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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4:规避错人逆袭人生- 第191章 双亲俱逝心藏寒盼-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1章 双亲俱逝心藏寒盼
    车子一路颠簸,足足开了六个小时才驶入乡下村落。

    苏龙早早守在村口大路等候,看见驶来的私家车,快步迎上前,眼底布满彻夜未眠熬出来的疲惫与红血丝。

    “晚晚,建军,你们总算回来了。”

    一行人快步走进苏峰家的宅院,院墙外侧那间阴冷破旧的厨房偏房已经空了,老人的棺木安稳停放在堂屋正中央。

    当年苏晚母亲离世,后事同样在小儿子苏峰家中操办,如今父亲也走到了生命尽头,依旧是这座院落、这间正堂。物是人非,双重的悲恸压得苏晚脚步虚浮。

    苏龙、苏林、两位姐姐、大嫂弟媳一众亲戚都围在堂屋两侧等候,看见苏晚面色惨白、双眼红肿,纷纷红着眼上前宽慰。

    大姐苏凤压低声音,凑到苏晚耳边小声说道:

    “你大哥苏龙、老二苏林,还有最小的苏峰,他们兄弟三人早先说好轮流赡养父亲,谁也没料到最后一轮偏偏分到苏峰。

    他夫妻俩成天泡在镇上开店,很少回村,直接把老人安置在大院门外由旧灶房改成的小屋,平日里大多靠你大哥抽空过来照看。

    昨天白天小侄女晶晶还过来帮爷爷洗头擦手脚,夜里十二点苏龙还过来探望,亲手替老人擦拭打理过身子。

    他回家之后心里始终悬着,睡得十分不安稳,凌晨四点不到又折返小屋,没想到短短几个时辰,人已经没了气息!

    出事之后是苏龙挨个拨通所有兄弟姐妹的电话,你和建军路途最远,其余人全都早早赶回了村里。

    我和你姐夫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去镇上苏峰的门店,喊上他两口子一同返乡。

    当时店里备好准备一早售卖的食材都来不及收拾,一行人火急火燎往村里赶。”

    二姐姐快步上前,牢牢扶住浑身虚软、站不稳的苏晚,声音哽咽。

    “爸住进这间灶台改造的小屋之后,病痛一日重过一日,我们姐弟几个轮番劝说,想要接他搬到主屋暖和的房间休养。

    可他性子执拗,说什么都不肯挪地方,说到底,还是我们做子女的没能好好尽孝。”

    苏晚没有指责苏峰夫妻,也不埋怨一众兄弟姐妹。自己常年在外谋生,同样没能贴身照料老人,哪里有资格苛责旁人?

    她的目光落在堂屋正中漆黑的棺木上。

    一想到老人弥留之际,双眼溃烂看不清周遭事物,一身病痛困在阴冷小屋,孤零零熬到生命终结。

    短短两月接连送走孩子与父亲,两层生离死别积攒的悲痛彻底崩塌,她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埋头痛哭失声。

    2010年的这个秋天,短短不到两个月,她先是痛失年仅二十一的亲生孩子江磊,如今又永别生养自己的老父亲。

    一少一老,两个最割舍不下的至亲接连离她而去,双重打击层层叠叠压在肩头,无数个瞬间她都觉得撑不住,整个人濒临崩溃。

    陈建军紧跟着走进堂屋,没有像当初江磊出事那样顾及旁人眼光、刻意回避。

    他快步蹲下身,稳稳托住苏晚的胳膊,避免她重重磕在冰凉的地面,低声安抚。

    “别哭坏身子,爸看着会难受,我一直陪着你。”

    筹办丧事的这几日,陈建军彻底放下往日摆出来的老板架子,从早到晚忙前忙后,一刻也不曾停歇。

    天还未亮,他就跟着苏龙、苏林兄弟去往镇上采买寿材、纸钱与宴席食材;

    有亲友上门吊唁,他主动端茶递烟、招呼来客落座;

    遇上村里爱嚼舌根的人私下议论苏晚二婚,还有一个早早离世的大儿子,他都会主动上前平静回护,半句闲言碎语都不让传到苏晚的耳中。

    乡里乡亲全都看在眼里,私下不断夸赞苏晚嫁了个靠谱体贴、懂得疼人的男人。

    唯独苏晚心里透亮,分得清眼前的表象和内里的本心。

    他愿意放下身段,真心实意陪她送别父亲,这份温情不假;

    但是刻在骨子里的偏执虚荣,急于做出一番成绩证明自己的执念,都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眼前短暂的迁就温柔,遮不住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隔阂与伤痛。

    哪怕此刻他事事迁就、步步紧随,苏晚心底那份彻底的心死,分毫没有动摇。

    等丧事落幕,回归平日的生活,两人依旧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搭伙将陈阳抚养长大而已,她再也不会对陈建军抱有半分期待。

    ﹡﹡﹡

    日子在吵嚷与隐忍之中,晃晃悠悠地往前推移。

    陈建军的装修公司表面看着风光,实际上早已外强中干。

    只是这些内情,苏晚一直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他依旧早出晚归,时常一身酒气,回到家里要么沉默冷脸,要么无端挑起争执。

    苏晚已经懒得再和他争辩,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房贷、老人的赡养开销还有孩子身上。

    出租屋狭小逼仄,她日复一日上班下班,省吃俭用,像一只不停旋转的陀螺。

    她默默盼着,只要熬到孩子升入初中,日子总能轻松安稳一些。

    安稳光景没能等来,她先等来了陈建军一反常态的热情模样。

    那天夜里,他难得没有喝醉,进门的时候甚至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温和。

    苏晚正在收拾屋子,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相处了这么久,他举止越是反常,苏晚心底的不安就越发浓重。

    “晚晚,”陈建军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是久违的柔和,“跟你说个事。”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手上收拾物件的动作顿住:“什么事?”

    “我在锡市的那个大工程到了关键时刻,等工程完工结算,咱们至少能赚一百二十万。”

    前段时间,陈建军在常市确实赚到过一笔钱,当时他打算入手一辆二十几万的轿车,被苏晚拦了下来。

    短短二十一天进账四十三万,这笔钱对于他们这样拮据的家庭而言,几乎是天文数字。

    苏晚不是没有心存疑虑,什么样的工程前期垫资四十万尚且不够,甲方连预付款、进度款都不曾拨付?

    可看着陈建军信誓旦旦的模样,她心底又忍不住生出一丝微弱的期盼。

    万一,他说的都是真的呢?

    倘若真能赚到这笔巨款,他们就可以置换一套靠近孩子学校的房子,拥有一处真正属于自家的住处。

    不用再挤在狭小的出租屋度日,不用每个月攥着收入精打细算。

    有一处安稳的居所,孩子也能够安心读书,一家人不必活得这般拘谨窘迫。

    她这辈子实在过得太苦,苦到哪怕隐约察觉到这番话语并不实在,也舍不得戳破眼前这一点渺茫的希望。

    “真的?”苏晚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求。

    “那还有假?”陈建军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资金到位,工程顺利推进,咱们马上翻身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