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五日，夜，慈縣城頭。
李克站在城頭，目光掃過城外的突蘭人陣型。
八百騎在城外列陣，火把通明，戰馬嘶鳴，但陣型松散，沒有攻城器械，也沒有雲梯和沖車。
他看了一會兒，回頭對路釗道︰“他們到現在還以為我不在，所以陣型松散。咱們正好打個出其不意。”
路釗湊過來興趣滿滿的說道︰“東家，怎麼打？”
“我這里，有新到手的二百套皮甲，你把它們發給最精銳的五十精騎和你的那一百人，每人都要披甲上陣。”
“一百匹戰馬也分發下去，讓精騎一人雙馬，增強機動性。”
路釗眼楮一亮道︰“東家，你這是要……”
“突蘭人八百騎，咱們一百五十人。”
“正面打，根本打不過，但咱們可以夜襲。”
“他們以為我不在，警惕性不高。”
“我帶五十精騎從東門繞出去，打他們側翼。”
“你帶一百人從南門殺出，打他們正面。兩路夾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路釗抱拳道︰“末將領命！”
李克走下城頭，翻身上馬。
五十精騎已經列隊完畢，每人身披新甲，腰挎長刀，手持長槍。
月光照在甲冑上，泛著冷冽的光。
李克一夾馬腹，率先沖出東門。
五十精騎緊隨其後，馬蹄裹著布，落地無聲。
他繞了一個大圈，從東面摸到突蘭人陣地的側翼。
突蘭人果然毫無防備，大部分人已經下馬休息，只有少數哨兵在巡邏。
他們以為李克不在慈縣，以為城里只有一百多號人，不敢出城迎戰。
李克握緊手中的天下棒，深吸一口氣。
這棒子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最趁手的兵器，無論是打土匪，山賊，還是突蘭人。
他的太祖棒法如今已經爐火純青，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他低喝一聲︰“沖上去！兄弟們，撕碎他們！”
五十精騎如離弦之箭，從側翼殺入突蘭人陣中。
李克一馬當先，天下棒橫掃而出，帶著風聲砸向最近的突蘭騎兵。
那騎兵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就被砸得稀爛，栽下馬去。
李克不停手，棒隨身走，太祖棒法六式連環使出。
他這棒法講究“劈、掃、撩、砸、崩、架”，每一式都剛猛霸道，配合戰馬沖鋒的勢頭，簡直勢不可擋。
一棒劈開一個突蘭騎兵的盾牌，一棒掃斷另一個突蘭騎兵的腰，一棒砸碎第三個突蘭騎兵的腦殼。
他殺入陣中，如入無人之境，突蘭人亂成一團，有人喊叫，有人上馬，有人丟下兵器就跑。
與此同時，路釗帶一百人從南門殺出，正面沖擊突蘭人陣型。
一百人齊聲吶喊，長槍如林，直刺突蘭人中軍。
突蘭人腹背受敵，陣型徹底崩潰。
八百騎被一百五十人沖得七零八落，丟下兩百多具尸體，落荒而逃。
李克沒有追擊。
他勒住馬，看著突蘭人逃回夢山口方向，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榻米勒，你派八百騎來攻城，我就讓你八百騎來，三百騎回去。”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
“0035號任務發布︰擊敗突蘭人。”
“任務要求︰擊退突蘭人對楚州全境的進攻，守住下轄所有縣城。”
“任務獎勵︰豬肉三千斤，糧食兩萬袋。”
“任務期限︰三十日。”
李克目光一動，心里暗自盤算。
三千斤豬肉，兩萬袋糧食——這個獎勵不小，但任務難度也不小。
擊敗突蘭人，守住下轄所有縣城，意味著他不能只守慈縣，還得主動出擊，把突蘭人趕出楚州。
他低聲自語道︰“三十天，擊敗突蘭人……這系統是越來越會給我出難題了。”
但他沒有猶豫太久。他收攏部隊，回城休整。
十月十五日，上午，慈縣。
戰後清點，李克發現突蘭人丟下的兵器上有原州軍械庫的標記。
