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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诡谈:走阴人笔记- 第305章 夜毁引煞桩-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05章 夜毁引煞桩
    白天林砚在禅房里把状态调稳,六块碎片的循环理顺,人格封印压得结实。等天擦黑,黑无常从山门布防回来,跟他对了个眼神,两人按白天探好的路线,从禅房后窗翻出去,猫腰摸向塔下外围的松林。

    夜里月亮躲在厚云里,松林黑沉沉的,地上积了半尺松针,踩上去软得发不出声响。两人专挑树影最密的位置走,黑无常在前探路,林砚在后跟着,避开两组巡夜的守煞人,摸到松林最靠佛塔的位置。

    白天布防的时候,黑无常就听守山僧人说,最近松林里总多些莫名其妙的木桩,老僧人只当是采樵人留下的,没当回事。两人钻进林子里,借着云缝漏下来的一点微光,果然看见了阵:七根削尖的桃木桩,按北斗方位埋在松林七个角,桩身半露在土外,上面贴着黑墨画的引煞符,符纸边角都被山露打潮了。每根桩子都连着一丝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线,顺着地脉往佛塔方向牵,每天悄无声息抽走一点佛光,散到山外去。

    这就是判官七布的引煞阵,不正面攻塔,靠一天天耗,等七天后佛光被抽薄了,直接破门。

    两人蹲在树后听了片刻,确认周围没巡逻的,才分工:黑无常绕到松林口放哨,有人来就学猫头鹰叫传信号,林砚挨个拔桩毁符。

    林砚摸到第一根桃木桩旁边,蹲下来,手指刨开桩根的松土。桃木桩削得尖,埋得不算深,他握住桩身轻轻一晃,就拔了出来。借微光往桩底一看,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桩底刻着细密的回纹,纹路阴刻,缠着细细的煞线,是总坛独有的引煞纹,不是判官七那点本事能刻出来的。

    这阵不是判官七自己布的,是执印使教他的。

    林砚把发现压在心里,没声张,掏出一张阳符贴在桃木桩上,指尖运力,符纸“噗”地燃起来,淡金色的火舌裹着桩身,上面的引煞符先化成黑灰,接着整根桃木桩烧得发黑,最后只剩一点碎炭。他把炭灰刨进旁边的松土里,拿浮土盖好,连一点烧过的痕迹都没留。

    刚埋完第一处,松林口传来两声猫头鹰叫,是黑无常的信号:巡逻的人来了。林砚立刻闪身躲到粗松树后面,屏住呼吸。两个守煞人打着火把,慢悠悠从林子另一头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踢着松针,嘴里抱怨夜里露水重,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又晃悠着走了。

    等脚步声彻底远了,林砚才从树后出来,继续找第二根、第三根桩。

    七根桩散在松林七个方位,间距不远不近,他借着微光挨个找,每拔一根都仔细看桩底,纹路全是一样的总坛引煞纹,全是执印使的手笔。拔一根,烧一根,埋灰,全程动作轻得像风吹过,没发出一点大的声响。黑无常在松林口望风,听见动静就传信号,两人配合得严丝合缝,等摸到第七根桩的时候,已经过了三更。

    第七根桩埋在松林最边缘的老松树下,根扎得比别的深,林砚刨了好一会儿才拔出来。桩底的引煞纹还亮着一点暗光,正往佛塔方向抽佛光。他烧完这根,把炭灰埋好,直起身,耳朵贴在地上听了片刻,整个松林里只剩松涛声,没别的动静。

    两人原路潜回禅房,翻窗进去的时候,天还没亮。黑无常靠在门边歇着,林砚坐回床上调息,把夜里走动耗掉的元气补回来,全程没吵醒任何人。

    第二天天刚亮,判官七手下的两个喽啰就揣着小本子,进松林检查引煞阵的进度。转了一圈,两人脸都白了:七根桃木桩全歪在土里,桩上的引煞符全失效发黑,有的桩底都霉了,连牵出去的黑线都断了。

    “怎么回事?”喽啰蹲下来翻着霉烂的木桩,“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全废了?”

    另一个摸了摸潮乎乎的松土:“前两晚山雨下得大,估计是雨水把符泡坏了,桃木桩也淋霉了,正常。回去跟七爷说一声,重新布就是了。”

    两人嘀咕了两句,把烂木桩踢到一边,没多想,也没查周围的脚印和埋灰,只当是山雨泡坏了,回去跟判官七复命。判官七正等着耗薄佛光,听了汇报骂了两句,让人重新选位置布桩,压根没往“有人悄悄毁阵”上想。

    禅房里,林砚听完知客僧捎来的消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心里有了数。

    之前他总想着,遇上守煞人就正面打一场,用剑把人赶跑。可现在他明白,像引煞阵这种耗力的布局,不必正面硬拼,趁夜里悄悄拆了,让对方七天耗佛光的计划直接落空,比跟人在松林里打一架划算得多,也不会惊动执印使,暴露自己的位置。不声不响拆掉对方的布局,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最稳的路子。

    他把七根桩的方位、执印使的引煞纹都记在心里,等进塔之后,这些细节都能用得上。

    窗外的日头慢慢升高,松林里的露水散了,判官七的人忙着重新布桩,根本没发现阵早就被人拆干净。林砚靠在窗边,捻着手腕上的菩提珠,心里盘算着:外围的耗力计划废了,佛光就不会被抽薄,塔下的护法就更稳,自己进塔的时候,也少了后顾之忧。

    黑无常从门边进来,低声说:“阵废了,他们没怀疑。”

    林砚点点头:“嗯,今晚再歇一晚,明天我进塔。”

    黑无常嗯了一声,又去山门布防。禅房里重新静下来,林砚闭上眼,继续调息,把状态养到最足,等着明天踏塔门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