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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795章 第一根粗索拉起来以后-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95章 第一根粗索拉起来以后
    粗索刚离水时,宋军水工就在远处看见了。

    两头分别系在深水桩上。

    中间没有绷死。

    故意留着弧。

    水流一压,粗索便微微沉浮。

    老梁听完回报,立刻问:

    “离水多高?”

    “空船能过。”

    “货船呢?”

    “轻货也许。”

    “吃水深的难。”

    副将道:“那铁船走不了了?”

    “现在看,正面走不了。”

    回答很快传到鄂州管事那里。

    原本今晚准备装船的一批铁件直接留下。

    换药。

    换箭。

    换净布。

    不是铁不急。

    是这条新索已经开始替宋军选货。

    太重的船,先被排除。

    陈合没有命令人硬撞第一根索。

    昨夜三条轻货只进一条。

    今天索刚拉,元军必然盯得最紧。

    “先试空船。”

    副将一愣。

    “空船送什么?”

    “什么都不送。”

    “那不是白走?”

    “看能不能过。”

    一条最轻的小工作船在夜里下水。

    只两名熟水船夫。

    后面远远跟一条接应船。

    不靠岸。

    不带货。

    到了深水索前,船夫先顺流。

    船头压低。

    索在水流里一浮一沉。

    第一次没过。

    船头被索带偏。

    船夫立刻退。

    没有硬顶。

    第二次换角度。

    从靠桩稍近的位置斜切。

    那里索更高一点。

    小船真钻过去了。

    副将远处看见,手都攥紧。

    可这还不算完。

    船过去以后,巡船立刻追。

    工作船必须证明自己还能回来。

    两名船夫不靠任何岸。

    直接往下游绕。

    元军小艇追。

    高台弩也打。

    工作船吃水浅,转得快。

    绕一大圈,最后从另一处没有粗索的浅水回来。

    船帮中一箭。

    人没伤。

    老梁看完船,只道:“轻空船能过。”

    副将问:“轻货呢?”

    “少装可以试。”

    “铁呢?”

    “别想。”

    于是第二夜,两条轻货船只装药和箭。

    每条都比平时少三成。

    第一条按昨夜工作船走的角度斜切。

    过索。

    第二条刚到,元军已经看懂。

    小艇直接守在靠桩处。

    船夫没硬挤。

    退。

    第一条继续往樊城。

    高台火亮。

    旧石岸不能靠。

    下游又有小哨。

    最后仍旧靠一处短滩扔包。

    药进七成。

    箭进一半。

    船安全回。

    一条船的货。

    比过去大过水少得多。

    却证明第一根粗索还没有把水完全掐死。

    第三日,元军也马上改。

    靠桩处多挂一段短木。

    原本小船能贴桩钻的缝,被压得更窄。

    陈合看见以后,没有再让第二条照走。

    那条线只用一夜。

    又停。

    副将现在已经懒得问“怎么又停”。

    他自己拿木炭在图上把那处打了个叉。

    “下一处呢?”

    陈合道:“先看第二道索什么时候挂。”

    元军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深水第五根桩立起以后,另一条索开始准备。

    不是平行。

    略斜。

    老梁看完图,脸色更沉。

    “他们想让船过第一道以后,还得再转一次。”

    过去宋船最靠转向活。

    现在对方每加一道索,就逼船在自己设计的位置转。

    高台、低台、巡船则等这些转向点。

    这套东西一旦多起来,轻船还能钻。

    货船越来越难。

    樊城那边也已经感觉到变化。

    三日内,水上实到从大过水后的较宽裕,迅速跌回小批。

    铁连续两夜没有进。

    西墙偏偏又开始响车轮。

    守西军官收到铁未到的消息,只看了眼那只刚修好的长钩。

    “还能用几次?”

    铁匠道:“别问次数。”

    “断了再说。”

    “那另一只?”

    “旧的烧直了。”

    “能挂?”