他目光一凝道︰“這批兵器是勒布提供給榻米勒的。看來這個勒布和榻米勒早就勾結在一起了。”
他想了想道︰“那謠言的事，勒布會不會懷疑到榻米勒頭上？”
他叫來阿青。
“讓賽貂蟬的人放出風去——就說原州軍械庫被燒那天，有人看到突蘭人的探子在軍械庫附近轉悠。”
阿青道︰“東家，你這是……”
“勒布和榻米勒本來就不是一條心。咱們再加一把火，讓他們互相猜忌。”
“只要他們窩里斗，咱們就能騰出手來收拾趙明德。”
阿青領命而去。
十月十五日，下午，慈縣縣衙。
李克剛處理完軍務，路釗就匆匆趕來。
“東家，朝廷的任命下來了！楚州孟通判派人來給的，說是楚州吃緊，他沒法親自來！”
他手里捧著一份文書，遞給李克。
李克接過來一看——從七品楚州都監。
他愣了一下︰“楚州都監？”
路釗道︰“是。朝廷任命你為楚州都監，理論上楚州所有的兵力都歸你管。”
李克道︰“理論上？”
路釗苦笑道︰“實際上，楚州的兵力都在趙明德手里。”
“他這個參軍，不會輕易交出兵權。”
李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朝廷給我這個官，是讓我跟趙明德爭兵權。”
“但趙明德在楚州經營多年，兵權抓得死死的。我這個都監，說白了就是個空頭餃。”
他把文書放下︰“不過，有總比沒有強。”
“至少我現在名義上可以調動楚州的兵力，趙明德要是敢抗命，就是違抗朝廷。”
路釗道︰“東家，那咱們怎麼辦？”
“先不管這個。你剛才說，突蘭人的攻勢很猛？”
路釗臉色一沉道︰“是。探馬回報，突蘭人攻破了楚州四五個縣，除了咱們下轄的慈縣、舒縣、堡子村固若金湯之外，楚州也被突蘭軍隊兵臨城下。”
“百姓流離失所的人超過三萬，往慈縣靠攏的難民越來越多。”
李克眉頭緊鎖道︰“三萬難民……他們往慈縣來，是想找個安全的地方。”
路釗道︰“東家，難民太多，咱們城里的糧食撐不住。”
“系統獎勵的兩萬袋糧食還沒到賬，但另外三萬袋糧食已經在倉庫了。”
“先拿這批糧食出來，安置難民。”
他頓了頓道︰“傳令下去，打開城門，放難民進城。”
“每家每戶登記造冊，按人頭發放口糧。
“有勞動能力的，編入工坊干活。有武藝的，編入民團訓練。”
“東家，難民太多，萬一有突蘭人的探子混進來……”
“讓賽貂蟬的人盯著，發現可疑的，立刻抓起來。”
十月十五日，夜，慈縣城頭。
李克正在城頭巡查，阿青匆匆趕來。
“東家，原州那邊傳來消息——勒布查到了縱火案的線索！”
“什麼線索？”
阿青道︰“有人看到，軍械庫被燒的那天晚上，一隊商販從城東出城，往南邊去了。”
“勒布順著線索查，發現那隊商販是從楚州來的！”
李克臉色一變。
“哼，那不就是我們嗎，楚州？對了，那是趙明德的地盤？”
阿青道︰“是。勒布現在懷疑，縱火的人是趙明德派來的。”
李克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道︰“好。趙明德和勒布，這下徹底掰了。”
他站在城頭，望著北方的夜色，低聲自語道︰“趙明德，你聯合勒布夾擊我？現在勒布懷疑你燒了他的軍械庫，看你還怎麼夾擊我。”
夜風獵獵，吹動他的衣袍。
城外的曠野上，隱約可以看到星星點點的火光——那是逃難百姓的篝火，他們正拖家帶口，往慈縣方向趕來。
李克看著那些火光，沉默了很久。
他回頭對路釗道︰“傳令下去，在城外搭建臨時棚屋，安置難民。再派一隊人，去路上接應他們。”
路釗道︰“東家，咱們的兵力本來就緊張，再分兵去接應難民……”
李克打斷他。
“難民也是人。他們往慈縣來，是信得過咱們。”
“要是把他們擋在城外，他們就會被突蘭人殺死，或者凍死餓死。咱們不能見死不救。”
路釗沉默了一會兒，抱拳道︰“末將領命。”
李克轉過身，望向北方的夜空。
遠處，突蘭人的營火若隱若現，像一群狼的眼楮，在黑暗中窺伺著。
他低聲道︰“突蘭人，趙明德，勒布……你們都來吧，我李克奉陪到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