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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开局所有技能加持20年- 第1018章 你还挺细心-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018章 你还挺细心
    晚上那顿饭吃得热闹。薛文君做了一桌子菜,排骨、红烧带鱼、醋溜白菜、一盘花生米,还特意蒸了一碗鸡蛋羹,给小方晓的。

    乐松盛坐在主位,看了方别一眼:“瘦了。”

    “没有,爸。”

    “少废话,多吃。”乐松盛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那曲那边的事,办完了?”

    “办完了。”方别把排骨吃了,“材料报上去了,等批复。”

    “嗯。”乐松盛又夹了一块,“指导组的人,用着顺手?”

    “都是能干活的。”

    乐松盛没再问,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又添了半碗。方别看在眼里,心里暖了一下。

    吃完饭,方别把小方晓放在沙发上,自己蹲在旁边陪她玩。小家伙翻了个身,趴着把头抬起来,这回撑了有七八秒,脖子稳稳的,脸涨得通红。

    “厉害了。”方别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比上次强。”

    小方晓“噗”地吐了个口水泡泡。

    乐瑶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靠在门框上笑了:“你俩一个德行。”

    “什么德行?”

    “犟。”乐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非要练抬头,跟头牛似的。”

    方别笑了,把女儿抱起来,小方晓立刻去抓他的耳朵,揪住不放。

    “疼疼疼。”方别歪着头,“你这手劲儿,随谁啊?”

    “随你。”乐瑶和薛文君异口同声。

    方别无话可说,只好认了。

    夜深了,小方晓睡着了,方别把她放回小床里,掖好被子。乐瑶已经躺下了,看见他过来,往旁边挪了挪。

    方别躺下来,她的手自然地搭在他胸口。

    “瑶瑶。”

    “嗯?”

    “谢谢你。”

    “又谢?”乐瑶的声音闷闷的,“你这趟回来,谢了几回了?”

    “不够。”方别把她的手握住,“一辈子都不够。”

    乐瑶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方别闭上眼睛,听着窗外老槐树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擦过屋檐的声音。小方晓在小床里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嗯”了一声,又安静了。

    他想,这大概就是他拼了命也要回来的理由。

    ……

    开春的日子来得快。

    二月底那几天还冷得缩脖子,三月初风一转,暖意就从墙根底下钻出来了。胡同里的冰化得干干净净,青砖缝里冒出几根细细的草芽,绿得小心翼翼的。

    方别的指导组恢复了常态运转。每周一开会,定下一周的计划,各组员分头跑资料、做方案、联系驻地。方别坐镇办公室,把全国的边防哨所按区域分成了四片,每片派三个人轮着跑。

    “第一片阿里和日喀则,有才和大勇去过了,这回换长河和志明。第二片那曲和昌都,我亲自带。第三片西北方向,让周长庚盯着。第四片东北方位,交给陈志明。”

    他把地图摊在桌上,用红笔圈了几个点。孙有才凑过来看了一眼:“方工,你又要自己跑那曲?”

    “那曲的情况最复杂,我得再去一趟确认数据。”方别把笔搁下,“这回带两个人,轻装快进,十天之内回来。”

    散了会,方别骑车回家。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他停下来买了二斤排骨、一把小葱、几块豆腐。薛文君说过,小方晓快四个月了,该加点辅食,豆腐蒸蛋最合适。

    到家的时候,乐瑶正坐在院子里给小方晓晒太阳。竹椅摆在廊下,小家伙躺在里面,身上盖着那件淡蓝色小毛衣,已经有点紧了,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两截白胖的小胳膊。

    “回来了?”乐瑶抬头看他。

    “嗯。”方别把菜放进厨房,洗了手出来,蹲到竹椅旁边。

    小方晓看见他,立刻把两只手举起来,朝他抓。方别把她捞起来,小家伙一到他怀里就把脑袋往他下巴底下拱,鼻尖凉凉的,蹭得他直痒。

    “又长了。”他掂了掂,“沉了不少。”

    “能不沉吗?”乐瑶伸手戳了戳女儿的脸蛋,“你不在的时候,她一天吃五顿,我妈说她是个小饭桶。”

    “饭桶好。”方别笑了,“能吃是福。”

    小方晓像是听懂了,得意地“啊”了一声,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

    方别把小方晓举高了一点,让她够到老槐树垂下来的一根细枝。小家伙的手指头刚碰上叶子,就“啊”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别拽。”方别把她的手握住,“这树比你岁数大。”

    小方晓哪里听得懂,另一只手又伸过去了。

    乐瑶在旁边看着,把晒好的尿布叠起来:“你今天不用去部里?”

    “下午去。”方别把女儿放回竹椅里,小家伙不乐意,嘴巴一瘪,方别赶紧又把她捞起来,“行行行,抱着,抱着。”

    “你就惯她。”乐瑶嘴上这么说,手却伸过来帮他把女儿歪了的帽子正了正。

    “我闺女,不惯谁惯。”

    乐瑶没接话,站起来把竹椅上的薄被收了,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今天邮局来了封信,我给你放桌上了。”

    “谁的?”

