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824章 右边那根梁撑不住第二次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824章 右边那根梁撑不住第二次了
    第一根钩索没挂住木梁,擦着门板落进了土袋里。

    元军立刻往回收。

    第二根紧跟着甩来。

    这一次,铁钩直接扣住了横梁外侧的绳结。

    守西军官刚要喊人去砍,外面已经有人拼命拉绳。

    两根拼接的短梁猛地一震。

    梁后压着的土袋跟着松动。

    年轻木匠提着锤赶到,刚好看见这一幕。

    “别往前顶!”

    守军几个人正用肩膀抵木。

    被他一喊,动作全停。

    木匠冲过去,伸手摸了摸梁后那处旧铁箍。

    铁箍已经歪了。

    一边的木头也裂开。

    元军再拉一次,这根梁多半会从拼口断。

    “砍绳!”

    守西军官喊。

    两名军卒拿刀从侧面过去。

    可那根绳挂在障外,元军盾兵正护着。

    第一名军卒刚探出半身,便有箭从外面射来。

    箭擦过头盔。

    他缩回来。

    第二人从更低处试。

    刀刚伸出去,元军盾后便有一支短枪刺来。

    军卒手臂中枪,刀脱手落地。

    外面的元军趁机又猛拉了一下。

    梁头下沉。

    一袋土滚落。

    紧接着是第二袋。

    右半边短障顿时塌出一个缺口。

    守西军官立刻吼:

    “右边退三步!”

    前排枪手往后收。

    元军盾兵见缺口开,立即往里钻。

    两个人进来。

    后面第三个刚爬上土袋,宋军枪手已经从后面迎上去。

    第一人用盾撞开长枪。

    第二人举刀砍向门板。

    守西军官没亲自扑过去。

    他站在右后墙边,肩上伤仍在,拔刀只用左手。

    “别堵在门口!”

    “从两边打!”

    宋军右侧五名枪手往里收,留下缺口中间那一小块地方。

    元军以为可以继续进,后面又挤了三四个人。

    可短障右后方是两面旧屋墙。

    人一多,盾反而摆不开。

    宋军从侧边一轮长枪压过去。

    两个元军先倒。

    第三个退。

    后面的人也跟着退。

    这轮进攻没有冲破第二道障。

    可那根拼梁已经坏了。

    年轻木匠蹲在后面,拿手拨开裂木。

    最里层已经劈出一道长口。

    只剩外面一小段撑着。

    守西军官过来问:

    “还能修?”

    木匠抬头。

    “把这根拆下来,换新的。”

    “新梁呢?”

    “没有。”

    “短的?”

    “短的也没几根了。”

    守西军官皱眉。

    “那就先拼。”

    木匠忽然抬头看他。

    “拼了几次了?”

    守西军官一愣。

    木匠指着裂口。

    “第一回拼,靠铁箍。”

    “第二回加绳。”

    “第三回又加了木楔。”

    “今晚他们把钩挂上,整个拼口都在动。”

    他伸手敲了敲梁。

    木头发出空响。

    “再拼,明早钩一次还得断。”

    守西军官看着那根梁。

    半晌没说话。

    外头元军正在重新聚人。

    明显还会再来。

    守将赶到时,第二道短障右边已经用两面旧盾临时挡住。

    盾后压土。

    只能挡人。

    挡不住再拉。

    “右侧还能留多少人?”

    守西军官道:“三十来个能轮。”

    “第二障正面呢?”

    “十几。”

    “西街横巷?”

    “另有八个。”

    守将皱眉。

    这些人数听着不少。

    可分到三处,几乎每一处都很薄。

    更别说北街、东南也都需要人。

    守将走到裂梁旁,看了看。

    “还留这根做什么?”

    年轻木匠道:

    “上头还压着土。”

    “现在拿走,半边就开。”

    守将抬眼。

    “能不能先把外面那截拆掉?”

    “外面那截?”

    木匠愣了一下。

    守将伸手比了比。

    “把受钩的木头卸下。”

    “后面改用屋墙挡。”

    年轻木匠看向右边。

    那里原本是一间空屋。

    前墙已在前几日进攻中损坏。

    侧墙还在。

    若把右侧短障再往后收一截,接到那堵侧墙上,正面便会更短。

    可这样一来,元军能占到第二道障原先的右前角。

    那处角地距离伤兵新路也更近。

    木匠沉默片刻。

    “能做。”

    守西军官立刻道:

    “又退?”

    守将看他。

    “守这根烂梁,明天要填多少人?”