    “能挂轻的。”

    守西军官点头。

    没有等新铁。

    当天三辆重车压西墙。

    第一辆撞老洞。

    第二辆继续打旁边。

    宋军后方那道短障第一次真正有人站满。

    因为外墙一处洞被撞到能并排挤人。

    元军步卒真进来五六个。

    守军没有全扑在洞口。

    先让出墙内几步。

    在短障前接。

    这道前几日拆库屋做出来的东西,第一次挡住人。

    土袋不高。

    木也粗陋。

    却把进来的元军压成一小股。

    宋军长枪从两侧出。

    第一批进来的几人很快退。

    守西军官没有追出去堵洞。

    “守里面!”

    这一次,西墙已经明确从“墙上守”开始往“墙后守”过渡。

    战到傍晚,外墙两个洞仍在。

    没有整段塌。

    宋军却没有再花好木试图把洞完全封死。

    只用碎石、破板临时挡。

    真正的木和人都放在后障。

    军吏夜里重画西侧时,第一次把外墙裂口画成“可过人”。

    守将看完,没有说失守。

    因为墙后线还在。

    也没有说守住就算没事。

    因为元军已经踏进过墙内几步。

    同一日,襄阳北城也遭一轮短攻。

    没有丢新地。

    却又耗箭、耗人。

    吕文焕仍旧没有箭可外出。

    临安收到的几张军报摆到一起时,数字很难看。

    汉水深水第一道粗索已经成形。

    第二道正在准备。

    樊城西墙出现可过人裂口,墙后短障投入使用。

    襄阳北城仍持续受压。

    水运没有归零。

    却再次降到极低。

    帝王殿里,赵匡胤看着天幕上那道越来越窄的水线,没有像以前那样问“为何不再多派船”。

    他看的是那一根根桩。

    “他们真在把江变成墙。”

    林墨道:“还没成。”

    “第一道索已经起来了。”

    “还有船过去。”

    “只是一条。”

    “也是一条。”

    赵匡胤沉默片刻。

    “可每多一根桩,大宋就得少一种办法。”

    林墨没有否认。

    天幕另一边,上游元军新的木料队已经换了护送方式。

    烧过绳的旧木场旁多了一圈哨。

    长桩也不再全堆一处。

    开始分成两处扎排。

    宋军前夜打过一个支撑点。

    元军随即把它拆开。

    李世民看了许久,只说:

    “对面也在改。”

    朱元璋望向樊城。

    那边西墙已经出现洞。

    北街也缩。

    商街后院挤满伤兵。

    旧祠堂井只够补一点水。

    “水路再少下去,城里就只能吃自己。”

    刘邦道:“已经在吃了。”

    吃门。

    吃床。

    吃船。

    吃旧甲。

    吃墙后的空地。

    现在又开始吃最后那点可用的时间。

    林墨看着华夏国运图。

    宋末这一段仍没有正式铭文。

    但汉水那道细光也还没断。

    只是第一根深水粗索横上以后,光已经被割成几段。

    中间还有缝。

    很窄。

    正局里,陈合也在看那几道缝。

    他没有再问哪条路还能一直走。

    而是把元军两处长桩扎排点、补绳路、牵船换班点和江中打桩位置重新连在一张图上。

    副将站在旁边。

    “看出什么?”

    陈合的手停在上游。

    “他们把桩送到江心,也要过几道手。”

    木场。

    扎排。

    牵引。

    换索。

    打桩。

    任何一段都不能保证永远薄。

    可宋军也不再需要找到一条永远能走的水路。

    只要能让其中一段慢。

    江上的第二道索,就会晚一点拉起来。

    樊城里的下一船药、下一捆箭,就还有机会赶在它前面过去。

    陈合把图收起。

    “下一步,不碰江心。”

    副将看向上游。

    “碰哪?”

    “先看他们扎排的人,夜里换不换。”

    水上的第一道粗索已经立住。

    下一仗,要往它上游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