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的吉安公主,才十四五岁的年纪。
但是皇帝刚登基,不仅内政不稳,就连外边也是强敌环伺。
他为了一时的苟活,竟然主动提起,让亲妹妹去和亲。
“姨母嫁的那个王,已经六十多岁了。”
换句话说,当时的吉安公主,嫁给了一个能够当她爷爷,或者是太爷爷的人。
这一点,太后,皇帝都心知肚明。
但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合适。
太后拉着吉安的手,轻声劝她,这就是皇室女子的使命。
她们既然出生在皇室,享受无上的尊崇,自然也要在国家危难之时,为百姓,为江山挺身而出……
吉安没有任何的怨言。
听从母后与皇兄的话,上了远去和亲的轿子,前往千里之外的异国和亲。
没人知道在和亲的那几年,吉安都遭受了什么。
后来夏朝慢慢的强大了,吉安让人送信给永庆帝,说她要回来了。
当时的大夏,其实已经有能力把吉安要回来了。
但是永庆帝考虑到夏朝的诚信,还有各方面的原因,并没有答应妹妹,去接她回来。
这才有了吉安手刃仇敌,与边关的将士们里应外合,收编了整个部落。
夏朝的版图扩宽了不少。
永庆帝收到信之后,大喜过望!
当场下旨,以最高规格迎接吉安公主回朝。
至于她掌握的部落的权力,自然就移交到了永庆帝派去的人手中……
谢砚辞说完,他看向坐在面前的妻子,深邃的眼眸中,情绪坚定。
“知知,你要记住,皇室的人,不会有感情。”
“不管对谁有感情,都不能对皇室的人有感情。”
“尤其是掌握权力的上位者。”
他们在这边觉得上位者可怜。
殊不知对方也许早就在算计,什么时候拿走他们的命了。
谢砚辞看得太通透了。
姜云知情绪复杂,侧身环抱住身后男人的腰。
“你一定很苦吧?”
她声音轻柔,里边带着不舍,“亲眼看着自己的姨母被外祖母与舅舅,推入火坑中。”
谢砚辞轻笑,垂眸摸了摸她的发端,“嗯。”
“因为我过得太苦了,所以老天爷派了知知来拯救我。”
姜云知弯了弯唇。
声音里也带上了顽皮。
“所以,你以后要好好对我呀!”
“不然我就不拯救你了,我还要跟着他们一起伤害你!”
谢砚辞笑声爽朗的答应了一声好。
夫妻两人经过这一次的谈话,两颗星靠得更近了。
静静的依偎在一起时,有种岁月静好,外边一切都可以抛下的感觉。
“主子,夫人请人来问少夫人,想让少夫人去看看明日的回门礼,看看还缺什么。”
外边传来徐虎的声音。
姜云知回过神,下意识的松开环抱着谢砚辞腰的手。
谢砚辞有些小不开心。
却也没办法。
“媳妇儿你换套衣服,我跟你一起过去母亲院子里看看?”
“好。”
姜云知站起身,去里间换了一套轻便一些的居家衣裙,头发也简单的盘了发髻,插上简单的玉簪,便与谢砚辞一起出了门,去冯婉的院子。
冯婉亲手准备的回门礼。
姜云知看着院子里堆放着的箱子,她忍不住道,“娘,你这是准备了多少啊?”
这七八个箱子,也太夸张了吧?
而且认真说起来,她亲娘在这里呢!
冯婉正在点数。
听到女儿的声音,抬起头看到女儿跟姑爷一起过来了,她连忙笑着上前去。
把手中的单子给谢砚辞过目。
同时拉住姜云知的手,轻声道,“江家人好,以后他们就是你的娘家,娘不能薄待了他们。”
“我知道,可是,这也……太多了吧?”
她知道她娘擅长经营管理,加上侯府身份尊崇,整个永宁侯府家大业大的。
但是这只是回个门,就准备了六口大箱子。
这也太多了点。
再说了,她收了那么多的嫁妆,真要准备回门礼,是不是从她嫁妆里拿比较合适?
冯婉嗔了一眼女儿,“哪有用你嫁妆准备回门礼的?你这孩子,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侯府。”
姜云知吐舌,她是真不知道。
第一次成亲回门,没什么经验。
“你没经验,老实听娘的就行了。”
冯婉的声音里带着嗔怪,看着院子里的箱子与她道,“这些都是侯爷点的。”
“娘只是帮忙把它们找出来而已。”
她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女儿真觉得东西多了,就去找公爹说。
姜云知……、
她自然不会去找公爹说了。
没等她再开口,一旁的谢砚辞道,“娘准备得很齐全。再加一套簌宝阁的茶具吧,我记得叔父喜欢喝茶。”
他说完,就让徐虎去青松苑取茶具。
“顺道再把那把西域的弯刀取来,我记得南臻练刀的。”
他这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江家女婿来对待了。
姜云知看他们都准备好了,她也没什么意见了。
不过,既然侯府跟谢砚辞都准备了回门礼,她也不能少了婶婶与几个姐妹才行。
她也回了青松苑,带上张嬷嬷跟碧桃,去东市的浣纱坊选几匹像样的布料。
那是她给江家的姐妹,还有婶婶们挑选的。
不能敷衍了事。
谢砚辞本来想跟着去的,但是姜云知没让他跟上。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她走到哪里,谢砚辞就跟到哪里,不合适。
先不说外边会不会传闲话。
就谢砚辞这职位,树敌很多吧?
他若是对她表现出超越常人的在乎,那她就会成为他的软肋。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要挟谢砚辞的筹码……
谢砚辞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可是知知,就算我不跟着去,你也是我的软肋。”
姜云知……
不管他怎么说,不让跟就是不让跟。
“你不害怕去上值的时候,你那些同僚笑话你啊?”
谢砚辞果断的回答了一声不怕。
姜云知……
好,说不过他。
但是呢,她还是决定带着碧桃她们出去就好。
至于他?
留在家里吧。
丢下这句话,她提起裙摆,上了马车。
碧桃与张嬷嬷朝谢砚辞笑了笑,也上了马车。
车夫赶着马车,离开了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