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冤枉了皇后?”
姜云知连忙磕头。
“皇上明鉴,民女之话千真万确,您摔碎的矿石中,的确含有大量的铅汞。”
她诚惶诚恐的解释。
永庆帝心情不错。
也不再吓唬她了,声音愉悦的开口。
“那你再看看,这屋内可还有其他藏毒的地方?”
“回皇上,没有了。”
“确定?”
“确定。”
“行,那你先退下。”
永庆帝挥手,让赵德全上来,取一千两金子送与姜云知。
“这是赏赐给你的。”
“加上之前的一次,一起一千两金,够你下半辈子使用了。”
“谢皇上。”
姜云知恭敬地接过赏赐,端着沉甸甸的金子往外走。
她的脚步没有耽误,直接在内侍的带领下,离开了皇宫。
宫门口,徐柳在这里等她。
看到她脸色有些白,徐柳立刻道,“小姐,您没事吧?”
姜云知抬眸摇了摇头,“我没事。”
“萧夫人离开了吗?”
“是,她已经回去了。”
“奴婢特意在此等候小姐。”
“辛苦你了。”
姜云知缓缓扯出一个笑,上了马车,回了侯府。
几乎是在薛宛柔被抓的那一瞬间,慈宁宫里的太后娘娘,也得到了消息。
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姜云知导致的,太后那张带着皱纹的脸,露出了些许的不悦。
“娘娘,需要把姜云知叫来问问话吗?”
莲心嬷嬷在一旁试探着询问。
太后看了一眼莲心嬷嬷,“皇帝刚通过她,把薛氏下了大狱,你这个时候把她叫来,是想惹皇帝怀疑吗?”
“奴婢不敢,是奴婢愚钝了。”
莲心嬷嬷连忙道歉。
太后收回视线,伸手从一旁的供桌上,取出了三支香点燃,“我老了,折腾不动了,剩下的事,就让皇帝自己折腾吧。”
是废太子也好,还是另立新皇后也罢,都随他去了。
她不再参与前朝的纷纷扰扰,只求安稳度过余生就好。
皇后的娘家,薛家一夜之间,被贴上了封条,这在京城非常罕见。
尤其是没多久就要过年了。
国舅一家下了大狱,那年尾庆典,还不得乱成一锅?
百官心中虽有疑惑,却没人敢冒头,替薛家说话。
那些有女儿在宫中的家庭,派女眷进后宫偷摸打听了一圈消息。
听说乾坤宫的那位,也被下了大狱。
他们顿时明白了。
这件事恐怕与后宫有关。
那皇后既然下大狱了,太子殿下,是不是就要易主了?
那与太子说亲了的永安侯府,又要如何自处?
这些人还没猜出个所以然,后宫又传来了一道旨意。
是太后娘娘的懿旨。
太后的懿旨上写着,太子失德,不配与长公主之女成婚,特下旨将他们原定的婚约作废。
以后嫁娶各不相干。
太后这道懿旨下得可真快。
姜云知得知的时候,忍不住感叹,不愧是皇帝的亲妈,切割的速度就是快。
不过按照目前的状况来看,在太后的心目中,她大女儿的一对儿女,比儿子的儿子们地位要高一些?
不管怎么样,谢相宜不用嫁给韩成,这就是值得让人高兴的事。
至于现在京城内,人人自危,那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眼看着离过年只有两三天了,别的府上喜气洋洋,永安侯府里面,冯婉却是有些愁云惨淡。
不是她不喜欢过年,而是过了年以后,她的女儿就要离开京城,以后再也不能随意回到京城了。
只要想到这,冯婉就难受。
谢淮轻声安慰妻子,让她别太担忧。
云知那么聪慧,就算离开京城,也能生活得很好。
再不济,就让他家的臭小子,辞官跟着云知一起离开。
冯婉立刻出声,“那不合适,世子是侯府世子……”
她身为继母,而且还有一个亲生儿子,当然不能赞同丈夫的这个提议。
不然难免有种为自己亲生儿子谋出路的嫌疑。
谢淮让冯婉不要这么想,“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那臭小子的亲岳母。”
他打趣妻子,“若是他敢对夫人你有意见,不说我收拾他,就连云知都不会放过他。”
冯婉被谢淮这么一说,好像也觉得有道理?
但是她还是不能得意。
不能给女儿拖后腿,影响女儿在女婿心中的形象。
看着妻子不管怎么样,都有自己的担忧,他忍不住失笑。
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操心了。
姜云知在年后就要离开京城的事,不仅让冯婉不开心,谢晚宜,谢存安姐弟两人,还有谢相宜也都十分的舍不得。
在这大半年的相处中,他们早就对同母异父的姐姐产生了依赖。
“姐姐,我让我爹去请皇上下旨,准许你留在京城好不好?”
谢晚宜拉着姜云知的手,不舍的问。
姜云知笑着摇了摇头,“傻姑娘,这是太后的懿旨,皇上怎么可能会反驳他亲娘的面子?”
她轻声道,“你若是想我了,到时候就给我写信,或者是让妹夫带你去找我玩,我带你们去山里打猎,摘野果。”
“姐姐……”
谢晚宜不舍的抱着姜云知,十分的委屈,万分的不舍。
姜云知本来挺坚强的一个人,被妹妹这样弄得她都有些想哭了。
一旁的谢存安见状,连忙安慰三姐姐,不要伤心。
等他以后考了功名当了官,就外放到二姐姐所在的州县去,那样就能随时照顾二姐姐了。
姜云知失笑,“好啊,那我就等着存安了。”
“嗯,二姐姐,你等我九年。”
他现在十二了。
九年,他就二十一了。
到时候他一定能考上,当官,外放。
弟弟如此有信心,姜云知自然也不好扫弟弟的兴,她笑着点了点头。
“好。”
马上过年,皇后一族出事,太子被圈禁,谢砚辞身为年轻官员当中,能力最强的那一个,肩上的责任也更大更重。
但是他没有忘记,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不能让他媳妇儿离开京城。
还有,他也不会再让媳妇儿藏着掖着了。
他要告诉所有的人,他与知知是一对,他要成为知知最大的底气。
御书房内。
永庆帝看着手中的奏折,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怀清,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