    守西军官没答。

    “墙还在。”守将道,“换墙守。”

    守西军官回头望去。

    那堵屋墙高不过一人多。

    外面已有几处箭洞。

    却比眼前这根烂梁结实些。

    “元军若占了右角,会不会从墙后绕?”

    “所以先把后门堵掉。”

    守将叫来军吏。

    “屋主?”

    “这间早已迁空。”

    “东西呢?”

    “前些日子记过,门板也拆了。”

    “那就改。”

    年轻木匠立刻带人过去。

    先用碎砖堵后门。

    再在屋墙内侧加一道短撑。

    最后才准备拆旧梁。

    可还没等拆完,元军第二轮便到了。

    这回钩索比先前多。

    三根同时甩。

    一根落空。

    一根挂盾。

    第三根正好又扣住裂梁。

    “拉!”

    外面喊声骤起。

    拼梁猛地向外一歪。

    年轻木匠刚要冲过去,被老木匠死死拽住。

    “别碰!”

    话音未落,那根梁便从中间断了。

    一半向外倒。

    另一半带着土袋砸进障内。

    守军连忙后退。

    元军盾兵从缺口冲进来。

    “退屋墙!”

    守西军官大喊。

    原本还守在右角的六人立即撤。

    其中一人被倒梁砸中腿,跑不动。

    旁边军卒拉住他。

    后面的元军已经冲到。

    守西军官看见,立即让两名弓手从左侧斜射。

    两支箭中盾。

    第三支射中一名元军小腿。

    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盾顿时乱了。

    两名宋军趁机将伤者拖回屋墙后。

    元军占了右角,却没能继续往里。

    因为那堵空屋侧墙已经被宋军提前堵住后门。

    想绕,得再凿墙。

    想正面追,墙后又有枪手。

    元军第一次试着爬墙,便被宋军从另一边刺退。

    第二次改用短梯。

    梯刚搭上,墙头一名宋军弓手放箭,射中梯上的元军肩头。

    人跌回去。

    短梯也倒。

    到后半夜,元军只占住第二道短障右前角。

    墙后的新折线仍在宋军手里。

    守西军官靠着残墙坐下,浑身是汗。

    他肩上绷带又湿了。

    军医看见,脸直接沉下去。

    “你今天到底动没动?”

    “没扛梁。”

    “问你动没动刀!”

    “拔过。”

    “砍了?”

    “砍了一下。”

    军医气得伸手去扯他肩上的布。

    守西军官疼得吸气。

    “轻点!”

    “知道疼,还动!”

    军医重新缠好,顺手把他那把刀挪到一旁。

    “今夜不许再上。”

    守西军官看了看刀。

    没抢。

    只是问:

    “元军还在外面?”

    “还在。”

    “那你让我去哪?”

    军医指向后面。

    “坐着喊。”

    守西军官没再争。

    他现在右臂举高都难,真上去拼,也只能拖累旁边人。

    守将晚些时候重新点线。

    第二道短障右角又退了一截。

    屋墙折线接上。

    左边和正中仍在。

    右侧改守屋墙。

    军吏将图改完,抬头问:

    “这一退,西街后面是不是更近了?”

    守将点头。

    “更近。”

    “那明日他们若继续凿墙?”

    “先守墙。”

    “守不住呢?”

    守将抬眼看他。

    “看哪里还能接。”

    军吏没有再问。

    第二日清晨,元军果然开始凿那堵新守住的屋墙。

    前面有盾。

    后面有锹。

    更远处,西路那辆久未见的重车也被人推出修车棚。

    车轮换过。

    外面又包了一层湿皮。

    虽然它暂时还没上到西墙废墟前,却已经能动。

    守西军官听见消息,脸色发沉。

    “鄂州不是刚烧了料场?”

    军吏道:

    “烧的是一条料船和一段木栈。”

    “重车那边还有别的木。”

    守西军官忍不住骂了一声。

    他早知道元军不会因为一处料场被烧,便把所有攻具都停下。

    可亲眼看见那辆车重新能动,心里还是窝火。

    这时,北街又来急报。

    元军从两座残院之间试了一次短梯,虽然没占新地,却把守军又牵住半个上午。

    东南也有烟。

    守将连派三名传令兵,仍抽不出五个完整的预备兵给西侧。

    他站在城图前,看着几条黑线。

    西侧外墙已塌。

    第一道短障全失。

    第二道右角后缩。

    北街守着主动缩线后的短线。

    东南仍在旧院与内屋之间反复争。

    封街后巷又多出一处旧岸堵口。

    整座樊城已经没有哪一边能轻易再借人。

    午后,一名军吏抱着一叠旧册过来。

    “将军,后巷还有个事。”

    “说。”

    “昨夜堵旧岸,拆了两户人家的旧墙。”

    “其中一户来问赔。”

    守将抬头。

    “记了没有?”

