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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780章 那道水线还亮着-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80章 那道水线还亮着
    樊城北街又退了七步。

    没有整层丢。

    只是元军把碎地路铺得更宽后,第一轮盾阵压进来,宋军半道右侧支撑不住。

    守北军官下令后撤。

    年轻弓手跟着退。

    没有乱。

    他先让两个新兵走。

    自己最后看一眼箭囊。

    还剩四支。

    “走!”

    四个人穿过后门。

    后门已经没有门柱。

    只是一个空口。

    后面就是封街边缘。

    这七步退完,伤兵点真正进入箭能飞到的范围。

    军医当天就开始挪最靠北的十几副草席。

    “往哪?”

    还是这个问题。

    最后不是往旧园子。

    旧园子满。

    而是把封街两家铺子的货再往里挤。

    腾出后屋。

    布商又来了。

    看见自己剩下的布被搬到更深处,脸色很难看。

    “再搬就潮了。”

    军吏道:“伤兵要进。”

    “我知道。”

    “那——”

    “我没说不让。”

    布商蹲下摸了摸几匹布。

    “垫高。”

    “什么?”

    “地上潮。”

    他找两块碎砖。

    自己把布垫起来。

    “烂了你们赔不起。”

    军吏点头。

    “记。”

    这种话现在谁都会说。

    记。

    不代表一定赔得回来。

    至少不把东西当没主。

    北街退七步以后,没有再退。

    元军同样停下来整路、抬伤、补盾。

    西侧今日只试一次重车。

    东南仍守。

    旧祠堂井也开始稳定出一点水。

    不够。

    却真能烧开给病人。

    江上扔包法还在用。

    损耗越来越大。

    元军小艇和长钩已经专门等着抢包。

    陈合把扔包点连续换了两次。

    第五夜以后,他主动减。

    不能等到对方彻底围死再停。

    这一夜只走三船。

    一条靠。

    一条扔。

    一条回程带伤。

    货进不到两船。

    伤兵出五人。

    没有沉船。

    襄阳也在同一夜又匀出一小批净布和普通箭。

    比第四日那次还少。

    可再次出了。

    两城之间恢复的不是“大援”。

    只是细得随时会断的一点流动。

    临安的收讫上,数字也难看。

    发出总比实到多。

    甚至有一栏写着:

    箭发若干。

    实到不足半数。

    幼主看完,没有再问为什么差这么多。

    只问:“今天不是零?”

    “不是。”

    “那明天呢?”

    新相道:“未到。”

    孩子点头。

    把纸放下。

    帝王殿里,天幕已经很久没有变成宏大的战场全景。

    林墨看的,是一条水。

    襄阳与樊城之间那段汉水。

    船少。

    火多。

    两边高台都亮着。

    巡船一遍遍扫。

    宋船只能在很窄的时辰里过。

    赵匡胤站在旁边。

    “这也算没断?”

    林墨道:“船还能进。”

    “可一天才一条,两条。”

    “有时是零。”

    “伤兵也出不来多少。”

    “是。”

    赵匡胤看着天幕。

    “那和断了差多少?”

    林墨没有马上回答。

    天幕里正好有一条小船离开樊城。

    船上五个伤兵。

    其中一个一路都在舀水。

    船帮被弩箭打穿过,临时塞了布和木楔。

    另一边,一包箭被扔进岸边浅水。

    宋军长钩没勾住。

    包漂。

    一个军卒冒水抓回。

    再远处,襄阳北城有人在捡白日射落的旧箭。

    修好以后,明夜也许会有十支、二十支重新过水。

    “差在这里。”

    林墨终于开口。

    “断了,便没有下一船。”

    赵匡胤没说话。

    帝王殿深处,那幅一直悬着的华夏国运图上,宋末这一段仍旧暗。

    没有忽然变亮。

    也没有出现正式铭文。

    可襄阳与樊城之间原本已经细到近乎看不见的一道水痕,仍没有完全熄灭。

    朱元璋也走近。

    “撑这么久,就为了不让它灭?”

    林墨看着那道极细的光。

    “现在还只能说,它没灭。”

    “能不能改到后面,要看它还能撑多久。”

    刘邦忽然道:“对面现在可也在给这点光添人添木。”

    没人反驳。

    元军为了压这条水线,已经多了高台、低台、巡船、沿岸小艇、长钩、哨火。

    为了逼樊城更快缩,又铺西路、推重车、前移炮场。

    为了不让襄阳继续外援,北城步卒也连续投入。

    这些都不是胜利。

    却都是代价。

    李世民看向另一侧天幕。

    元军一支新的运料队正沿旧路向前。

    车上装着木、绳、石。

    护兵也更多。

    “他们会继续加。”

    赵匡胤道。

    “宋军呢?”

    林墨没有给保证。

    “也会继续少。”

    “那最后谁先少到撑不住?”

    “正局还没走到那里。”

    赵匡胤没有再问。

    樊城夜里,年轻弓手领到第二日的箭。

    九支。

    其中两支来自鄂州。

    一支是襄阳修过后送来的旧箭。

    另外六支,是樊城自己回收、重新装羽的。

    他一根根看。

    旁边新兵问:“够吗?”

    年轻弓手把箭插进囊。

    “明天再算。”

    老卒还躺在药铺后院。

    北街又退了七步。

    商街伤兵更多。

    井水仍少。

    西侧重车还在。

    元军前移炮场也没拆。

    没有哪一处值得庆贺。

    可第二天清晨,江边还是有一条宋船回来了。

    船上没有货。

    只带回来两个昨夜没能进城的空药箱。

    船夫把箱子往岸上一扔。

    “还能用。”

    老梁走过去看。

    一个箱角裂了。

    他蹲下摸了摸。

    “补。”

    箱子要补。

    船要补。

    墙也要补。

    人能歇的歇。

    能站的再站。

    汉水上那条细得随时会断的线,就靠这些一点点续着。

    还没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