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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4:规避错人逆袭人生- 第156章 无端猜忌 暗遭刁难-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56章 无端猜忌 暗遭刁难
    “现在再说对不起,也抹不去过往那些糟心事。”

    苏晚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车站天边缓缓下沉的落日,语气淡然通透。

    “进城打拼这几年,光是租住的住处就换了十多处。

    当初你一时冲动大闹饭店,害得我丢掉前台那份安稳的工作,我们两个人关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冷战了一个多月。

    倾尽积蓄开饭馆最后落得血本无归,一应厨具还被同乡卷走。

    一路颠沛流离,我整日都活在惶惶不安之中。

    进到服装厂踩缝纫机做工,本来是我最不愿意做的行当。

    可为了维持生计,只能咬牙硬扛,拼命赶工。

    从前车间里一点鸡毛蒜皮的闲话琐事,都能够让我暗自纠结许久。”

    “我从前一门心思想靠着固定工资求得安稳,时时刻刻提防着你容易爆发的坏脾气,把夫妻之间的日子过得如同合租搭伙一般。

    直到这一场急病倒下,动弹不得的时候才想明白,真遇上难处,连夜包车带我回乡安排手术的人是你,一边扛着手头的工程,天天打电话打听我的近况,反复叮嘱父母好好照料我的人也是你。

    你身上毛病不少,行事鲁莽冲动,可日子再难,你从来没有抛下我和孩子不管。”

    她侧过头,认真看向陈建军,定下往后相处的分寸。

    “等我的刀口彻底长好,回到服装厂上班之后,我不会再钻牛角尖,揪着过往的旧账不肯放下。

    你忙工程归忙工程,遇事尽量收敛脾气,不要再动不动冲动行事闯下祸端。

    往后我们少冷战,少赌气,互相搭把手好好过日子。

    不求大富大贵,一家人平平安安,齐齐整整就足够了。”

    这一番掏心窝的和解话语落在陈建军心上,愧疚与暖意一同涌上心头,眼眶微微发热。

    他当即蹲下身,牢牢握住苏晚的手,郑重许下承诺。

    “这些话我会一字一句牢牢记在心里,往后只要火气往上涌,我一定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家里里外外的琐事、生活开销,我多扛一部分。

    你在厂里做工不要拼命透支自己的身子,量力而行就可以。

    一家人平安顺遂,比起任何生意钱财都更为要紧。”

    苏晚轻轻应了一声,没有抽回被他握住的手,积压数年的郁结、焦虑与怨怼,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重新回到服装厂的缝纫工位之后,苏晚的心境焕然一新。

    从前一点小事就容易暗自内耗的性子彻底改变,待人温和从容,和邻位工位的丁茂忠相处得体有度。

    面对车间工友之间的打趣闲谈,她也从容大方,往后的日子终于卸下了一身紧绷,踏踏实实地安稳度日。

    ﹡﹡﹡

    一转眼,苏晚在这家制衣厂勤勤恳恳干满了一整年。

    步入2004年,厂子生意扩张,整体搬迁到城郊一处偏僻小镇,距离她和陈建军之前租住的车库足有二十里地,往返通勤就要耗费大半天,根本不现实。

    再加上订单旺季接连不断,厂里时常通宵加班赶货,苏晚别无选择,只能搬进厂区统一规划的集体职工宿舍长期居住。

    宿舍的条件十分简陋,清一色老旧的铁架上下铺,一间二十来平屋子硬生生塞进八个人,空间拥挤,转身都不太方便。

    洗漱、洗衣、洗澡、如厕全都依靠楼道尽头那一间公用洗漱间,人多嘈杂,早晚的高峰期排队就要等候许久。

    万幸苏晚下手较早,抢到了靠窗通风的上铺床位。

    同住的其余七位室友全都是尚未成婚的小姑娘,平日里闲话不多,心思单纯,彼此相处还算和睦,少了许多勾心斗角的麻烦。

    厂里年轻人居多,遇上订单宽松不用加班的傍晚,一群小姑娘便三两成群跑到厂区外围的小型网吧上网,聊企鹅,玩简单的小游戏消磨闲暇时光。

    后道车间还有几名性格外放的姑娘,时常拿着手机,当着一众室友的面,天南地北地和陌生网友通电话,东拉西扯,开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宿舍里总是吵吵嚷嚷,十分热闹。

