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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萌宝跨界囤货,荒城变桃源- 第六十四章 咱们守住落霞城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六十四章 咱们守住落霞城了
    萧景渊的话落在众人耳里,像一颗定心丸。

    大家散开去,没有一个人喊累,端着工具就往围墙边去了。

    妇人烧水熬药,汉子搬石填土,整个营地像一台上满发条的机器,有条不紊地转了起来。

    萧念宝也没有闲着。她跟在娘亲身后,帮着把一捆捆干净的布条拆开叠好,又把熬好的药汁装进陶罐。

    她一边干活,一边时不时往围墙方向望一眼。

    方才那阵厮杀还历历在目,她心里其实还有点发紧,可手上却没有停。

    褚秀英蹲下来,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声音放得又轻又稳。

    “宝崽,怕不怕。”

    萧念宝抬头看了看娘亲,想了想,才认真地摇头。

    “有一点点怕。可是娘亲,我想到叔叔伯伯们都在外头挡着,想到大家身上穿着爹爹带回来的护身衣裳,就不那么怕了。”

    褚秀英眼眶微微一热,伸手把女儿往怀里揽了揽。

    “我们宝崽,真的长大了。”

    她松开女儿,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叠布条,声音恢复了冷静。

    “今晚上,咱们把药备得足足的。明早他们再来,伤员一撤下来,药就能接上。”

    萧念宝用力点了点头,又埋头去叠布条。

    入夜,营地的灯火比往日亮得更久。围墙边的补墙声,敲敲打打,一直响到深夜。

    萧景渊带着几个壮年汉子,把白日里被撞裂的墙段重新夯实,又把撞坏的木门卸下来,换上更厚的一扇,钉上横木加固。

    断臂老兵拖着一条伤臂,也在墙根下帮忙搬石头。萧景渊看见了,连忙拦住他。

    “老兵,你伤了,歇着。”

    断臂老兵摆摆手,声音沙哑却坚定。

    “皮外伤,不碍事。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这一仗要是输了,咱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萧景渊看着他,没再劝,只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一些,让他搬轻些的石块。

    这一夜,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明早这一仗,是背水一战。

    赢了,落霞城从此能安稳好一阵;输了,就是家破人亡。

    天刚蒙蒙亮,远处山道尽头,那片黑色的浪潮果然又压了过来。

    这一次,人数比昨日更多,甲胄更齐整,连投石车都重新架好了,摆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主将骑在马上,远远望着那座一夜之间又厚了高了的土墙,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抬手一挥,“投石车,先轰三轮。今日就是踏平,也要把这些物件抢到手。”

    军令传下,投石车再次抬起粗壮的臂杆,巨石一块接一块,狠狠砸向围墙。

    这一次,落霞城却没有像昨日那样硬接。

    萧景渊早就料到,对方缓了一夜,肯定会先拿投石车泄愤。

    他带着众人,在墙内留出了足够的退避空间,墙头只留少数人监视,其余人全部退到矮墙后躲好。

    巨石砸在墙头和矮墙上,轰隆隆地响,尘土漫天。

    可真正砸在墙内的,并不多。

    那道缓冲矮墙,把大半的力道都卸了开去。

    “第一轮过去了,墙没塌。”断臂老兵猫在墙根下,抹了一把脸上的土,压低声音道。

    “没塌就好。”萧景渊抬头望了一眼墙头,“等他们步兵上来,才是咱们动手的时候。”

    果然,投石车轰了几轮,见墙始终没倒,主将的不耐已经到了极点。

    他猛地一挥手。

    “云梯车,撞城木,步兵,全给我上!今日谁先破城,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黑甲兵发了疯似的往前涌。

    云梯车吱呀压向墙头,撞城木被几十个兵抬着,喊着号子,一下下狠狠撞向木门。

    门后的汉子们死死抵着顶门杠,军工铲扎进土里,稳住身形。

    沉重的撞击一下接一下,震得整面墙都在发颤,可那扇厚实的木门,就是死死地挺着。

    萧景渊没有守在门后。

    他带着望远镜,贴着墙根快速移动,透过垛口,死死盯着对方阵后那面大纛的位置。

    “他们主将,就在那儿。”他压低声音,指给断臂老兵看,“只要咱们能把他逼退,这一仗就赢了一半。”

    他当即又架起那面磨亮的铁片,调准角度,把一束日光稳稳聚向阵后。

    正勒马督战的主将,被那道强光刺得眼前一花,胯下的马受惊,前蹄高高扬起。

    “又是这妖法!”主将咬牙,一边稳住马,一边厉声喝道,“别管那光,都给我冲!”

