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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714章 战报里多了木桶-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14章 战报里多了木桶
    临安收到樊城最新急报时,最上面写的不是缺箭。

    是水。

    新相看了两遍。

    后面列着盐、净布、木桶、绳、能烧水的柴,还有少量药。

    旁边官员看得直皱眉。

    “前线要木桶做什么?”

    没人立刻回答。

    送报的小吏却知道。

    “装水。”

    官员看了他一眼。

    “城里连桶都没有?”

    “有。可人太多,也坏得快。樊城近来往里搬了许多人,有井浑了。”

    “井浑就另找井。”

    小吏没敢顶。

    新相却把急报递过去。

    “他们找了。”

    官员看完不说话了。

    纸上写得很清楚。

    旧染坊废井重新清出来。

    东南一口井暂封。

    城内有人腹泻发热。

    药已经从伤兵处挪了一部分。

    幼主过来时,一眼就看见桌边摆着一只旧木桶。

    桶不大。

    箍是新敲的。

    木板却一块深一块浅,明显拼过不止一次。

    “这个也从樊城来的?”

    幼主问。

    “不是。”

    新相道:“临安旧仓找出来的。”

    “给他们?”

    “这一只不送。”

    幼主抬头。

    “为什么?”

    “太远。”

    幼主有些不明白。

    既然樊城缺桶,临安有桶,为何不送?

    新相把地图铺开,用手从临安一直指到鄂州。

    “从这里送木桶过去,占车,也占船。走很久。”

    “那怎么办?”

    “让近处买。”

    “近处有吗?”

    “有百姓用的,有商人装货的,也有旧仓里的。”

    幼主想了想。

    “拿他们的?”

    “买。”

    “为什么不直接拿?”

    屋里几名官员互相看了一眼。

    新相没有说什么大道理。

    只把另一封地方回报放到他面前。

    上面写着先前军需急时,有人强买船、强拿物件,后来百姓干脆把船藏起来,能跑的也不愿来。

    幼主看了半天,问:“不给钱,他们以后就不卖了?”

    “有的人不卖。”

    “打仗也不卖?”

    “那是他们家吃饭的东西。”

    幼主低头看那只木桶。

    桶边还有一道被火燎过的黑痕。

    “那就给钱。”

    新相点头。

    “臣也是这个意思。”

    事情没有因此变简单。

    木桶能买。

    盐能买。

    布能买。

    柴却不好大量往城里送。

    船本来就少。

    若一条船全装柴,能带进去的药和箭就少。

    最后只能把能在鄂州、襄阳附近就地买到的先买,再从旧仓、旧船场里拆出能用的。

    木桶也不求新。

    能装水就行。

    这一次,新相没让临安把所有东西都装车往前赶。

    文书分了几路。

    鄂州办一部分。

    沿江州县各凑一部分。

    襄阳自己能做的木桶,也先做。

    幼主看见文书上写了好几个地方,忽然问:“这样会不会有人说别人会给,自己就不给?”

    新相抬头看他。

    这句话不像一个孩子会突然懂得很深。

    幼主很快解释:“以前宫里分果子,几个人都说别处还有,后来就没了。”

    旁边内侍脸色一紧。

    新相却笑不出来。

    “所以要写清各处给多少。”

    幼主点点头。

    “那写。”

    他现在仍看不懂大账。

    却开始怕那些纸上的“有人会办”。

    当天还有另一件事一起送到了新相手里。

    前些日子那个船夫拿来的旧条子,查清了。

    他弟弟的抚恤确实早已下到地方。

    只是里籍登记错了一字,钱压在县里没发。

    来回几次,家里也没人认得门路。

    新相看完,把那张旧条子压在桌上。

    “补。”

    官员道:“已经在补。”

    “谁误的?”

    “下面还在查。”

    “先把钱给家里。”

    幼主正好还没走。

    他听见“钱”,回头问:“这个也是前线的?”

    “是。”

    “人死了吗?”

    “死了。”

    “那为什么现在才给?”

    新相看了眼那张发软的旧条子。

    “写错了一个字。”

    幼主愣住。

    “一个字?”

    “嗯。”

    孩子低头看自己的手。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把面前一张纸推近。

    “那这些字别写错。”

    没人笑。

    负责抄写的官员反而下意识坐直了些。

    傍晚,文书出了宫。

    幼主回去后,新相仍留在屋里。

    他面前还压着淮西的催饷文书。

    襄樊要水桶、布、盐、柴。

    淮西要饷。

    四川那边也有自己的缺口。

    没有一样会因为孩子说一句“给”就凭空多出来。

    可至少这一次,樊城报上来的木桶,没有被谁当成“不像军务”的东西划掉。

    三日后,鄂州开始收旧桶。

    船场、粮栈、酒坊、盐仓,只要没漏得太厉害,都有人上门问价。

    有商人趁机抬价。

    也有人听说是送襄樊,少要了几个钱。

    更多的人什么都没说。

    照价卖。

    因为木桶也是家产。

    而江上,陈合派出去探那条旧浅水的人,也终于回来了。

    “能走。”

    水工浑身是泥。

    “但只能走最小的船。”

    陈合问:“几条?”

    水工喘着气。

    “不知道。”

    “最窄的地方,只够一条一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