    “沈茹的。”

    方别愣了一下,把小方晓往肩上扛了扛,快步往屋里走。

    桌上果然有一封信,牛皮纸信封,邮戳是昌平的。他单手拆开,小方晓在他肩上不安分,脑袋往他耳朵边上凑,口水蹭了他一耳朵。

    信不长,沈茹的字迹比上次工整了些:

    “方别,信收到了。我这边手续办得差不多了,下周二到燕京。你说的那个指导组,我想好了,去。不为别的,高原上那一年,我记得。有什么需要我提前准备的,写信告诉我。”

    末尾画了个小小的十字,像是医护人员的习惯。

    方别把信折好,塞进口袋里。小方晓在他肩上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打出来了,小拳头揉了揉眼睛,又把拳头往嘴里塞。

    “你饿了?”方别把她放下来,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

    他走到厨房,薛文君正在切豆腐,刀刃在案板上笃笃地响。

    “妈,晓晓该加辅食了吧?”

    “早该加了。”薛文君头也不抬,“豆腐蒸蛋,我下午给她做。你别插手,你做出来她不吃。”

    “我做的怎么了?”

    “上次你煮的米糊,稠得跟糨糊似的,她吃了一口就吐了。”薛文君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那是喂孩子还是糊墙?”

    方别无话可说。

    小方晓被乐瑶抱进了厨房,闻着豆腐味儿,脑袋往案板方向转,嘴巴一张一合的。

    “馋了。”乐瑶笑着把她的脸扳回来,“还没做呢,等着。”

    小方晓“啊”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方别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日子过得真快。年前晓晓还只会躺着蹬腿,现在都想吃东西了。再过几个月,该学坐了,再往后,该学爬、学走……

    他想着想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不是伤感,是一种很满的东西,满得快溢出来了。

    “发什么呆?”乐瑶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没什么。”方别走过去,从她怀里接过小方晓,“我下午去部里,把沈茹的事跟郑司长说一声。”

    “嗯。”乐瑶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早点回来,晓晓下午要睡午觉,你不在她闹。”

    “知道了。”

    方别低头在小方晓脸上亲了一口,小家伙被胡子扎了一下,愣了愣,然后伸手去抓他的下巴。

    “行了,松手。”方别把她的手指头从下巴上掰开,“爸爸走了。”

    小方晓看着他,黑亮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她没哭,只是把小拳头攥了攥,像是在说“早点回来”。

    方别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到了部里,郑怀民正跟一个年轻人说话,看见方别进来,摆了摆手让那人先出去。

    “沈茹的事定了?”郑怀民给他倒了杯水。

    “定了,下周二到。”方别坐下来,把信递过去,“您看,她自己愿意来。”

    郑怀民扫了一眼,把信放桌上:“行,后勤那边的空屋我让人收拾出来。她一个女同志,住集体宿舍不方便,单独给她安排一间。”

    “谢谢郑司长。”

    “谢什么,你的人你负责。”郑怀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说,“方别,我跟你说个事。”

    “您说。”

    “上回表彰会,张部长提了一嘴,说你那个指导组要是干得好,年底可以往上报。不是什么大功劳,但部里记一笔,对你以后有好处。”

    方别想了想:“我不图这个。”

    “我知道你不图。”郑怀民看了他一眼,“但你得让上面看见。干了活不吭声,跟没干一样。你不为自己想,也得为晓晓想。她以后长大了,知道她爸是个什么样的人,比什么都强。”

    方别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从郑怀民办公室出来,方别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蓝得透亮,几只鸽子从楼顶飞过去,翅膀扑棱棱地响。

    他想起乐松盛说过的话:“嘴硬心软,但靠得住。”

    他又想起萧老说的:“家比什么都重要。”

    他把两句话在心里搁了搁,觉得都对。

    回到家的时候,小方晓刚睡醒,正坐在薛文君腿上,嘴里嚼着一块薛文君用勺子刮下来的豆腐泥,吃得满脸都是,下巴上糊了一层白。

    “醒了?”方别把包放下,走过去。

    小方晓看见他,嘴里“呜”了一声,把勺子往他面前递,像是要分他一口。

    “爸爸不吃,你吃。”方别用手指把她下巴上的豆腐泥刮掉。

    小方晓不管,非要往他嘴里塞。方别没办法,象征性地舔了一下勺子,咸的,薛文君放了点盐。

    “怎么样?”薛文君问。

    “好吃。”方别说。

    “那是。”薛文君得意地把小方晓又喂了一口,“我外孙女头一回吃辅食,得吃好的。”

    乐瑶从里屋出来,看见方别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

    “买什么了?”

    “给晓晓买了块口水巾。”方别从包里掏出来,白色的棉布,上面印着一只小兔子,“大夫说她流口水厉害,得勤换。”

    乐瑶接过来看了看,嘴角翘了一下:“你还挺细心。”

    “当爹的,不细心怎么行。”

    小方晓在薛文君腿上看见了新口水巾,立刻伸手要抓。方别赶紧给她围上,小家伙低头看了看,用手摸了摸兔子图案,满意地“啊”了一声。

    “你看,她喜欢。”方别说。

    “她什么都喜欢。”乐瑶把口水巾的带子系好,“行了,别愣着了,帮我把尿布洗了。”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