    “记了。”

    “那按册给他说。”

    军吏低头。

    “他说要见你。”

    “为什么?”

    “那户人家原先就搬到旧园子了。”

    “现在旧岸后路也堵上,怕以后再也回不去。”

    守将沉默片刻。

    “让他来。”

    来的是个瘦高男人。

    一进门便先行礼。

    守将问他:

    “你想要什么?”

    男人低声道:

    “将军,我不敢要房子现在就还我。”

    “我只想问,我家那块地,还算不算我家的?”

    守将看着他。

    男人又道:

    “墙没了,门没了,连路也堵了。”

    “以后若真有一天能回去……”

    他说到这里,嗓子忽然哑了。

    守将让军吏把旧册拿来。

    翻到那户名下。

    屋几间。

    墙几处。

    门几扇。

    地基大概在哪。

    写得并不漂亮,却还留着。

    守将把册子递给他看。

    “还在。”

    男人捧着册子,看了很久。

    眼眶发红。

    “那就好。”

    他没有再提赔钱。

    只把册子还回去,慢慢退下。

    守将望着门口,过了片刻才对军吏道:

    “这些册别放前线。”

    “往后挪。”

    “别哪天一把火,全烧没了。”

    军吏应下。

    夜里,樊城西侧仍响着凿墙声。

    元军在白日占下的右角后,又多清出几步碎砖路。

    守军没有反扑。

    只是把屋墙内侧加了土袋。

    年轻木匠这回没有再提把烂梁补回去。

    他蹲在墙后,和老木匠一起把几根短木接在地上。

    一根做撑。

    一根做挡。

    另一根留着,随时替换。

    忙到后半夜,他忽然问老木匠:

    “后面还剩几间空屋?”

    老木匠没抬头。

    “你自己数过。”

    年轻木匠低头。

    “数过。”

    两人都没再说话。

    就在他们继续捆木时,封街后巷忽然传来三声急促的敲木声。

    不是元军攻进来了。

    是守旧岸那边的人发出的信号。

    一名传令兵很快跑到守将面前。

    “元军旧岸小哨,夜里撤走了一队。”

    “剩下的人还在。”

    “约莫比昨夜少了一半。”

    守将猛地抬头。

    “看准了?”

    “望哨看着他们带盾往西走。”

    守将立刻问:

    “谁还在旧岸?”

    “三个岸哨,另有小棚里几人。”

    “冯姓民夫呢?”

    “没看见。”

    守将走到江图前。

    看着旧岸那道被宋军重新堵住的后巷,又看了看元军往西调走的人。

    鄂州前些日子一直在等的,正是这个变化。

    可眼下西侧第二道障已经更危险。

    他若现在抽人去旧岸接货,西边可能撑不住。

    守将把手停在图上,半晌没有落下。

    最后,他只让军吏写了一封短信。

    “旧岸元军减哨,未尽撤。”

    “后巷仍堵。”

    “若鄂州有法送小包,可再议。”

    军吏问:

    “今晚派人接吗?”

    守将摇头。

    “先不派。”

    “让陈合知道这里变了。”

    “他那边若能把药送近,咱们再找人过去。”

    这一封信在深夜送出。

    而旧岸外,那几个元军哨兵并没有睡。

    他们把白日抓到的冯姓民夫重新带出小棚,押到了那条被宋军堵住的后路前。

    其中一个提着灯,指着旧廊后的断墙让他看。

    “这里还能不能过去?”

    冯姓民夫抬头。

    他左肩仍疼得厉害。

    嘴唇干裂。

    看见那截横在路口的旧梁时,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那根梁,是宋军白日重新拖回来的。

    他知道梁后有人。

    也知道元军若把这里打通,后面便是城里人搬水、抬伤兵的小巷。

    领头元军又问了一遍。

    冯姓民夫慢慢点头。

    “能过。”

    元军立即让两人过去拆梁。

    冯姓民夫低下头。

    谁也没看见,他藏在衣襟里的右手,正一点点摸向袖口。

    那里有一枚昨夜藏下来的小铁钉。

    是他被抓前搬坏担架时,从木头上顺手拔下来的。

    铁钉不长。

    也不锋利。

    他却一直没舍得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