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楼下的楼梯有脚步声传来，李志勇和程金远知道这是楼下那两个人上楼来了。
“楼上的物件要比楼下的好一些！不过相对的价格也要贵一些。”
首先开口的是董莲花。
“程师傅，这二位想来楼上再看看，您受累，楼下不能没人。”董莲花把这俩人带到楼上，笑着跟程金远说了一声，就往楼下走了。
程金远从茶台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这办公室是开放式的，在两间会客室中间位置，虽然也有一个门口的位置，但是有一面墙使用的是一排博古架。
“二位，随便看，也可以上手，但是要抓稳拿好！”
程金远站在离两个人一米半左右的位置，笑着说。
年轻人看都没看程金远，伸手跟着那个小声讲解的斜了下眼说：“规矩懂！不过你们这店也不行呀，一件好东西都没有！”
“有没有大开门的文房类的物件，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中年人跟那个年轻人说话一直弓着腰，但是跟程金远说这两句话的时候不光腰直了，脖子也直了，下巴都直了。
“文房类的，大开门的物件！好！”
“劳您往这边移步，这边两方明末的徽墨，嗯，还有一方端砚，最难得的是还有一尊定窑的三足笔洗！”
李志勇坐在茶桌旁没动，坐在那自斟自饮，耳朵听着程金远给那两个人介绍物件。
有一些东西李志勇能判断真假，大概年代也差不多，但是你要是让他讲故事，那就没辙了，这个需要专业知识和口条。
十五分钟，程金远介绍了五六样东西，年轻人一直没有表示。
“还有别的吗？这，，太小家子气！有没有大气点的，你这砚台要是名人用过的还行，就以普通砚台没啥意思，还有这笔洗，定窑也差点！”
中年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嫌弃。
“那个卖吗？多少钱，我看那个不错！”
年轻人自打进店第一次说话，指着二楼正对楼梯口的位置镶嵌在墙上带玻璃门的展示柜问。
“同志好眼力！那是汝窑三足笔洗……”
“你可拉倒吧！这玩意据说就博物院有一尊完整的，你这个要是真的你敢大摇大摆摆在这？”
程金远话没说完，就被那个中年人打断了。
“同志您是懂行的，完整品的确目前能看得见的就只有博物院那件，但是他没说不完整的还有修复的有多少呀？”
“我们这件是修复的，已经不具备实际使用价值了！摆着看还行！”
程金远依旧笑呵呵的。
“就这个吧，报个数，合适我就要了！老爷子就喜欢这玩意，可惜一直不得见！哪怕是个碎的，我看你们这修的也还挺好，拿回去摆着让老爷子没事看看他也高兴不是！”
年轻人第一次正眼看铺子里的人，也是进来后说的第二句话。
说完话后，年轻人左右看了一眼就往办公室左边的会客室走去。
“同志，这个，，这个是非卖品！这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这，掌柜的没说让卖，您看，店里所有物件都有标价，只有这件还有楼下那件没标价！”
程金远有点迟疑，但是脸上的笑容没变，而且，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瞄了一眼李志勇。
可惜，那个公子压根就没听程金远的话，直接走进会客室坐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掏出一个亮闪闪的金属烟盒，弹开，拿了根烟点上。
吐了口烟，撇了一眼站在边上的那个中间人。
“您歇着，我去谈！”中年人忙不迭的躬身回应。
程金远已经跟过来进屋站在了门口位置。
“程掌柜，哪有你们这样的，开店做买卖，东西摆出来不卖！那你把他摆出来干啥呢？”
“说个数吧，钱不是问题！只要鉴定完你那东西是大开门的，价钱不是问题。”
中年人说完，转身坐在了年轻人对面的沙发上。
“莲花！泡两杯茶上来！”
程金远先冲楼下喊了一嗓子，然后走到里头也坐下了。
“同志，我就是说了价也没用呀？您二位，，哪位掌眼！”程金远一直很礼貌。
“程掌柜的，介绍一下，鄙人姓卢，卢奇山！你在琉璃厂做买卖，应该听说过吧？文化文物局的！虽然眼力不如博物院的专家们，可是应该有的眼力还是有的！”
中年人说完后还直了直腰。
“嗯，原来是卢同志，久仰久仰！”
“卢同志，您也知道，汝窑的物件市面上不多见，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出现一件，那绝对是很多人追捧的对象！”
“这条街各家都知道我们有这个物件，也有老客出过价钱想收了！”
“您，，，了解过汝窑瓷器的价钱不？”程金远看了一眼用茶盘端着茶杯进来的董莲花，问了一嘴。
“这个，，，，具体的倒是没了解过，不过，就一件残了的物件能值多少钱！三头五百的已经是天价了！”
“他们捐的那什么青花瓷，就给五毛钱车费还有一张奖状！这玩意能值个什么钱！”
卢局长说完，撇撇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这茶叶一般！”
程金远差点没气死，原来这是个棒槌！
“卢同志，您在文化文物口，应该对国内国际上的有关新闻有所关注！”
“前年5月份，苏富比拍卖行在港岛拍了一件汝窑青瓷圆洗，成交价是38万港纸！”
“当然，那件是完整品，我们这件是残品修复过的！但是，哪怕我们这个是残品修复过的，也不会掉价太多！”
“这个级别的物件，哪怕是修复过的，也是具有很高历史价值的！”
“您，，，您二位打算出什么价？”
程金远说完，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口水，不说话了。
那个年轻人靠在沙发上的身体坐直了，翘着的二郎腿也放下了，脸上都是不可思议，卢奇山也是一脸你开玩笑的表情看着程金远。
“程掌柜的，你，，确定知道我是谁？”
卢奇山又问了一遍他是谁的问题。
“哎呀！宣武区文化文物局卢局吗！咱们这条街的哪能不认识您呢！”程金远心里明白啥意思，但是还是打了个哈哈。
“认识我，你还跟我开玩笑？你知道38万港纸是多少钱吗你？”
卢奇山冲着程金远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