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压低声音：“原州府衙西跨院的柴房里，关着一个叫陈栓的孩子。”
“你帮我把他弄出来，我保你全家平安，再给你一百两银子。”
刘四脸色一变道：“一百两，我他妈五六年，也挣不来这个钱，你……你是李家的人？”
李克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刘四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看面前的两锭银子，又想起自己欠的赌债，想起家里等着吃饭的老婆孩子。
他下定决心，终于咬牙道：“好。但你要先把我欠的赌债还了，把我家里人接走。”
李克点了点头道：“一言为定。”
十月十一日，夜，原州府衙。
刘四利用仓曹的身份，混进了府衙后院。
他管着粮仓，平时经常往府衙送粮，守门的卫兵都认识他，没怎么盘问就放他进去了。
他走到西跨院附近，没有急着靠近。
他蹲在墙角，观察了半个时辰，摸清了守卫换岗的规律——亥时三刻换岗，换岗时有大约一盏茶的空档，西跨院门口没人。
他等到亥时三刻，守卫换了岗，新来的守卫打了个哈欠，靠在墙边打盹。
刘四趁机溜到柴房门口，从怀里掏出一根铁签，三两下捅开了锁。
门推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柴房里堆着干柴和杂物，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得看不出模样，听到门响，吓得缩成一团。
刘四低声道：“别怕，我是来救你的。你爹陈智，让我来的。”
陈栓听到“陈智”两个字，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我爹……我爹他还活着？”
刘四道：“活着，好着呢。快跟我走。”
他拉着陈栓，从府衙后门溜出去。
李克和阿青在巷子里等着，看到陈栓出来，李克一把抱起他道：“你是陈栓？”
陈栓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李克道：“我是你爹的朋友。走，我带你回家。”
十月十二日，上午，原州城。
李克没有急着走。
他让阿青去赛貂蝉设在外面的联络点，传了几道命令。
第一道命令：让赛貂蝉的人在原州散布谣言——勒布节度使得了花柳病，是赵明德从楚州给他找的女人传染的。
第二道命令：让赛貂蝉的人放出风去——赵明德表面上跟勒布结盟，背地里却在跟突兰人眉来眼去。
第三道命令：让赛貂蝉的人盯住勒布的动向，看他听到谣言后是什么反应。
当天下午，谣言就在原州城里传开了。
酒馆、茶楼、赌坊，到处都在议论：“听说了吗？勒节度使得了花柳病，是楚州的赵明德给他找的女人传染的！”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表弟在府衙当差，亲眼看到节度使请大夫，还是偷偷摸摸请的！”
勒布听到消息，气得把书房里的花瓶砸了个稀碎。
“赵明德！你个狗日的，居然害我！”
他立刻派人去楚州，给赵明德传话。
“暂时不要联系了，等风声过去再说。”
十月十二日，夜，原州城东，军械库。
李克带着陈栓，连夜出城。但他没有直接回慈县。
他绕到原州城东的军械库附近，让阿青带人收买了仓管，顺便摸了进去。
军械库里存放着勒布为突兰人准备的兵器——三千把长刀、两千张弓、五万支箭。
阿青带人潜进军械库，泼上桐油，一把火点着。
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个原州城。
周放在府衙里看到火光，脸色惨白。
“军械库！军械库着了！”
他带人赶到时，军械库已经烧成了一片废墟。
三千把长刀、两千张弓、五万支箭，全没了。
一天后……
勒布站在火光前，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是谁？是谁干的？”
知州周放站在他身后，脸色也很难看。
他低声道：“节度使大人，今天下午城里忽然传开了那些谣言……晚上军械库就着了。”
“这两件事，怕是同一伙人干的。”
勒布猛地回头道：“你是说，赵明德？”
周放道：“不好说。但谣言是从楚州那边传过来的，军械库烧得也蹊跷。节度使，咱们得查清楚。”
勒布沉默了很久，咬牙道：“查！给我查！查出来是谁，我要他碎尸万段！”
但他不知道，李克已经带着陈栓，策马奔出了几十里地。
十月十四日，上午，慈县。
李克带着陈栓回到慈县。
陈智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
他看到儿子瘦得脱了相，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扑过去抱住陈栓：“栓儿！栓儿你没事吧？”
陈栓也哭了：“爹，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父子俩抱头痛哭，周围的人看得眼眶发红。
陈智松开儿子，转身走到李克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李供奉，我陈智这辈子没服过谁。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李克把他扶起来道：“起来吧。你儿子回来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
“0034号任务完成：摸清原州牙行底细，救出陈栓。”
“任务奖励发放：袋粮食，200套甲胄，100匹战马。”
“奖励已存入系统空间，请查收。”
李克目光一动，嘴角微微上扬。
“三万袋粮食，两百套甲胄，一百匹战马——有了这些，他就有底气跟赵明德、勒布、榻米勒好好算算账了。”
十月十四日，夜，慈县城头。
李克刚安顿好陈智父子，路钊就匆匆赶来道：“东家，突兰人又来了！这次不是骚扰，是攻城！”
李克脸色一变。
“攻城？榻米勒不是不敢攻城吗？”
路钊道：“探马说，榻米勒得到消息——你不在慈县。他趁你不在，派了八百骑来攻城！”
李克目光一凝道：“榻米勒怎么知道我离开慈县了？”
他想了想道：“有人给他通风报信。是赵明德的人，还是勒布的人？”
他握紧手中的天下棒，沉声道：“走，上城头看看。”
他刚走到城头，往下一看——城外黑压压一片，突兰人举着火把，正在列阵。
李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榻米勒以为我不在慈县，就敢来攻城？他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他回头看向路钊：“传令下去，准备出城迎战！”
夜风猎猎，吹动城头的旗帜。
远处的突兰人阵中，战马嘶鸣，刀枪如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