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周围的空气都被两股庞大的灵力挤压而显得有些扭曲。抛开这两人的身份立场不谈,筑基期的战斗着实称得上是赏心悦目,谢霜辞虽然一开始满心悲哀,可也忍不住看了进去。
玄觉法师手中拿着的法器是一杆九环锡杖,上面刻满了梵文,使用之时,有浮光隐现,而他对面的林墨,手中拿着的则是一把短刀。
对谢霜辞来说,她和林墨的武器有相似之处,因此看林墨如何对敌,对于谢霜辞也是一个极好的学习机会。
这样想着同时,谢霜辞也不禁有些自嘲——真是脑子有问题了,今天过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离开呢,还在这想东想西。
“林道友,可知回头是岸?你我二人同为道修,何苦受异族的驱使屠戮同族呢?”玄觉一边挥动着手中禅杖,一边还忍不住劝诫。
谢霜辞心说都已经打上了,你还给他话疗,人家主子在天上飘着呢,难道他能当你的面跟你说,大师,我要回头是岸吗?
林墨手中的短刀,一遍又一遍的与那西藏碰在一处,气势节节攀升,听到他的劝诫,只是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随后身形暴射而出,一股。强烈的灵气轰击在西藏上,硬生生将玄觉打退了几步。
刚才一番灵力冲击,二人的实力将地面都震出了道道裂痕,可见战况之激烈。目前来看二者的实力是相近的,只是玄觉相比较这林墨心慈手软太多,因此有些招架不住的意思。
林墨趁他病要他命,四周的灵气为之一紧,化作无数红色火藤缠绕向玄觉法师。
陈远川赶紧道:“玄觉大师还请不要留手了,这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玄绝叹了口气。知道此时再劝也没什么意义,于是横扫法杖,金色的佛光化作万千箴言,瞬间将周遭林墨灵气一扫而空。
紧接着,玄觉脚步错动,锡杖如游龙般扫出,杖尖的佛光凝成丈长棍影,直逼林墨下盘。
林墨纵身跃起,短刃劈出一道黑色气浪,与棍影相撞,气浪炸开,两人各退三步。
城楼上的陈远川目光紧紧盯着战场。
玄觉虽稳,可林墨的招式刁钻狠辣,他又太过心慈手软,始终不能克敌制胜。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筑基期修士的对战,拼的不仅是修为,更是功法与心性。不够狠,玄觉到底是差一筹。
战场之上,两人已交手数十回合。
玄觉虽然不能克敌制胜,但修炼扎实,招式沉稳厚重,虽然意在困敌而非杀敌,可却结结实实让林墨无从下手。
“老秃驴,别躲了!你他娘是缩头乌龟吗?”林墨越打越烦躁,暴喝一声,短刃插入地面,灵力灌入地底,瞬间激起数道黑色地刺,直刺玄觉脚底。
玄觉纵身跃起,锡杖砸向地面,“轰”的一声,金色佛光炸开,将地刺尽数碾碎。可就在他落地的瞬间,林墨已绕至他身后,短刃带着黑气直刺他后心!
玄觉闻声,猛地转身,锡杖横挡,“铛”的一声,黑刃刺在杖身,二人又一次势均力敌,各退数步。
就在林墨久攻不下,甚至有些落于玄觉下风时,天上旁观的玄苍忽然开口:“没有用的狗,不知养来何用。”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林墨心头。他脸上的暴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慌与愤怒——他知道玄苍的手段,若是不能取胜,等待他的只会是比死亡更恐怖的下场。
他定了定神,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黑刃之上,短刃瞬间暴涨数尺,黑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周身的灵力也狂暴到了极点。
“受死!”林墨暴喝一声,直扑玄觉。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使出了压箱底的杀招!
玄觉脸色骤变,连忙将灵力灌注锡杖,凝成光盾,可这一次,黑刃带着精血与邪力,直接将他带着护盾直接砸飞了出去,光盾瞬间破碎。
“噗!”玄觉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锡杖脱手,周身的佛光瞬间消散。
林墨落在地上,握着黑刃,一步步走向倒地的玄觉,他看着玄觉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一想到玄苍的话,那丝犹豫瞬间被狠戾取代。他举起黑刃,灵力灌注刃身,就要狠狠刺向玄觉的心口!
“不要!”陈远川目眦欲裂。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高台之上的玄苍忽然抬手,一道灵力瞬间射出,稳稳摄住了倒地的玄觉,将他拉到自己身前。
玄觉浑身是血,气息奄奄,已经失去了意识。
玄苍低头看了眼玄觉,随即转头看向城楼上的陈远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这一局,你们输了,认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