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件人生大事?”
“是什么?”
姜云知不解。
谢砚辞看了看她的肚子。
姜云知……
明白了。
想到昨天娘的催促,还有谢砚辞此刻的话,她哼哼了两声,“你那么着急当爹啊?”
谢砚辞倒也不是很着急当爹。
他是想要有一个跟他媳妇儿一样的孩子。
试着想象一下,有一个跟媳妇儿一模一样的小团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好,他能看着他们,一点点的从小慢慢的长大。
长成另一个知知。
那将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画面啊?
他只要想到那画面,就会忍不住笑出声。
姜云知……
这也太夸张了。
不过,既然他也觉得,该要孩子了,那她之前口服的避孕的中药,之后就不用再吃了。
姜云知与谢砚辞在马车上提起的事,到了后宫,太后那边,又再次被太后提起。
她虽然不太满意姜云知的出身,觉得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但是好在她的父亲是为国捐躯的将军,太后勉强能捏着鼻子接受了。
而且,现在他们也已经成亲了,她就不说那么多了。
唯一期望的,就是他们快点生几个孩子。
“怀清年纪不小了,你也一把年纪了,生孩子的事,得抓紧了。”
端坐在上方的太后,出声说道。
姜云知站在下首,垂着眼眸。
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十八岁年纪不小了。
不过一想到这是个十五岁就成婚,十五岁可能就生孩子的年代,她便释怀了。
是,她是高龄孕妇了。
“是。”
姜云知屈膝,乖乖回答,“我回去以后,定然会努力,争取早日怀上世子的孩子。”
太后点了点头。
比较满意。
不过该敲打的地方,还是要敲打。
“虽说诞下子嗣很重要,但是你也不能仗着这个理由,整天缠着怀清。”
“他是男人,又得皇帝倚重,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娘家本来就低微,人单力薄的,也帮不上怀清什么,万不可再给他添乱。”
说来说去,还是看不上江家。
姜云知依旧乖乖回答了一声是。
她不会傻到去跟太后辩论,出身不重要,人才重要。
虽然她不是完全认同太后的观点,但是出身的确也很重要。
而且她的性格,本来就是那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人。
对于掌握着皇权的上位者的训诫,她听着,老实回答,给对方绝对的尊重就行。
姜云知在太后这里听了好一会儿的训诫,被皇帝留下单独说话的谢砚辞,这才过来接她。
夫妻两人从皇宫离开。
来的时候是空着手的。
回去的时候,带了大半马车的赏赐。
这太后,不说别的,身为外祖母,她对谢砚辞是真疼。
姜云知这个外孙媳妇,也因为谢砚辞的关系,跟着鸡犬升天了。
太后可能依然不喜欢她,甚至在接下来的很多年里,都不会改变。
但是还有一个事实,也是不会改变的。
那就是她只要乖乖的待在后院,不折腾不作妖,太后的赏赐,就会源源不断的从后宫,来到她的手中。
回到了青松苑,让碧桃徐虎他们把宫里的赏赐放好。
碧桃退下,姜云知坐在房间的梳妆桌前,拆头上的发饰。
谢砚辞没让她动手。
他握着她头上的发饰,轻轻的拆下,放在一旁盒子里。
“今天太后赏赐了不少东西。”
姜云知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还有谢砚辞,她轻轻出声。
“我感觉他是真的很疼你。”
谢砚辞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夫人想说什么呢?”
姜云知握着发簪摇了摇头,“没什么。”
“就有些过意不去罢了。”
“因为觉得欺骗了她?”谢砚辞挑眉,语调微微上扬。
“我的傻姑娘,你怎么这么善良?就一些赏赐而已,就让你心生愧疚了?”
若是别人再给她更多更好的东西,她会不会感动得哭了啊?
想到这儿,谢砚辞就有些不开心。
他不喜欢媳妇儿哭,就算哭,也得在他身下,被他欺负哭才可以。
姜云知看着凑过来的男人,她撇了撇嘴,“那可是你的亲外祖母,你都不动恻隐之心的吗?”
谢砚辞站直身体,轻笑,“她是我亲外祖母没错,但是她曾经也想杀了我心爱的姑娘没错。”
“你心爱的姑娘?”
姜云知疑惑的眨了眨眼。
猜测在她之前,还有谁?
谢砚辞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尖,“傻姑娘,心爱的姑娘除了你,还能有谁?”
姜云知低呼,“所以去年,太后曾经想过要我命?”
谢砚辞轻轻的嗯了一声,“但凡我去年没能控制住自己,被她看出了 端倪,知知 就危险了。”
去年太后是真的想要杀她。
当时的太后,根本就没有考虑谢砚辞没了姜云知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知知,就算她现在给了我们一些赏赐,那也不是因为喜欢我们,只是因为我们足够听话而已。”
不管是他,还是江家的身份,都勉强符合太后的要求而已。
所以说,太后的赏赐,看似给他们的,其实不过是给符合太后心意的人。
“她的眼中,只有利益,不会有真感情。”
“知知平时过年过节的,礼貌问安做到了就可以了,不用对她的反应投入真心。”
“没有必要。”
谢砚辞看得十分的通透。
姜云知顿了顿。
“是我感情用事了。”
“误把太后当成了一般的老太太,我的错。”
谢砚辞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知知没错,知知只是太善良了。”
但是在皇家的眼中,善良,感情,是最不值钱的。
他们只看中利益。
看中对方是否符合他们的利益而已。
不管是太后,还是永庆帝,都是一样。
关于这一点,谢砚辞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姜云知诧异的问他,小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让他小小年纪,就看淡了亲情?
“你不记得我姨母了?”
谢砚辞回答,“她是太后最宠爱的小女儿,皇帝最宠爱的一母同胞的妹妹,可是当她与利益起冲突的时候,他们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