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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4:规避错人逆袭人生- 第125章 深情相护 难抵宅寒-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5章 深情相护 难抵宅寒
    公婆也曾因为盼着孙辈,私下里数次旁敲侧击地追问。被逼得急了,陈建军甚至当众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不愿让苏晚受半分委屈。

    “晚晚和前夫的儿子如今都六七岁了,并不是她没法生育,问题说不定出在我身上。”

    几句话说得父母无言以对。那也是陈建军第一次向双亲坦白,苏晚从前有过一段婚姻。

    当年苏晚的大哥苏龙为她开具的是未婚证明,证件上的名字用字、登记年龄都和原先的身份证明存在出入,所以陈家村的乡亲从来不清楚她过往的经历。

    这天夜里,父亲陈文连眉头紧锁,连声叹气:

    “建军,家里香火不能就此断了,实在不行,你想个法子把那孩子接过来由我们抚养。

    好歹是晚晚的亲生骨肉,比起外头领养的孩子,总要贴心得多。”

    陈建军听见这话,当即放下手里的馒头,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爹,您以为晚晚不想把孩子带在身边?

    当初离婚官司一路打到省城,对方把孩子看得比性命还重,半分商量的余地都不肯给。

    她心里的煎熬比谁都深重,您就别再拿这件事逼迫她了。

    真要说哪里出了问题,也是我能力不够,怪不到晚晚头上。”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陈建军把这段谈话原原本本讲给苏晚听,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发凉的手背,眼里满是疼惜。

    在外,他替她隔开所有难听的议论,明里暗里的刁难全都一力挡在身前;

    在家里,婆婆就算心中存有不满,只要陈建军在家,断然不敢当着苏晚的面提起子嗣相关的话题。

    大嫂向来擅长话里有话、夹枪带棒,可只要对上陈建军锐利的目光,也只能悻悻地闭上嘴,暂时收敛心底的恶意。

    大嫂就算心里再有盘算,也只敢在背后私下议论,绝不敢当着夫妻俩的面肆意妄为。

    苏晚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能够咬牙熬过这四年,并不是天生性格坚韧,而是身后始终有这么一个人,心甘情愿替她扛起扑面而来的流言风雨。

    陈建军没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家底本就单薄,身上也带着普通农家汉子难免的小缺点。

    可在她最为狼狈难堪,被世俗眼光指指点点的艰难时日里,他是唯一一个坚定不移站在她这一边的人。

    四年时光,他从来没有因为她迟迟没能怀上孩子摆过一次脸色,更没有半句埋怨苛责。

    深夜她独自偷偷落泪,他总会笨拙地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遍又一遍低声宽慰:

    “晚晚,别难过,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这辈子有你陪着我就足够了。”

    这些细碎却真切温热的瞬间,这份身处绝境时独一份的维护,被苏晚牢牢记在心间,岁岁不曾淡忘。

    也正是因为这份低谷之时收获的暖意,后来陈建军境遇潦倒、生意惨败背上债务,甚至做出荒唐错事的时候,她一次次徘徊犹豫,终究狠不下心抽身离去。

    她总是在心里宽慰自己,当年那般艰难的处境,他都不曾嫌弃抛下自己,如今他深陷困境,自己又怎么能够独自脱身?

    这份感念旧情的心念,这份风雨相伴的温情,慢慢化作了束缚她的枷锁,一年年咽下委屈,一回回选择退让。

    那日在灶房无意偷听到的私下交谈,将她积攒多年的期许,彻彻底底撕得粉碎。

    当初小楼落成,崭新的砖墙搭配亮瓦,气派的格局在整座村子里独树一帜,陈家走出门都腰杆挺直,人人都羡慕这份光景。

    苏晚望着这一处亲手打造出来的家,沉寂许久的心底好不容易生出一丝微光,暗自宽慰自己,苦日子总会熬到头,往后的生活总能慢慢变得和顺安稳。

    可大嫂藏在暗处的算计,如同惊雷轰然炸响,撕碎了所有表面的风光体面。

    旁人辗转传来的闲话,那句“房子盖得再气派,没有后人,到头来还不是落到她家儿子手里”的揣测,一遍又一遍在苏晚的耳畔回响。

    短短一句话,字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周遭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身上,苏晚只觉得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些年并不是没有嘲讽非议,只是陈建军默默替她挡下了所有明枪暗箭;

    那些她不曾听闻的闲话,旁人隐晦打量的眼神,自始至终从来没有消失过。

    在全村人的固有看法当中,她就是一个占着丰厚家业,却没能生下后代,所有付出到头来都是在为别人做嫁衣的女人。

    大嫂不敢当面挑起冲突,便日复一日在背后散播闲言碎语,借着邻里之间传话,一遍又一遍把这份恶意送到苏晚面前,将她仅剩的体面狠狠踩在脚下。

    那日听完灶房之中的私语,苏晚攥紧果盘默默转身离开,并没有当场戳破对方。

    她心里明白,一旦争执爆发,以陈建军护着她的性子,定然会冲进去和大嫂起激烈冲突,亲兄弟闹到拳脚相向,陈家只会沦为全村人的谈资笑柄。

    隐忍,并不代表她不会觉得心痛,一股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

    陈建军纵然护短强硬,可以呵斥旁人闭嘴,可以压住大嫂明面上的张狂,却拦不住人心深处潜藏的歹念;

    他能够拦下当面而来的羞辱,却抹不掉“没有后人”这份沉甸甸压在她肩头的烙印。

    从那一天开始,苏晚表面依旧待人温和,遇事习惯性退让,只是眼底原本尚存的光亮,一日一日黯淡下去。

    她感念陈建军多年不离不弃的庇护,心底始终留着一份柔软,可那股寒意也悄然扎下根,在心底缓缓蔓延开来。

    她终于认清一个现实:在这座水乡村落的陈家,她从来没有被真正接纳过;

    这些朝夕相处的亲人,心底永远隔着算计与偏见。

    自己倾尽心血换来的一切,在旁人眼中,终究是注定要拱手送人的嫁衣。

    离开的念头,从那日起,便悄悄在她心底萌芽。

    只是那个时候,她割舍不下在绝境之中,唯一给予她暖意的陈建军,舍不得那一缕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微光。

    只能将这个念头深深埋藏在心底,继续默默煎熬度日。

    崭新的小楼日复一日伫立在村子当中,气派一如往昔,苏晚却再也找不回当初对这个家热切的期盼。

    陈建军依旧替她隔绝闲言碎语,在她沉默低落的时候轻声陪伴宽慰。

    只是已经破碎的心很难复原,裂痕横亘在心底,再也回不到当初毫无芥蒂的模样。

    她日日望着这一栋用自己血汗搭建起来的宅院,看着婆婆脸上客套的亲近,底下藏着未曾消散的不满;

    听着大嫂时不时借着细碎琐事话里带刺,私下依旧和邻里议论家产的归属,苏晚只觉得胸口压抑窒息,喘不过气。

    这里是陈建军土生土长的故土,于千里奔赴而来的她而言,永远只是异乡,自始至终,她没有生出半分归属感。

    乡间路狭窄,河上渔船单薄,而部分人的心胸更是狭隘逼仄,容不下一个没有生育子嗣、远嫁而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