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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4:规避错人逆袭人生- 第149章 几番落魄 情意渐疏-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49章 几番落魄 情意渐疏
    每月固定基础工资五百元,叠加夜班补贴、月度全勤奖和各类零碎福利补贴,每个月各项收入加起来,稳稳能拿到千把块钱。

    这份岗位包吃住,闲暇之余还能看看电视、翻翻报纸,再也不用和蛮横难缠的街边摊贩发生口角冲突,日子过得安稳省心。

    陈建军却不甘心就此彻底放下餐饮行当,独自租下一间小门面,打算一个人开餐馆,从头再来。

    可他本身缺乏经营思路,不懂合理招揽客源,也不会把控食材成本、精打细算。

    开业才短短一个月,店里客流日渐惨淡。

    每日营收入不敷出,硬生生亏掉一千多块本钱。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草草贴出转让告示,关门停业。

    整套锅碗瓢盆、猛火灶台、实木桌椅板凳这些厨具家具,无处安置,暂时寄存在一位相熟的苏北老乡家中。

    本想着日后碰到合适机会,重新开店再上门取回。

    谁料没过多久这位老乡举家搬迁离开苏市,寄存的一整套餐饮家当凭空尽数遗失,连一句像样的交代和说法都没有留下。

    两次自主创业接连亏本折损,手里积攒的积蓄耗损大半。

    赖以谋生的全套厨具物件,也凭空弄丢。

    陈建军彻底没了独自开店创业的本钱和底气。

    走投无路之下,只能投奔熟人做水电安装的战友阿良,跟着对方按天结算工钱,一天工钱三十块,风吹日晒跟着跑工地干活。

    每天晚上收工下班之后,他便去到苏晚宾馆狭小的单人值班室落脚,一间方寸大小的房间,勉强挤下两个人留宿。

    先前饭馆冲突埋下的夫妻心结,始终横亘在两人中间,怎么都跨不过去。

    苏晚平常待人冷淡寡言,心底对陈建军当初冲突现场的不作为,依旧耿耿于怀,日常相处极少主动搭话;

    陈建军自知当初理亏,多数时候选择沉默避让,不敢轻易招惹妻子半句。

    一个按部就班上班,安稳踏实攒着存款;

    一个四处漂泊打散工,收入飘忽不定。

    两人挤在一方狭小屋檐之下同住,心却隔着千山万水般遥远。

    好不容易熬到年底,转过年来,2002年开春没过多久,苏晚原先任职的医药公司招待所迎来变动——招待所不再对外承包,这也就意味着苏晚再一次失去工作。

    丝绸旅馆部老板娘从老乡口中得知了这件事,邀苏晚先到她那边临时落脚,慢慢寻找新的工作。

    彼时旅馆前台岗位由小陈在岗,她已经嫁给了老板姑父的外甥。

    多年之后,苏晚从前丝绸旅馆的服务员口中听闻,小陈定居苏市郊区,生下一个儿子,婚后的生活过得并不顺遂。

    夫妻争执的时候,她丈夫下手毫不留情。

    当年在四号楼和苏晚多有嫌隙的小熊,也嫁给了三所附近街上一名开理发店的男人。

    苏晚经营小饭馆的时候曾经偶遇过她两次,第一次小熊骑着踏板摩托,在饭馆门口停下,和她闲聊了片刻。

    第二次,小熊遭到婆家一家人的围堵争执,公婆连同丈夫一同发难。

    整条街上的路人纷纷驻足围观,这件事还是陈建军告诉她的,苏晚对此没有半分兴致。

    “街上围了那么多人,你都不凑过去看两眼?”那天陈建军收工路过,看见苏晚脚步短暂顿住,随口开口问道。

    苏晚目光淡淡扫过乱糟糟的人群,语气毫无波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旁人凑上前看热闹,没有意义。”

    “也是,那一家子向来性情泼辣,小熊从前嘴上也不肯饶人,落到如今这般境地,只能说是命运使然。”

    陈建军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揽一揽她的肩膀,苏晚不动声色侧身避开。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过一丝落寞,最后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苏晚离开医药公司招待所之后,在丝绸旅馆暂住没几日,陈建军便托熟人帮她寻到一份大华饭店前台的差事,饭店归属蔬菜公司名下。

    大华饭店和丝绸旅馆的经营模式相近,属于私人承包运营,同时按要求预留一部分正式编制岗位。

    当然,这些岗位都没有实权,不是客房保洁,就是外勤事务。

    苏晚心里对这份工作的环境算不上满意。

    前台设置在一楼,平日里还有一位挂名经理的正式工老阿姨一同值守,苏晚临时有事离开的时候,可以拜托对方照看岗位。

    门店临街,马路对面坐落着三星、四星级的多家酒店。

    处在这样的地段,大华饭店只能走低端经营路线,客房设施老旧,地毯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普通房间甚至可以按月租住。

    整整三楼的长住房客,大多是周边商圈娱乐行业的从业者。

    白天在房内酣睡,每到下午四点多便起身梳妆打扮,发型打理得笔直,发色鲜亮,妆容浓重。

    这些人和苏晚本无牵扯,她只需要隔一日到一楼值守岗位。

    但让苏晚颇为无奈的是,每天清晨六点半,她还得赶到饭店,从保安手中接管账务,为住客办理退房手续,等到八点,轮班的同事到岗交接之后才能离开。

    苏晚一直觉得,这份工作的排班安排很不合理,本该由接班的同事提前到岗,直接从保安手里接手工作,自己不必每日早起奔波。

    她心底憋着一股闷气,只盼着能够尽早换一份作息正常的工作。

    这段时间,苏晚和陈建军在一处风景区周边租下一间小屋,月租一百五十元。

    屋子狭小逼仄,仅仅摆得下一张一米二的小床,再放上一张写字台之后,几乎再也没有落脚的空间。

    陈建军依旧外出做水电安装,每月收入约莫千元上下。

    苏晚每个月只有固定五百元的基本工资,空余时间倒是十分充裕。

    狭小的出租屋内压抑沉闷,夜里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背对着背躺下,整夜沉默无言。

    陈建军数次想要主动搭话,缓和二人之间僵硬的关系,每一次都被苏晚冷淡的态度挡了回去。

    “今天工地的工钱结了,我放到抽屉里面,留着平日里买菜添置生活用品。”

    夜里,陈建军把揣在衣兜里面的现金,轻轻搁在床头的抽屉边上。

    苏晚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钱你自己收好,我的工资足够养活我自己,不需要你来补贴。”

    “两口子哪里需要分得这么清楚?”陈建军闷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我知道饭馆那件事,你一直搁在心上,当初我确实懦弱,没有护住你。

    可这大半年我天天埋头干活挣钱,也算踏踏实实地想要做出改变。”

    “改变是你的选择,那件事带给我的心里的伤痕,却是另外一回事。

    你想让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怎么可能。”

    苏晚淡淡地抛下这句话,干脆闭上双眼,不再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