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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759章 这回先送会修的-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59章 这回先送会修的
    临安收到“襄阳一日停援”的消息后,屋里很久没人说话。

    不是命令停。

    不是钱没批。

    也不是船被扣。

    是襄阳自己已经没有余力把东西再往外送。

    幼主看着那张纸。

    “明日会有吗?”

    新相道:“不知道。”

    “以前不是每天都有一点?”

    “昨日没有。”

    “那樊城怎么办?”

    “靠鄂州,靠现有库存,靠自己拆旧物。”

    孩子低头。

    这几个词他已经听过很多次。

    拆旧物。

    现有库存。

    先撑。

    听得多了,反而比“增援”更熟。

    旁边官员把新一轮需求列出来。

    箭。

    药。

    铁。

    木。

    船。

    还有木匠。

    幼主看见最后两个字,抬头。

    “人也要送?”

    “要。”

    “军中没有木匠?”

    “有。”

    “那为什么还要?”

    “死了,伤了,分散了。”

    “普通人不能做?”

    “搬木可以,修支架、看梁、修船,不是谁都能。”

    幼主想起之前看过的弯钉和烂木。

    “那就送木匠。”

    一名官员立刻道:“沿途也危险。”

    “东西危险,人也危险。”

    “是。”

    孩子皱眉。

    “那怎么办?”

    新相道:“问愿不愿去。”

    “给钱?”

    “给。”

    “多给?”

    “要多给。”

    “死了呢?”

    “抚恤。”

    孩子点头。

    这一次没有再说“让他们去”。

    只是道:“先问。”

    这和前面买船一样。

    人不是一纸命令就会变出来。

    尤其是会修船、会看木架、会打铁的人。

    消息下去以后,第一批愿意去的比想象中少。

    木匠最少。

    有人听说襄樊前线炮打得凶,当场摇头。

    “钱再多也不去。”

    招募的小吏问:“为什么?”

    “我儿子才三岁。”

    “有抚恤。”

    “他要爹,不要抚恤。”

    小吏没再劝。

    另一个年轻木匠却愿意。

    “我去。”

    旁边人问:“你没家?”

    “有。”

    “那你去什么?”

    年轻人看了看手里的工钱告示。

    “我爹欠药钱。”

    没有壮烈理由。

    就是缺钱。

    还有一个老铁匠也报名。

    年纪大。

    腿脚不快。

    小吏劝他别去。

    老人反而骂。

    “你招铁匠还嫌我老?”

    “路上折腾。”

    “我又不上墙。”

    “前线炮石也不认铁匠。”

    老人哼了一声。

    “在家饿死就认了?”

    最后还是收。

    但安排走较安全的陆路到鄂州,不让他直接跟第一批险船。

    朝廷这一轮没有只给“物”。

    开始给人。

    木匠。

    铁匠。

    修船匠。

    会赶重车的。

    甚至会看井的人也列在后备。

    数量不大。

    因为专业人本来就少。

    而且愿去更少。

    新相明确不强抓。

    若强抓,今天能塞几个人上路,明天更多人就会躲。

    幼主看完名单。

    “这么少?”

    “已经不少。”

    “能改变吗?”

    新相没有骗。

    “能让坏掉的东西更快修。”

    “能让城不破吗?”

    “不知道。”

    孩子没再问。

    这批人出发时,没有仪仗。

    每人一张文书。

    一笔预付工钱。

    家属留档。

    真到前线以后还有险钱。

    沿路若死,按军务劳役抚恤。

    年轻木匠临走前,妻子抱着孩子来送。

    没哭。

    只问:“钱先拿了吗?”

    “拿了。”

    “给我。”

    男人愣了。

    “我路上还要用。”

    女人伸手。

    “留一半。”

    男人只好分。

    妻子把钱塞进怀里。

    “你回来再挣另一半。”

    男人笑了一下。

    “行。”

    谁都没说不吉利的话。

    到了鄂州后,老梁先挑人。

    不是朝廷说木匠,他就都收。

    一个自称修船的,他问了三句。

    “船底裂了先看哪?”

    “湿缝怎么补?”

    “桨柄裂到哪还能用?”

    对方答得不顺。

    老梁当场皱眉。

    “你真修船?”

    “我修过渔船。”

    “跑江心的呢?”

    “没修过。”

    老梁没赶。

    “先跟着。”

    不会就是不会。

    不能因为前线缺人,就把不会的人硬当会。

    那名年轻木匠反而被安排去樊城。

    不是上墙。

    先去商街后线帮修担架、门板和支撑。

    他听说要进险水,脸白了一下。

    副将问:“怕?”

    “怕。”

    “现在不去还来得及。”

    年轻人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那半笔工钱。

    “去。”

    当夜他跟药船一起出。

    船没装满。

    因为多了五个木匠、两个铁匠助手。

    人占位置。

    货自然少。

    船夫看了几眼。

    “以前运木。”

    “现在运木匠。”

    年轻木匠苦笑。

    “我比木重。”

    没人笑太久。

    低台的灯已经在前面亮起来。

    船开始放慢。

    那一夜,五名木匠最终只进了四个。

    一条船被逼回。

    另一个跟着退回鄂州。

    真正到樊城的四个人下船后,没有休息多久。

    军吏直接把其中两人送北侧。

    前移炮场的石头,正一块块往最后那层街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