    这一回,黑甲兵却没有像昨日那样轻易乱阵。

    昨日退兵之后,主将连夜整顿了军心,三令五申,谁再喊妖法就军法处置。

    云梯车依旧压向墙头,撞城木依旧一下下撞着门。

    萧景渊望着这一幕,心底一沉。他知道,光靠一面铁片,已经镇不住这支红了眼的队伍了。

    “得换个法子。”他低声对断臂老兵道,目光扫过脚下的营地,“不能再让他们这么耗下去了。”

    他几步退回墙根,从堆放的物资里翻出几个纸包。

    那是他昨夜特意准备的,里头包着晒干碾碎的药粉,本是用来熏蚊虫的,可磨得更细之后,呛人的厉害。

    “把这个,兑进沙子里。”他一边说一边动手,“待会儿他们步兵冲到墙根,就往下撒。迷了眼的兵,站不稳,撞城木也抬不稳。”

    众人会意,立刻动手。

    几个年轻汉子爬上墙头,把混了药粉的沙土一捧捧备在手边,就等着对方冲到墙根。

    云梯车终于又靠上了墙头,黑甲兵一窝蜂涌上踏板,举着刀就往上冲。

    墙头的人却不慌,等他们冲得近了些,猛地一把把混着药粉的沙土扬了下去。

    细碎的药粉被风一吹,钻进冲阵士兵的口鼻眼里,呛得他们连连咳嗽、揉着眼睛往后退。

    云梯上的兵脚下发软,一个接一个摔了下去,撞城木也停了。

    “成了!”断臂老兵低喝一声,抢上墙头,一铲把攀上来的兵顶了下去。

    黑甲兵的攻势,再一次被硬生生打断。

    主将看着墙头那群越打越凶、招数却越来越邪门的流民,脸上的狠意终于绷不住了。

    他打了大半辈子的仗,攻过无数城,从没见过这样一支队伍。

    守城的兵,不靠兵器和兵力硬拼,却靠着这些他听都没听过的手段,把他的精锐折腾得寸步难进。

    他望着那座始终挺立的土墙,又望着墙头那些素色身影,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这座寨子,他恐怕是拿不下来了。

    那些护甲、铁铲、能看透山林的镜子,一样样都像长了眼睛,把他的每一步都提前看穿。

    强攻下去,只会把整支军队都折在这里。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重重地闭了一下眼。

    “收兵。”他的声音沙哑,透着说不出的不甘,“全军撤回大营。”

    军令传下,原本还在冲锋的黑甲兵,齐齐顿住脚步。

    他们回头望了一眼主将,又望了一眼那座始终攻不破的土墙,没有一个人多问,只默默掉转方向,拖起伤兵,缓缓退去。

    云梯车被丢在墙根,撞城木也歪倒在路上,整支队伍像潮水一样,越退越远,最后消失在晨雾缭绕的山道尽头。

    这一回,他们是真的撤了。

    墙上的众人望着那片退远的黑潮,先是沉默,随即爆出一阵压抑许久的欢呼。

    有人把军工铲往地上一杵,有人摘下头盔狠狠甩了两下,还有人眼眶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景渊也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没有跟着欢呼,只是放下望远镜,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环视了一圈满身尘土却都好好站着的众人。

    “赢了。”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却带着稳稳的笑意,“咱们把落霞城,守住了。”

    断臂老兵走过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儿地点头。

    萧念宝一直缩在木屋里。

    她听见外面的欢呼声,透过窗缝,看见那片黑色真的退远了,又看见围墙上的叔叔伯伯们一个个直起腰,这才推开门,抱着水壶跑了出去。

    她一路跑过菜地,跑过晾衣竿,冲进人群里。断臂老兵一把把她抱起来,举过头顶。

    “宝崽,咱们赢了!”

    萧念宝被举起来,看着底下围成一圈、满身尘土却都笑着的叔叔伯伯,眼眶一下就热了。

    她搂住断臂老兵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

    “赢了就好。大家都没事,就好。”

    萧景渊走过来,把女儿从老兵怀里接过来,稳稳抱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女儿,又抬头望了一眼远处彻底安静下来的山道,声音平静。

    “他们这一回,是彻底退了。往后这座城,能安稳好一阵了。”

    褚秀英也赶过来,替丈夫和女儿掸去肩上的尘土,又笑着抹了一把萧念宝脸上的泪。

    “走,今天咱们好好吃一顿,犒劳犒劳守城的功臣。”

    营地里,火重新烧起来,锅碗叮当作响。

    妇人们把积攒的好吃食都端了出来,孩童们追着闹着,笑声洒满整片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