    苏晚不爱凑这类热闹,这一年攒下一点闲钱,给自己添置了一台彩屏滑盖手机,款式简约耐看,外壳是她心仪的米白色,平日里只用它和陈建军、儿子陈阳通电话,安安静静,省心自在。

    当初引荐苏晚进厂的施春,这一年凭着稳妥干练的行事风格一路得到提拔,坐到了副厂长的位置。

    不再负责一线车间的管理工作,专门统筹全厂的生产调度,平时和苏晚碰面的机会少了很多。

    苏晚所在缝纫生产车间的主任姓马,工友私下都称呼他老马。

    他相貌普通,身形矮胖,在厂里的口碑向来一般。

    身边常年围着几名行事轻浮的女工,拈花惹草的流言早就传遍全厂,只是没有人敢当面挑明。

    苏晚的直属组长是土生土长的本地郊区女人,年纪三十五六,心胸狭隘。

    她暗地里和后道车间主任来往密切,二人是厂里众人皆知的地下情人,只是碍于脸面,没有人当众点破这件事。

    厂里的生产任务时松时紧,每当缝纫车间手上的订单不足时,车间主任就会抽调闲置车工前往后道车间帮忙,做锁边、钉扣、剪线头一类的活,两个车间人员往来频繁。

    后道车间主任也借着代工的由头,频繁接触苏晚。

    苏晚上手新工序的速度偏慢,对方便借着职务之便,亲自坐到她的机位旁边,手把手示范,讲解操作要点。

    苏晚心思坦荡,只当是领导体恤员工,尽心带教下属,完全没有往暧昧私情的方向多想。

    有人愿意费心指点手艺,她心中只有感激,认认真真记下所有的操作诀窍。

    可这一幕落在组长眼中,意义全然变了模样。

    组长本就满心醋意,认定长相端正、性情温和的苏晚是有意勾引后道车间主任,摆明了想要和自己争抢。

    一肚子怨气全都压在心底,只等着寻到合适的机会,给苏晚下绊子。

    等到苏晚回到缝纫车间原本的工位,组长便开始明目张胆地给她制造麻烦。

    同一批的工人全都分到了实打实的成衣缝制工序,一人一台缝纫机,忙得热火朝天,唯独苏晚被晾在一旁,迟迟没有派发布料、纸样和工单。

    苏晚坐在空置的机位上干等着,左右两边的工友指尖翻飞赶制货品,流水线一派忙碌的景象,只有她孤零零闲坐着,格外惹眼。

    苏晚耐着性子等了半个钟头,看着组长揣着工单,慢悠悠地在车间来回踱步,刻意避开自己,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询问。

    “组长,大家开工已经半天了,什么时候安排我的工序单子?一直这样空耗着也不是办法。”

    组长斜睨了她一眼,双手往腰上一叉,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

    “急什么?厂里的物料还没有清点完毕,轮到你的时候,自然会给到你,老老实实等着就好,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可是整条流水线只有我一个人闲着,拖慢整体进度总归不太好。”苏晚压下心头的情绪,继续和她商量。

    “进度用不着你来操心,车间如何安排轮不到一名车工来指手画脚。安分坐着,少多嘴多舌惹人厌烦。”

    组长丢下一句生硬的话语,扭头走向别的工位,再也不愿意搭理她。

    苏晚攥紧了手指,把一口气咽回肚子里,只能耐着性子继续枯坐。

    好不容易等到组长慢悠悠扔过来一摞布料和工序卡,派下来的偏偏是最难把控领口走线的棘手工序。

    苏晚严格按照组长之前示范的手法,一针一线仔细缝制,不敢有半分马虎。

    但是每一次把成品交到组长手里验收,总能被挑出一些无关紧要的细小问题,勒令全部拆开返工。

    “你这个领口走线歪歪扭扭,针脚疏密不均,全部拆掉重做。”组长随手将成品扔回她的工作台,脸上满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