封死。

    可每一次过,都更容易被看见。

    “第二批别走这边。”

    “那走哪?”

    陈合看向更远的黑水。

    没有哪条路是现成的。

    “等。”

    副将急了:“樊城等药。”

    “我知道。”

    “那还等?”

    “第一批已经把巡船带过去了。”

    陈合盯着下游火光,“等它们再走远一点。”

    第二批船伏在芦苇后,一动不动。

    船夫不敢说话,只有水声贴着船板过去。

    一个新来的船夫蹲了太久,腿麻得直抖,刚想换姿势,旁边老水工按住他。

    “别撞船。”

    那人小声道:“我腿不是我的了。”

    老水工回了一句:“到了岸再认。”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第二批才出。

    这一次他们没往第一批的方向钻,而是贴着一片浅水慢慢推。

    有船搁了一次。

    船上的人全下水推。

    初秋的水已经凉,泥一直没到膝盖。药包举在头顶,箭囊包了油布,谁都不敢摔。

    远处弩台射来几箭。

    距离太远,没射准。

    几个人重新爬上船时,牙都在打颤。

    樊城岸边的人接到药,第一件事不是数箱子,而是先把两个冻得脸发青的船夫拖上岸。

    军医摸了摸其中一人的手。

    “衣服脱了。”

    船夫抱着药箱不松:“先搬这个。”

    “你先松。”

    “箱子湿了。”

    军医一把夺过来塞给旁人,抬手就给了他后脑一下。

    “再抱一会儿,人比药先硬。”

    岸边有人笑。

    这笑声也很短。

    因为第三批没过来。

    那批船在更上游被巡船盯上,被迫往回退,一条船撞坏,两箱箭沉进浅水。水工冒险捞回一箱,另一箱没找到。

    到天亮,樊城只收到原定数的一半多。

    岸边军吏照例记收讫数。

    写到最后一箱箭时,他停下来问:“第三批那条沉船,算发了还是算没到?”

    旁边押运军卒道:“发了。”

    军吏摇头。

    “我这里记到的。”

    他另起一行,只写了一箱。

    这张纸以后会送回襄阳,再往后送。

    发出去的和真正进城的,终于被分成了两回事。

    但北侧没再退。

    东南巷那两道新木架也还在。

    军医手里多了药,木匠手里多了一筐钉,年轻弓手的箭囊也重新装到十几支。

    没有人说这就够了。

    同一时刻,襄阳北城那道鼓起的墙腹终于撑不住,哗啦一声塌下去一大片。

    幸好守军早已把后面一层土坎加高,炮石落下时,靠墙的人也已经撤开。

    吕文焕赶到,看见的不是整段城墙倒塌。

    可裂口又大了一截。

    军官低声道:“樊城昨夜收到了药和钉。”

    “多少?”

    “不到原数。”

    “北边呢?”

    “守着。”

    吕文焕点了点头。

    “咱们这边的木,今日不再往外拨。”

    军官迟疑了一下:“一根也不拨?”

    吕文焕看着眼前刚塌下来的墙。

    “今日不拨。”

    这是围城以来,他第一次把话说得这么死。

    消息很快送到樊城。

    樊城守将看完,只把纸折起来塞进怀里。

    旁边军官问:“那边断了?”

    “今日不给木。”

    “明日呢?”

    “不知道。”

    “咱们怎么办?”

    守将回头看向身后的街。

    还能拆的屋子,越来越少。

    “先把昨日那批木省着用。”

    夜里,帝王殿中也看见了江面新增的火点。

    赵匡胤盯着那些沿岸一点点亮起来的光,久久没有出声。

    他看见一条宋船在暗水里绕过木桩,也看见另一条船被逼得掉头。

    朱元璋的手搭在膝上,指节慢慢收紧,却只说了一句:“他们是在把一条河,拆成一寸一寸地守。”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

    “宋军也在一寸一寸地找。”

    两个人都没再往下说。

    刘邦忽然问:“这水还算通吗?”

    没人回答得轻松。

    林墨看着天幕。

    水上仍有宋船。

    樊城也仍有药、有箭进去。

    可昨夜新亮起的哨火,比前夜又多了几处。

    他只问了一句。

    “若每送进去一样东西,都要多付一层代价,这条路还能走多久?”

    天幕没有回答。

    江上,又一处新的火点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