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政殿里,炭火烧得正旺。 李世民眉头紧锁地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瓣剥好的枇杷,正大口嚼着。 他的心情很不好,因为造纸坊停工,这两天他一直在用竹简批阅奏折。
手都快磨出茧子来了。
“二郎,吃口水果消消气,高明那孩子一向有分寸。”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温柔地递上温热的帕子。 “他既然说能解决纸张的危机,定然不会放空话。”
李世民接过帕子擦了擦手,冷哼了一声。 “分寸?那逆子有个屁的分寸!” “卢家掌控着全天下的造纸坊,他真以为拿几根青竹就能变出白纸来?” 他正烦躁地抱怨着。
“父皇,您在背后说儿臣坏话,儿臣可是会伤心的。” 大殿外,突然传来李承乾欠揍的声音。 李承乾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手里还抱着一个精美的小木箱。
秦怀玉跟在后面,手里同样抱着个大木箱,累得直哼哼。
李世民一见儿子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逆子!你还有心思在这闲逛?” “你跟长孙冲在西山折腾了两天,到底折腾出什么名堂没有?”
“那必须的,儿臣出马,一个顶俩。” 李承乾把手里的小木箱往案桌上一放,拍了拍箱盖。 “父皇,母后,儿臣今天给你们送宝贝来了。”
“这可是儿臣日夜赶工,特意给你们量身定做的好东西。”
李民世挑了挑眉毛,有些狐疑地盯着那口木箱。 “宝贝?难道你真的把写字的白纸造出来了?” 他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掀箱盖。 长孙皇后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木箱打开。 里面没有李世民预想中的那种平整硬挺的书纸。 反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卷卷圆滚滚、白生生、摸起来软绵绵的纸卷。
上面还用红丝带扎着精美的蝴蝶结,散发着淡淡的青竹香气。
“这……这是何物?” 李世民拿起一卷,捏了捏,只觉得触手一片松软,像是一团棉花。 “这纸怎么软成这样?根本没法提笔写字啊!” 他有些嫌弃地抖了抖纸卷。
“写字?父皇,这可不是用来写字的。” 李承乾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奸商表情。 “写字的纸太硬,容易刮伤娇嫩的皮肤。”
“这,是儿臣专门造出来,伺候您二位如厕用的‘超柔卫生纸’。”
此言一出,整个立政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世民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脸色瞬间红一阵白一阵。 长孙皇后更是俏脸微红,有些羞恼地啐了一口。
“高明!你这孩子,怎么能在大殿上说这等污秽之物!”
大唐的贵族如厕,用的都是打磨得十分光滑的木片或者竹片,俗称“厕筹”。 即便是皇帝,用玉石打磨的厕筹,那感觉也绝对好不到哪去。
坚硬、冰冷,有时候力道不对,那感觉简直是直冲天灵盖的酸爽。
李世民因为常年骑马打仗,最怕的就是如厕这一关,每次都像是一场修行。
“母后,这怎么能叫污秽呢?这叫民生,叫生活品质。” 李承乾扯下一截卫生纸,递到长孙皇后手里。 “您摸摸这质地,三层加厚,亲肤超柔,大唐独一份。”
长孙皇后半信半疑地接过那截纸,用手指轻轻一捻。 那一瞬间,温润、细腻、松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比上等的丝绸还要温柔。 她微微一惊,忍不住赞叹。
“这纸……怎么能做得如此柔软?简直像天上的云朵一般。”
李二在一旁看着,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喉结上下滚动。 他其实早就被那棉花般的触感给勾起了好奇心。 刚好,他今天枇杷吃得有些多。
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咕噜噜”声。
一股极其强烈的便意,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李世民的老脸瞬间憋得通红,捂着肚子,有些坐立难安。
李承乾见状,非常贴心地扯下一大截卫生纸,塞进李二手里。 “父皇,择日不如撞日,您现在就去试试。” “感受一下什么叫现代工业的力量。”
李世民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皇帝的尊严了。 他抓起那一卷卫生纸,像个被火烧了屁股的兔子,风一样冲向了立政殿后面的净房。
进了净房。 里面烧着名贵的熏香,大理石马桶旁,黄金托盘里正整整齐齐地摆着几片用白玉打磨光滑的厕筹。 平日里,李世民看着这些厕筹就头疼。
今天,他看了看手里的那卷雪白的纸,深吸了一口气,坐了下去。
一阵酣畅淋漓的宣泄过后。 到了最关键的步骤。 李世民看着手里那洁白、蓬松的纸张,心里其实有些忐忑。 大唐的纸都很脆弱,这玩意儿要是擦漏了,那可就尴尬了。
他硬着头皮,将卫生纸折叠了几层,试探着迎了上去。 轻轻一擦。 那一瞬间,李世民整个人如遭雷击。
没有想象中玉石的冰冷,没有硬木刮擦的痛苦。 只有一种宛如温水拂过、棉花包裹的极致舒适感。 那感觉,温柔得不像话,直接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唔……” 李世民闭上眼睛,舒服得忍不住呻吟出声。 两行激动的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老脸流了下来。 太爽了!
活了四十年,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如厕也可以是一种享受。
以前用那些白玉厕筹,简直就是在受刑啊!
李世民颤抖着手,又扯下几截纸,仔细地清理干净。 这纸不仅软,而且强韧,一点没有要破的意思。 他转过头,看着黄金托盘里那些冰冷的白玉厕筹,眼神里满是嫌弃。
“王泉!滚进来!” 李世民大吼一声。
守在净房外的王泉赶紧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陛下,奴婢在!出什么事了?”
李世民指着盘子里的玉石厕筹,满脸的嫌弃。 “把这些破烂玩意儿,全给朕扔到御花园的花坛里去!” “以后朕的净房里,只准用太子的超柔卫生纸!”
“谁敢再放一根木片,朕砍了他的脑袋!”
片刻后,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回了立政殿大厅。 他红光满面,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连脚步都轻快得像要飘起来。 长孙皇后看着丈夫那副仿佛重获新生的神情,惊讶不已。
李世民直接越过长孙皇后,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肩膀,激动得浑身发抖。 “高明!我的好儿子!” “你真乃大孝子啊!” “这纸,简直是仙家神物!朕要将它列为皇家御用!”
李承乾被老爹摇晃得头晕眼花。 他撇了撇嘴,挣脱开李世民的大手,随手把空了的木箱盖上。
“父皇,这只是小道,真正的杀招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