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在金库里乱晃。
刺眼的白光打在李世民那张蒙着黑布的脸上,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百骑司的精锐们一个个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谁能想到,堂堂大唐天子半夜来偷儿子的钱,不仅扑了个空,还被人家瓮中捉鳖了。
李世民到底是一国之君,脸皮的厚度绝非凡人可比。
他猛地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用力摔在地上。
刺目的强光下,他不仅没有半点被抓包的羞愧,反而理直气壮地瞪着二楼的李承乾。
“放肆!”
李世民大手一挥,指着上面大骂。
“大半夜的不睡觉,拿这么刺眼的妖物晃朕的眼睛,成何体统!”
“还不赶紧给朕关了!”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按下了手电筒的开关。
地下金库恢复了火把那种昏黄的光线。
他穿着那件白狐大氅,慢悠悠地顺着木楼梯走下来。
程处默和秦怀玉跟在后面,拼命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父皇,您这就不讲理了吧。”
李承乾走到李世民面前,指了指周围。
“儿臣在自己的金库里防贼,怎么就放肆了?”
“倒是您,大半夜的带着这么多人,穿着夜行衣翻墙进来,这是要干嘛?”
李世民脸不红心不跳,背着手在空荡荡的金库里转了一圈。
“朕这是体察民情!微服私访!”
他踢了一脚那口装满蜂窝煤的铁箱子。
“顺便来看看你这逆子,是不是又在背着朕搞什么奇技淫巧。”
“怎么,这东宫也是大唐的天下,朕还来不得了?”
李承乾被他这副泼皮无赖的模样气乐了。
“来得,当然来得。”
“那父皇您看也看过了,没什么事儿,就请回吧。”
“这大冷天的,儿臣还要回去睡回笼觉呢。”
“回?朕怎么能空着手回?”
李世民突然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李承乾,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高明,你别跟朕打马虎眼。”
“王泉可是亲眼看见王家赔的一百万贯送进了东宫。”
“钱呢?你藏哪儿了?”
“什么一百万贯?儿臣不知道啊。”
李承乾双手一摊,开始装傻充愣。
“王家那是给东宫超市捐的香油钱,早就拿去给伙计们发年终奖了。”
“您看这金库,穷得连老鼠都不愿意来,哪有钱?”
“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
李世民急眼了,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李承乾的大氅。
“国库现在连给前线将士发冬衣的钱都快凑不齐了!”
“你这逆子富得流油,居然敢在朕面前哭穷?”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李君羡大吼。
“给朕搜!挖地三尺也得把这小子的真金库给朕找出来!”
“找不到,你们全去西山挖煤!”
百骑司的人一听,顿时如狼似虎地散开,在金库的墙壁、地面上疯狂敲打。
李承乾在旁边看着,心里一点也不慌。
狡兔三窟,他早就防着老爹这一手了。
真正的金库,早就被他用钢筋水泥浇筑在了地下十米深的地方,上面还盖着三层伪装。
就凭这几个拿刀枪的武夫,敲到明年也找不出来。
果然,半个时辰后。
李君羡满头大汗地跑回来,单膝跪地。
“陛下,搜遍了,连个铜板的影子都没找着。”
李世民脸都绿了,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李承乾,那眼神恨不得把这小子生吞活剥了。
这小子简直比世家那帮老狐狸还要狡猾十倍!
“行!你不交是吧?”
李世民咬着牙,冷笑两声,突然转变了策略。
他不再找钱,而是转头看向金库深处那几个紧闭的库房。
那里面,堆满了东宫这几天生产的精盐、白酒、还有成卷的卫生纸。
“王泉!叫人把那些库房的门给朕砸开!”
李世民大手一挥,像个真正的土匪头子。
“没有现钱,那就拿货抵债!”
“哎!父皇,那可是超市明天的货!”
李承乾这下真急了,赶紧上去拦。
“您不能抢啊!这是儿臣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本钱!”
“抢?读书人的事,能叫抢吗?”
李世民一把推开李承乾,理直气壮地大吼。
“这叫暂借!等秋收了,朕连本带利还你!”
王泉带着人,乒乒乓乓几下就砸开了库房的门。
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货物,李世民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搬!给朕全搬走!”
李世民指着那些价值连城的大唐茅和精盐,指挥若定。
“还有那些雪白的纸,也给朕拉到立政殿去,皇后喜欢那个!”
“今天晚上,不把东宫搬空,谁也不准回去睡觉!”
百骑司的汉子们这回也不找暗门了,直接化身搬运工。
大箱大箱的货物,被源源不断地扛出地下金库,装上外面早就准备好的马车。
那场景,简直比抄家还要干净利落。
李承乾站在冷风中,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一车接一车地消失在夜色里。
他的心在滴血。
那可是他准备拿去坑世家的资本啊!
现在全便宜了这个强盗老爹。
“父皇,您多少给儿臣留点啊!”
李承乾苦着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超市明天还要开门呢,您全搬走了,儿臣拿什么卖?”
“卖什么卖!这几天风头紧,你给朕消停点!”
李世民站在最后一辆马车上,心情大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承乾,拍了拍车上装满大唐茅的木箱。
“这些酒,朕带回去给那些老将军们解解馋。”
“至于你的超市,关几天门死不了人。”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一挥马鞭。
“驾!”
满载着东宫财富的车队,在漆黑的夜里,浩浩荡荡地朝着太极宫的方向驶去。
风更冷了。
李承乾裹紧了身上的白狐大氅,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凌乱在寒风中。
他看着李世民离去的背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老爹,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真的带人来抢儿子的仓库!
“殿下,咱们现在怎么办?”
程处默走过来,有些心疼地看着空荡荡的库房。
“要不俺明天带兄弟们,去甘露殿把东西抢回来?”
“抢个屁!那是皇宫,你去送死吗?”
李承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气得一脚踹飞了地上一块碎木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里的怒火。
坑我?行啊。
既然你做初一,那就别怪儿子做十五了。
李承乾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报复欲。
他那张原本稚气的脸上,此刻透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邪气。
那张碎屏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他捏在了手里。
“行,抢我的钱?抢我的货?”
李承乾看着太极宫的方向,冷笑出声。
“父皇,您既然这么喜欢抢,那本宫就给您加点料。”
他转头看向程处默,语气森寒。
“去,把后山那个新研发的‘超级加强版大唐茅’,偷偷混进送往甘露殿的酒车里。”
“再通知下去,从明天起,东宫旗下所有的香烟工坊全部停产!”
李承乾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
“抢我的钱?父皇,准备戒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