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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4:规避错人逆袭人生- 第166章 甘卧冷地 只求相伴-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66章 甘卧冷地 只求相伴
    陈建军见她不再挣扎,浑身软塌塌靠在自己怀里,眼底死寂得没有一点光亮,心头猛地一慌,箍着她腰的手臂下意识松了大半,却依旧舍不得完全放开。

    他小心翼翼抬手,指尖悬在她脸颊半寸开外,不敢贸然触碰,声音放得更轻,带着无措的忐忑。

    “晚晚,你别这样不说话,看着我心里发慌。你要是心里难受,想骂想打全都随你,别一副万事都无所谓的样子。”

    苏晚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落在墙面斑驳脱落的墙皮上,声线淡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喜怒。

    “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你人脉广,去哪都能找到我,我逃不掉,争不动,闹着也没意思。”

    一句话戳破两人之间最现实的死局,陈建军喉结狠狠滚动两下,满心的执拗瞬间被一层酸涩盖住。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手里那些战友人脉,会变成困住她、让她心生绝望的枷锁。

    他只是单纯怕失去她,才脱口说出追随的话,压根没考虑过这番话会让苏晚觉得步步受缚,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我……我不是想用那些关系逼你。”陈建军语气慌乱,连忙开口解释,掌心微微发颤,

    “只要你肯好好跟我过日子,我绝不会托任何人查你的行踪,往后你想去哪散心,我都不拦着。”

    苏晚终于缓缓侧过头,抬眼看向他,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凉。

    “现在说这些,太晚了。你张口闭口都是不能分开,可你从来没问过我,被人死死纠缠、连逃离的资格都没有,是什么滋味。”

    她轻轻挣开他松垮的手臂,慢慢往后退开两步,拉开足够远的距离,将两人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亲昵彻底斩断。

    转身走到木桌旁,伸手把摊开的存折收拢,仔细折好,重新塞回衣柜夹层藏严实,每一个动作都缓慢沉稳,透着一股麻木的平静。

    “我不吵不闹,也不再说换城市躲你这种气话。”

    苏晚背对着他,脊背挺得笔直,字字清晰,

    “但你也别再拿从前的外号、年少的承诺绑着我。

    我可以维持表面夫妻的样子,逢年过节陪你回老家看阳阳,平时互不干涉各自生活。”

    陈建军快步跟上去,站在衣柜身后,望着她单薄瘦削的背影,心口堵得喘不上气。

    “只维持表面夫妻?晚晚,我要的不是这种相敬如冰的日子。我想跟你踏踏实实重新过日子,朝夕相伴,像从前一样。”

    “从前回不去了。”苏晚关上柜门,缓缓转过身,目光直直撞进他泛红的眼底,

    “底线碎了一次,就修补不好。

    我能做到不跟你撕破脸,不闹到人尽皆知,已经是看在阳阳的份上。”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攥紧衣角,藏起心底那点无人知晓的委屈与无力。

    “我也不敢把你逼得太绝,真逼急了你,万一冲动做出什么事,我一个女人,没能力护住自己,更没法好好拉扯阳阳。

    这里是咱们租的车库小屋,你无处可去,我也不会赶你出门。”

    陈建军一怔,眼底浓烈的委屈愣了几分,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

    苏晚避开他期盼的眼神,垂眸看向地面冰冷的水泥地,语气疏离又妥协:

    “屋子就这么大点,床我一个人睡,地上你自己打地铺。”

    这话稍稍抚平陈建军满心焦灼,可欢喜之下又掺着沉甸甸的难受。

    他盼着能和她同床共枕,恢复往日温情,到头来只能窝在冰凉地面,可好歹能留在她身边,不用再隔着老远苦苦追寻。

    “打地铺我没问题,再冷再硬我都能熬,只要能守着你。”

    苏晚懒得看他骤然亮起来的眼神,生怕他又生出不该有的奢望,提前把丑话说在前头。

    “住在这里归住在这里,咱们分区域歇息,平日里各过各的。

    你白天出去干活,晚上回来安分待着,不许随便碰我,不许同我拉扯亲近,更不许再拿年少旧事逼我心软。”

    陈建军连忙点头,半点不敢反驳,生怕她下一秒又改口将自己撵出去。

    “我都听你的,绝不越界,安安静静不吵你。”

    苏晚不再多言,弯腰翻出墙角堆着的旧被褥,那是往年冬天备用的厚棉絮,还有一床磨薄的旧褥子,一股脑丢在靠墙的空地。

    “自己铺,夜里安分点,别跟我搭话。”陈建军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接过被褥,动作轻得生怕惹她不快,蹲在地面一点点铺平褥子,将厚被子叠整齐。

    狭小车库本就逼仄,地铺一铺,中间过道只剩窄窄一条,两人走动都要互相避让。

    忙活完,他坐在地铺边缘,抬眼望着桌边沉默收拾杂物的苏晚,眼底藏着藏不住的贪恋。

    能留在她身边,哪怕只能隔出一段距离相望,对他而言已是难得的恩赐。

    苏晚收拾妥当桌上零碎,转身拉上床边褪色的布帘,隔开床铺与地铺,薄薄一层布料,硬生生隔出两道泾渭分明的界线。

    做完这一切,她脱鞋躺上床,侧身背对陈建军,紧紧裹住身上薄被,连一丝余光都不肯分给身后的男人。

    车库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声响。

    陈建军躺在冰凉褥子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目光透过布帘缝隙,死死盯着那道单薄的背影。

    他清楚苏晚心里的疙瘩从未消散,如今肯留他同住,不过是顾虑孩子,怕逼得他铤而走险。

    这份妥协不是心软,仅仅是权衡利弊后的退让。

    他不敢出声打扰,只能静静躺着,在心底暗暗发誓,往后一定收敛性子,事事顺着她,日复一日慢慢熬,总有一天,能捂热她早已冰封的心。

    布帘另一侧,苏晚睁着眼望着漆黑墙面,毫无睡意。

    留他在此打地铺实属无奈之举,赶又不敢赶,逃又逃不掉,只能用这种划清界限的方式,守住自己仅存的一点清净。

    存折藏在衣柜深处,存钱的念头一刻未曾放下,唯有攒够底气带走儿子,她才能真正挣脱这片令人窒息的方寸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