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见过爹,见过娘。”
在弟弟妹妹面前,姜云知该守的礼节,还是要守的。
冯婉一看到女儿,就忍不住朝她伸出手,“来,过来娘这儿……”
谢晚宜坐在一旁,原本脸上带着笑意的她,因为娘的这句话,她笑意顿了下。
不是,她怎么感觉,娘跟嫂嫂说话的时候,有点像娘跟二姐姐说话啊?
她抬起头,看向完全陌生,与二姐姐没有半点相像的嫂嫂,她又觉得是她想多了。
她娘应该是单纯的喜欢嫂嫂,想把嫂嫂当成女儿看待而已。
不过想来也是,嫂嫂爹娘早早就过世了,是张嬷嬷把她抚养长大的,娘多疼她一些,也是应该的。
话说她也很喜欢嫂嫂,她以后也要把嫂嫂当成亲姐姐来看待。
谢晚宜的心中想法很多。
一旁的谢存安看到三姐姐的表情,他暗自有些好笑。
作为知道二姐姐身份的人,他憋得挺难受。
只能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茶。
姜云知把提前准备好的,本来应该在今天早上就送给家里人的礼物拿了过来。
把它们递到每个人的手中。
礼物都是按照他们的喜好选的。
给谢淮的,是一方砚台。
给冯婉的礼物,是个水头十足的镯子。
送给谢相宜跟谢晚宜的,是精心挑选的玉簪。
送给谢存安的,则是一把很好的弓。
谢存安双手接过弓,抚摸着弓身,眼睛忍不住瞪大了。
“二…”
谢存安到嘴边的话,及时改了口,“嫂嫂,这是铁石树做的弓啊!”
“看这纹路,这树得有几百年树龄了吧?”
“这弓得多贵啊?”
他从小就学骑射。
也有过几把弓。
但是都比不上现在手中的这一把。
这把弓沉甸甸的,握在手中,就能感受到它的份量。
若不是现在马上要吃饭了,谢存安真的想去试一试它的准头。
姜云知看着弟弟如此喜欢,她的眉眼之间,也全是笑意。
正好庭院里有一棵树。
谢砚辞提议让谢存安试一试。
“百步穿杨这里可能达不到要求,但是五十步是有的。”
他说着,走出了屋子,走到了院子里。
在那棵树的树杈上,放上了一枚铜钱。
然后示意谢存安去射。
谢存安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
谢淮眉眼之间带着笑意,“既然新得了好弓,就试试准头吧。”
“好弓也得配上好射手才行。”
“你可不能辜负你哥哥嫂嫂的一番心意啊!”
谢存安笑着答应了一声。
“好。”
“爹,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射,绝对不辜负…嫂嫂送的这把好弓。”
他高高兴兴的拿起一旁的箭矢,对准几十步开外的庭院里的树杈。
拉满弦。
屏气凝神准备射出去。
一旁的姐妹三人,加上冯婉,都全神贯注的看着谢存安 。
她们也跟着谢存安一起,屏气凝神,等着结果。
谢存安看准之后,果断出手。
只听嗖一声响,他手中的箭离开弦,速度飞快且笔直的飞了出去。
咔的一声脆响之后,有铜钱掉落地上发出的声响传来。
箭矢从那枚铜钱的边上穿过,箭头并没有扎中铜钱中间的方孔。
谢存安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谢砚辞把铜钱捡起来,再把插在柱子上的箭也拔了下来。
迈步走回到屋内。
“看看。”
他把铜钱放在谢存安的掌心中,“差之毫厘,便能正中中心了。”
“你才十二岁,有这样的箭术,十分了得。”
谢砚辞极少夸人。
如今却这般情真意切的夸家中的弟弟。
谢存安一时间搞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真的厉害了?还是因为大哥哥变成了姐夫,因为二姐姐的原因,他被爱屋及乌了?
谢存安没想明白。
姜云知在一旁,看着弟弟纠结的模样,她轻笑道,“你哥哥说的对,你现在才十二岁,能够有如此的箭术,已经很厉害了。”
谢晚宜,谢相宜回过神来,也连忙跟着一起夸奖弟弟。
她们不是奉承,也不是哄他,而是真的觉得,他很厉害。
谢存安看了看脸上带着笑意的家人,他有些迟疑的脸庞,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嗯。”
“我还要继续努力!”
“争取早日能够实现百步穿杨。”
小小年纪的少年,有如此远大的志向,家人们无比的支持。
冯婉笑看着和谐的一家人,招呼他们快入座吃饭。
“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谢淮也连忙出声,“对对对,快先坐下,坐下吃饭。”
“都是自家人,一边吃饭一边聊。”
他们家的规矩,比其他家庭要少一些。
吃饭的时候,也能说话。
就是嘴里含着东西时,不要说话就好了。
一家七口,围着圆桌坐下,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等用过了晚饭之后,姜云知与谢砚辞回了他们的院子。
今晚谢砚辞很乖,没有闹她。
两人看了一会儿书后,便洗漱上床,相拥而眠。
第二日一早,姜云知早早起来,在张嬷嬷与碧桃的帮助下,收拾好了以后,与穿着便服的谢砚辞,一起进宫谢恩。
谢砚辞没有骑马。
而是选择与她一起坐在了马车里边。
她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谢砚辞的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伸手把她的手握住,十指紧扣。
“怎么了夫人?”
“今天一直在看我。”
“是突然发现,为夫变帅了吗?”
这男人,总是会找到机会,夸赞自己。
姜云知斜视了他一眼,没有抽回手。
但是也没有夸他帅。
“你进宫,不穿朝服?”
她疑惑的是这个,“皇上到底给你放了多少天假?”
谢砚辞拉起她的手亲了亲。
“也不多,就十天半个月。”
姜云知!!!
十天半个月,还说不多?
这个假期,已经赶上了后世的婚假了好吗?
皇帝怎么会这么好说话啊?
堂堂大理寺少卿,十天半个月不在岗位上,真的没问题吗?
她疑惑不解。
谢砚辞笑意更甚,“有问题也没关系。”
“毕竟跟那些事情比起来,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可是特意与永庆帝说过,他成亲后,要先把人生的另外一件大事解决了,再回大理寺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