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便这般流水似的过去，转眼，便是五个多月。
“成了！成了！”
山河捧着一具傀儡，一路小跑冲进洞府，兴奋得满脸放光：“小妮！你看！你看这个！”
谢霜辞刚结束一轮炼制，收功起身，迎上前去，一眼便看到了山河手里捧着的傀儡：“前辈这是成功炼出上品六阶傀儡了？”
这傀儡乍一看和普通傀儡没有区别，但是上面的灵力充沛，远胜下品傀儡。
山河深吸一口气，压了压狂跳的心口，才一字一字道：“如今，几乎能稳定在六阶中品了。偶尔还能出六阶上品！”
他说完，等着谢霜辞的反应。
可等了片刻，却见谢霜辞面上只是淡淡的，山河顿时不满了：“你怎么回事？老子为了你这桩事，废寝忘食，事无巨细地调了整整六个月，好不容易炼出六阶上品来——你就这么平淡？！”
他越说越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调试过的这台机子放出去，就算是上三宗都要抢破头，仙尊看了都得垂涎三尺！你这小丫头倒好，淡定得跟没事人似的！”
谢霜辞沉默了片刻，才道：“前辈……我只是觉得有些惭愧。”
“惭愧？”山河皱眉，惊疑不定地看着谢霜辞，脸上的神情似乎在说，你居然还有这种良心？
“我这六个月，也一直在炼五灵傀儡。”谢霜辞道，“可无论怎么炼，哪怕炼到极品，几具傀儡之间的配合也总不融洽，达不到书中记载的那种进退一体的程度。”
山河听完，骂他的心思顿时散了，燃起了更浓厚的兴趣，一伸手道：“把傀儡拿出来，我看看。”
谢霜辞早就在等着这句话了。
她炼制出极品金土傀儡已经一个多月了。对这个问题也思量了很久，只是见山河整日扑在流水线上，生怕拿出来会耽误他调试的进度，这才一直没表露。
此刻山河主动要看，她自然配合，当即一挥手，五具傀儡齐刷刷立在了洞府中央：“前辈，我让它们给您演示一下。”
掩饰过后，山河背着手，绕着五具傀儡踱了一圈。时而俯身去敲一敲关节，时而凑近去看纹路的走向，又放出神识，逐一探察。
半晌，山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谢霜辞，神色认真：“普通傀儡和五行傀儡，到底还是不一样的。五行傀儡，重在一个‘融’字——五具傀儡，气机相生，方为阵法。可你这五具，缺了火傀儡与水傀儡，只是拿普通傀儡硬塞进这两类材料，强行去凑五行之数，气机彼此冲撞，自然做不到进退有度。”
他说着，忽然顿了顿，又看向谢霜辞：“有个问题，其实打很早之前，我就想问你了。”
“前辈请说。”
“你就没想过，给傀儡添上精魄么？”山河道，“有了精魄，傀儡便有了灵性，临敌之时，你便不必一具一具亲自操控。否则哪怕你神识再强，总是这般一心多用，也没法持久。”
谢霜辞心底松了口气，他终于问了。
“前辈，我当然考虑过。只是，六阶傀儡若要添精魄，那魂魄至少也得是金丹境之上的修为。这样的魂魄，该往哪里去寻？即便寻来了，强拘他人魂魄炼入傀儡，又岂能不惹得天怒人怨？”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即便抛开这些不谈，我手中那些精魄，大多还带着自己的意识。许多死在我手上的修士，对我恨之入骨，若将他们的魂魄炼入傀儡，无异于给自己埋下隐患。可若强行抹去他们的灵性，那傀儡，又难免变得呆傻蠢笨，与死物无异。”
山河看了她片刻，无奈道：“你这傀儡师，到底是怎么入的门？合着全是自己一点一点摸索出来的？竟连这些门道都不懂。”
他摆摆手：“也罢，我老人家就再帮你一遭。”
他将手中的傀儡放在地上，随后指尖一引，一道淡青的灵力没入傀儡的灵核，随后又看向谢霜辞：“你手上有适合的魂魄吗？给我一个。我给你示范一下。”